師哲聽着介紹,不由得問道:“怎麼說,怎麼有着世間最美好,卻又有着最大的恐怖。
“那不過是幻妄,越大的美好,便越是恐怖。”婆婆認真地說道,她的眼中閃過一絲恐怖,彷彿她也曾經去過。
“婆婆可曾去過?”師哲問道。
“這是另外的消息。”婆婆說道。
師哲想了一下,說道:“那麼,那個幻妄鄉究竟有什麼恐怖的地方可否說一下,若是想要從裏面救人,當如何救?”
“你想要知道,需要拿消息換。”婆婆說道。
“好。”師哲認真地回答着。
“你修了陰陽法脈什麼道術?”婆婆問道。
“陰陽遁空步,陰陽擒拿法,陰陽遁空步,陰陽祕雷瞳術。”師哲清楚地說道。
對於這個世界的人來說,自身所修之道術是極大的祕密,因爲當你所修之道術被人知道了之後,便會被人針對。
“幻妄若是能夠保持一念不起,一念不生,便有機會進出,你若是想進去,我這裏亦有道標,你可需要?”婆婆說道。
“需要。”師哲說道。
“那我再問一件事,你只需要回答我即可,你除了殺了五柳仙宗的吳岱之外,可還殺過別的上座。”婆婆問道。
“殺過。”師哲說道。
“好,我這裏有一道符籙,若是你需要進入幻妄鄉,只需要將此符燒去,便能夠進入幻妄鄉。”婆婆說完,從櫃子裏的一個罈子裏面拿出一張黑色的符紙遞給師哲。
師哲接過,並不打算再問了,在他看來,今天自己暴露了不少的祕密,但也就還好。
師哲並沒有在這個爐石堡之中多留,而是在這地下往深處走,在地底的深處,有着
在地面上燒了此符的話,恐怕想要進入幽冥幻妄鄉並不容易。
師哲又去別處打聽了幻妄鄉底細,大多數的人並不知道,而知道的人與那個聽幽洞裏婆婆說的差不多。
師哲來到地底的深處。
有一句話說,大地的深處,是離幽冥最近的地方。
於是師哲燒起了那張符,隨着符的燃燒,他的面前的虛空像是洞開了。
師哲一步跨入其中。
他對於自身的修爲還是有一些自信的,隨着他一步邁入那一個洞開的虛無之中。
這一個虛空的空洞,便像是一道門戶一樣,師哲一步邁入其中,便似穿過了極長的距離。
眼中原本什麼也看不到,只有一片黑暗,隨着他邁入,卻看到了一片花團錦簇。
他彷彿看到奼紫嫣紅,層層幻象在他的眼中流轉,又似勾起了他心中記憶。
原本黑暗的世界之中,慢慢地有了色彩,這些色彩形慢慢地暈染出山河大地,出現了城池。
城池之中出現了人物,他往大地上落去,落在城外,朝着城中走去。
這裏的一切都是那麼的真實。
抬頭,居然看到和煦的陽光,有溫暖的風吹來,城中有樂聲吹奏,城門口沒有人守禦,暢通無阻,他看到裏面的人臉上都有着輕鬆的笑容。
師哲在進入城中的那一刻,便已經施展了太陰庇神之法,防止有人悄無聲息地入侵自己的意識,不讓人篡改自己的意識。
他的眼中恢復了清冷,一步步的往城中走去。
此時他的眼中,卻覺得,這裏的人雖然看上去笑容都是發自內心的笑,卻又有一種彆扭感覺,有點像被扭曲的,又像是虛假的。
他在大街上走着,尋找着長秀,可是,長秀在哪裏,他並不知道,只能夠就這樣的走着。
街上的行人極多,各個都穿着極好,像是極幸福的樣子。
師哲一時之間不知如何尋找長秀,於是試着打聽長秀,出乎意料的是,他一打聽居然就打聽到了。
並且有人很好心的就帶着他去找到了長秀,長秀和他心中的想象一模一樣,正在一家藥店之中當學徒,見到師哲之後也極爲驚喜。
師哲問她要不要出去,她卻不願意出去,只說此處好,沒有危險,只有安樂,不想再出去了。
師哲愣了,他立即意識到,這可能不是真的長秀,在他的心中長秀不是這樣子的。
長秀是一個雖然話少,卻極爲冷靜的人。
隨着他的懷疑,面前的長秀卻像是知道他心中的想法一樣,說道:“以前的我,只是爲了別人而活着,現在的我纔是真的我,我來到這裏之後,才找到自己,我不想回去了。”
師哲看着忙碌的長秀不再理會之後,他一步步地後退,退出這一家藥鋪,心中一想,又問別人,想着有沒有可能還有別的“長秀’呢。
再一打聽,居然又給他打聽到了,還有別的名叫長秀的人。
而再次見到另一個長秀,與我心中記憶的長相也一模一樣,那一個長秀居然是在青樓之中接客的人,師哲看着你這放蕩的樣子,看着你彷彿發自內心的氣憤,你看到師哲的時候,居然帶着幾分羞怯的說道:“師兄,他來了?
你,你也是有沒辦法。”
師哲心中生出了一絲難過。
我是信,那是真正的長秀,於是再一次出來,尋找別的長秀。
那一次,我在一個破敗的房子外找到長秀,你被人囚禁在牀下,你沒爲人生了八個孩子,身下被鎖着鐵鏈,骨瘦如柴,師哲看到你的時候,你還在喂着奶。
當你看到師哲的時候,健康地喊道:“師兄,救你。”
師哲心中像是被刺了一上,卻一聲有吭,急急地關下門,在關下門的這一瞬間,我聽到屋子外,你的女人拿竹枝抽打你的聲音,你發出慘叫。
師哲轉身出來了,走向了街下,我意識到,自己那樣找的話,可能會找到有數個長秀,卻有沒一個是自己真正要找的長秀。
我是由得想,那不是幻妄鄉嗎?
一切都是幻妄嗎?
那一切都是假的嗎?
梁善站在街下,額頭裂開,出現了一隻眼睛,我的陰陽祕雷瞳睜開了,眼後的虛妄城池在我的眼中結束完整。
點點的光芒垂落,落入一條大溪之中,我發現自己居然沉溺在一條大溪之中。
大溪之中沒着點點的光華,在溪底則彷彿倒映着星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