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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人退妖魔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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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出遠門,一般都會告以親朋,說明去向,約定歸期。

師哲本不想和誰說,因爲在這裏,他也沒有什麼親朋,左近都是一些妖怪罷了。

但是他提着鐵棍要下山時,恰好看到了黑猿蹲在遠處的樹杈上,一對白眉下,一雙眼睛炯炯有神的看着自己。

於是他順嘴說道:“我奉府主之命要下山一趟,你幫我看一下衣服,不要讓別的什麼偷了去。”

黑猿沒有回答,師哲都不知道他聽不聽得懂。

不過,在師哲走下了這一座葬侯嶺時,他聽到了黑猿的啼嘯聲。

師哲不知道他是不是在回應自己的話,不過無所謂了。

來到自己的老家墳山,順步走到向南朝河的方向。

春天的河水暴漲了很多,兩岸也開滿了花,紅的、白的、紫的、黃的,奼紫嫣紅。

他站在河邊,隨手摺下一枝開得正豔的杜鵑花,放入嘴裏嚼着。

河浪之中,有一隻魚怪從水裏浮了起來,瞪着一雙泛金色的魚眼,也不開口。

“我奉府主之命,要下山一趟,不過,應該很快就回來。”師哲大聲的說道,他的聲音仍然有些硬,但是卻已經很清晰了。

河中的魚怪張嘴,有水灌了進去,又吐出,噴出一道道水箭。

然而,正當師哲轉身要走的時候,卻聽到河水之中傳來一個輕柔又陌生,聲調還有點怪的聲音:“很快,是、是多久?”

師哲回頭,有些意外的看着河中,可是河中的魚怪早已潛入了水裏,她彷彿對於自己第一次說話,感覺到害羞。

師哲並沒有揪着她能夠說話這件事,而是當她本來就會說話的回答,可剛想說幾天,又想到她未必知道幾天是多久,未必會算日子,左右看了看,說道:“等這岸邊的花都掉光,我就會回來了。”

他說完,那河中的魚怪仍然沒有浮上來,師哲笑了笑,提着鐵棍離開了。

師哲離開之後,河浪之中一條青色的大魚浮了起來,如果細看她的腦袋,就會發現,她的腦袋竟是有一絲人的五官模樣。

只見她一個鑽身來到了岸邊不遠處,頭頂正是垂於河水上方的杜鵑花,魚怪突然躍起,一口便咬住了數朵杜鵑花,扯斷枝條,翻落回水中。

她也要嚐嚐這花好不好喫。

師哲在山水滔滔聲中下了這山丘,一路的下來,枝葉上未乾的雨水,沾溼了他的衣服和鐵棍,腳下的泥濘從他的腳趾之間鑽出,蔓上了腳背,偶爾有尖銳的石頭紮在腳底板,倒也不痛。

來到渡口,正好迎面遇上了一隻只有一隻耳朵的黃鼠狼,它朝着身後的草叢裏縮了縮,卻又沒有跑開,而是一對前肢抱在胸前朝着屍怪作揖。

“跟你家祖奶奶說,我奉府主之命去外地一趟。”

師哲順嘴說着,畢竟見都見到了。

那一隻耳的黃鼠狼卻並沒有回答,而是轉身就朝着草叢裏鑽去。

師哲繼續向前走,在他要走出這渡口廢棄的鎮子範圍時。

一隻黃鼠狼突然追到身後,師哲回頭低頭看,只見對方立起身體,一對前肢抱在胸前,並開口說道:“祖奶奶說,將軍儘管去,我們一定會爲將軍看好墳,不會讓其他的髒東西進去,玷污將軍的棺材板。”

師哲啞然失笑,於是也學着它抱拳道:“多謝。”

轉身,在春風裏一路朝北邊走,再一次的路過那一個之前行商搭建的營地,心中難免生出一絲感慨。

這夥人來這裏收‘山貨’、‘妖貨’,本就是一種大膽的行爲,屬於高風險,本來如果收了黃仙的尾毛就走,也不會有事,但是他們還想再收一些,於是用敲擊竹節喊山,這才驚動了那陰老鬼,最後導致他們全商隊的人,沒有一個回去。

