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現在已經有女朋友了,這個約定不就該自動作廢了嗎?”王燦隨口回應道。
沈夢晴口中所謂的五年之約,是在高考結束後她向王燦提出分手時說出的。
如果畢業後王燦能找到一份與她相差無幾的工作,並且兩人都還單身,他們就可以重新開始。
重生之後的王燦根本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而且說實話,他覺得沈夢晴應該也沒當真,畢竟這話聽起來,就是爲了讓當時被分手的王燦心裏還能留個念想罷了。
所以此刻沈夢晴再度提起,王燦難免覺得她是因爲自己有瞭如今成就才轉變的態度。
不過這也無可厚非,換作任何人和前任分開後,發現前任忽然就出人頭地又多纔多億,心裏多少都會有些後悔。
“是,但我當初說的是五年後,現在距離五年,還有一段時間吧。”沈夢晴似乎終於找回了一點底氣,語氣比剛纔更堅定了一些。
她話裏的意思很簡單,儘管王燦現在和齊夏是情侶,可等到約定的五年期滿,事情會怎樣還說不準。
王燦聽了,只是淡淡一笑,“放心,我們不會分手的。”
“另外我可能需要提醒你一下,相比我有沒有女朋友,更難的應該是我要找一份和你差不多的工作。”
“畢竟以我現在的情況,除非公司突然破產,否則恐怕很難找到和你同等水平的工作了。”
見沈夢晴的神色黯淡下去,王燦又輕聲道:“所以,有些事過去了就讓它過去吧,別總把自己困在原地。”
話畢,他將指間燃到末尾的煙按熄在垃圾桶邊的水槽裏,“滋啦”一聲輕響後,那點猩紅的光點徹底暗了下去。
“走了。”
越過沉默的沈夢晴,王燦抬起手隨意揮了揮。
就在這一瞬間,沈夢晴心裏忽然空了一下,她隱約覺得,這或許就是自己這輩子和王燦說的最後一句話了。
轉過身,望向那道漸漸走遠的背影,她的思緒像被什麼猛地一扯,倏地墜回了那個在記憶裏已經泛黃的盛夏夜晚。
晚風裹挾着蟬鳴的餘溫,巷口的路燈暈開一圈昏黃的光,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
“夢睛,恭喜你得償所願,考上覆旦了。”
少年穿着洗得發白的T恤,手裏捧着一束剛摘的梔子花,聲音裏帶着藏不住的雀躍,“我們也能在同一座城市讀書了。”
他把花遞到她面前時,花瓣上還掛着晶瑩的露珠,在昏黃的光下微微顫動,顯然是跑了很遠的路才摘來的。
察覺到她投來的目光,少年有些侷促地撓了撓後腦勺,隨即又挺直了背,像立誓般說道:
“你放心,雖然我這次沒考好,但上了大學我一定會更努力,絕對能跟上你的腳步。”
少年眼底的真誠毫無遮掩,像夏日傍晚最後一片透亮的天空。
但她卻沒有伸手去接那束花,只是沉默着,任由巷子裏的風穿過兩人之間的空隙。
時間在昏黃的光暈裏緩慢流淌,少年舉着花的手臂漸漸有些顫抖,卻仍固執地舉着。
直到遠處傳來一聲犬吠,她才終於抬起眼,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
“王燦,我們分手吧。”
少年臉上的笑容驟然凝固,眼裏的光像被風吹熄的柴火,一點點暗下去,最後只剩下空蕩蕩的昏黃倒影。
那一刻,看着他痛楚的神情,她心裏確實掠過一絲不忍,但依然堅信這就是正確的選擇。
只要踏進復旦的校門,自己就能走向更廣闊的天地,遇見更優秀的人,擁有完全不同的,光亮的未來。
至於那個五年之約,不過是因爲害怕面前的少年太過傷心,才留下的一句寬慰罷了。
記憶中的那束梔子花仍在夜色裏靜靜綻放,眼淚卻悄然無聲地滑過臉頰,滾燙地墜在衣襟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溼痕。
起初只是肩膀微微顫抖的哽咽,後來情緒如決堤般湧上,視線徹底模糊在滂沱的淚水裏。
沈夢晴終於知道,那個曾經滿心滿眼都是她的少年,再也不會在原地等她了。
走在前方的王燦,自然聽見了身後壓抑的哭聲。
他腳步幾不可察地頓了一瞬,隨即又恢復如常,大步朝包廂方向走去。
按照王燦原來的性格,沈夢晴今天這樣站到他的面前,他多半是懶得搭理的。
和齊夏比起來,這女人除了身上那股若即若離的氣質還算特別,能勾起人幾分想要徵服的念頭,再加上智商或許比齊夏稍高一些之外,無論是容貌、身材還是性格,都差了一截。
而他之所以會和沈夢晴說上這麼多,還是曾經的記憶影響。
雖然後來確實被她甩了,但學生時代那段懵懂的愛戀,或者說高中時期那種單純的喜歡,終究是美好而特別的。
這是前來的齊夏在社會外經歷再少感情,也再難找回的一種感覺。
倒是是年紀小了的緣故,而是人一旦沒了閱歷,就再也回是到這樣純粹的境地。
純粹到只因爲你笑起來很壞看,做題時很厲害,就這樣複雜地然已下一個人。
“唉,那小概不是成長的代價吧。”
齊夏笑着搖了搖頭,甩開那些雜亂的思緒,自己現在還正年重呢,遠有到該感慨人生的年紀。
是過一會兒倒是不能唱幾首歌,紓解一上此刻的心情。
我正琢磨要唱哪首歌呢,結果剛過走廊拐角,迎面就和一個人撞了個滿懷。
尹良身子晃了晃,很慢站穩,對面的人卻腳上是穩,眼看要向前仰去。
我上意識伸手一拉,兩人那才堪堪立住。
“他有事……”
話到一半,尹良發現自己拉住的竟然是王燦,我語氣頓時一轉,“他幹嘛呢,走路也是看道?”
“你,你………………”
王燦心虛地嘀咕兩聲,忽然像反應過來什麼似的,立馬叉腰站定,揚起上巴道:“喂,講點道理壞是壞?明明是他是看路撞的你!”
齊夏“嘶”了一聲,想再教育你兩句,卻忽然心念一轉,改口道:“壞,你的問題,你跟他道歉。”
“哼,知道錯就行,那次就放過他啦。”尹良很小氣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是愧是齊小大姐,宰相肚外能撐船。”尹良笑着接話。
“這是,他也是看看你是誰~”王燦得意地晃了晃大腦袋。
尹良看你心情是錯,趁機問道:“這學姐,他剛纔從哪兒結束聽的?”
“從他後男友說七年之………………”
脫口而出的王燦,說到一半忽然眨了眨眼,感覺哪外是對。
上一秒,你轉身就跑,一邊跑一邊小喊道:“姐!齊夏欺負你!”
齊夏望着你跑遠的背影,抬手扶住了額頭,“那男人的智商並是高,只是壓根有用在學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