由此也引發了後面再一次的親人復仇,並讓渡口的黃仙死傷慘重。

好在現在都過去了,若有人或妖來寫這一帶的風物事蹟,這商隊的人死後,牽連的人類復仇是一定要寫進去的。

突然,他看到其中有一個鬥笠落在草叢之中,青草綠葉將之掩蓋,他走過去撿起,雖然有些破損,但大部分完好,將之戴上,又看了看天色,將要天亮了,不由的又在地上尋了一塊黑布,扯成合適的長短,然後蒙在了臉上,掩住口鼻,又將身上有些髒的衣服再整了整,便扛着鐵棍上路了。

冬日裏的荒草,已經變成了青草,青草之中開花,花間有蜂蝶飛舞。

再遠一些,青山擁翠,偶有一抹紅、紫、黃、白從中鑽了出來,鳥兒鳴叫於其間。

師哲自從變成了死人之後,從來沒有這樣正經的走過大路了。

好在這一路都沒有行人,大路全都被野草吞沒。

偶爾還會看到有蛇鑽過,或者是有黃鼠狼,在山間草叢裏與蛇打架。

就這樣,他大概走了三十餘里,然後看到一條岔道,又走上右邊的岔道。

右邊的岔道也並不小,但此時被草木給吞沒了,兩邊的樹枝都交結到了一起。

天早已經亮了起來,好在今天是陰天,並不炙熱,不至於讓師哲難受。

突然,他停了下來。

因爲他看到那山林之中,有一個人站在那裏,那是一個老嫗,這老嫗面目蒼老,頭上裹着黑皮帽,拄着一根柺杖,站在一棵樹下,幽幽的看着路上走着的屍怪。

師哲想到了一句話叫人退草進,荒草蔓延的地方,沒有人煙就有妖魔鬼怪。

他只是頓了頓腳步,便繼續向前走。

他沒有用月眸去看對方,萬一自己兩眼放光,把對方激怒了怎麼辦,畢竟妖魔鬼怪都是敏感的,這是他最近得出來的小小經驗。

對方也只是盯着他看,任由他離開。

繼續向前,他看到了一條河,是一條小河,旁邊還有一座被草木吞噬的小村莊,看起來只有十餘戶的規模,他沒有進去看,但是卻要從村莊中間路過。

只是從村子裏路過的時候,卻總覺得兩邊那被草木吞噬的屋子裏,似有東西在盯着自己。

他回頭去看,卻又什麼都沒有看到,天上的陽光並不充足,那些屋子雖然很多倒塌的,但是在草木的掩蓋之下,卻讓人看不清楚。

他不想節外生枝,沒有停頓的,穿過了這廢棄的村子,來到了河邊,那裏有一個爛了的渡口,正好,他會踩水了,所以便要踩水過這個小河,卻看到旁邊的蘆葦裏,有一個人蹲在那裏垂釣。

那是一個漁夫打扮的人,身上穿着蓑衣,只是蓑衣已經爛了很多,又戴着鬥笠,鬥笠更是破的只有一半了。

師哲又看到了對方的手,那是一雙乾癟發黑的手。

看到這一幕,他瞬間明白這是遇上同類了。

只是他不想驚動對方,可是這個時候對方轉過頭來。

轉過頭來的一瞬間,師哲看到了他的臉,那是一張乾癟,只有黑皮覆蓋着的臉。

但是對方的雙眼卻詭異的水潤,一對滿是黑色而沒有眼白的眼睛,凝視着自己。

師哲本不會害怕,但是與對方的雙眼對視的那一瞬間,他感覺世界突然凝固了一般。

突然,腳下爛了的渡口,承受不起他身體的重量,啪的一聲破碎,他整個人便瞬間墜落入了河水之中,河水冰冷,漆黑一片。

他才一墜入河中,便快速的沉沒着,像是要墮入無底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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