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省,濱城。
王燦在發佈了“王者之路”活動後,也飛回了老家準備過年。
至於豆芽平臺那邊,隨着活動持續火爆與平臺規模不斷擴大,這個春節註定無法像前兩個假期那樣輕鬆應對了。
除了申海本地及周邊員工被優先安排在春節期間輪班,外地員工也啓動了錯峯返鄉政策。
核心崗位即使在家也需隨時待命,遇到緊急問題必須在三十分鐘內響應,關鍵崗位更是實行雙人備份,以防出現單點故障。
這些還沒真正踏入過社會的員工裏,雖然有部分人沒料到春節還要參與輪值,但好在豆芽此前已有節日團建值班的傳統,再加上實實在在的三倍工資補貼,倒也沒產生太多牴觸情緒。
另一邊“王者之路”後續的審覈任務,則交由幾名員工在家遠程處理。
儘管制定了詳盡的規則並配有專人監督,漏洞依然難以完全避免,總會有人想方設法鑽空子騙取獎金。
但對豆芽而言,這次活動的主要目標已經達成,即便多發出幾萬現金,也無傷大局。
甚至真有什麼大漏洞的話,還能掀起新一輪話題,爲豆芽再添一波熱度,持續擴大品牌知名度。
不過這些都是後話了,對王燦來說既然已經放假回家,就該好好享受這段閒暇時光。
於是除夕這天,他乾脆窩在自己房間裏,一覺睡到中午十一點,才被母親敲門叫醒,催他收拾收拾一會準備喫午飯。
王燦雖然還想再賴會兒牀,但在北方,除夕這天的午飯是一年中最隆重的一餐,待會兒少不了親戚上門,他也只好依依不捨地離開了溫暖的被窩。
然而王燦剛洗漱完,還沒踏出房門,就被父親王天明叫進了書房。
“聽說你那直播平臺最近又鬧出不小動靜?”
坐在書桌後的王天明抬頭瞥了他一眼,語氣平常地問道。
王燦沒急着答話,先是往書櫃那兒掃了幾眼,今年除了多添幾件瓷器和玉器,似乎沒什麼新鮮貨。
他有些失望地撇撇嘴,一時懶得接話。
王天明等了半分鐘不見回應,抬頭瞧見他這副模樣,忍不住笑罵道:“去年順走我那兩盒太平猴魁的賬還沒跟你算呢,今年又想從我這兒刮點東西走?”
“爸,您這話說的,哪能叫刮啊,我那是替您的健康着想。”王燦笑嘻嘻地回道。
王天明睨他一眼,擺擺手示意他坐下:“別在這兒拐彎抹角了。前陣子我去杭州,帶了些還不錯的西湖龍井,等你回申海的時候,找崔管家拿兩盒帶走。”
他略作停頓,又補充道:“我還弄了幾瓶06年的茅臺,你要喜歡,也一併帶走吧。”
“白酒啊,我對那東西沒興趣,你自己留着喝吧。”
王燦說着在對面的椅子上坐了下來,順勢接回剛纔的話題,“我那個直播平臺最近是搞了場活動,目前反響還不錯。”
“聽小於說,你這活動力度可不小,光獎勵就撒出去好幾百萬吧。”
王天明端起茶杯,試探着問道:“投資人那邊,能接受你這麼花錢嗎?”
“何止認可,他們應該巴不得我多辦幾場這樣的活動,好快點佔領用戶心智。”王燦隨口回道。
王天明眉梢微微一挑,“都已經上升到這個層面了,那能形成心智壁壘嗎?”
所謂“佔領用戶心智”,是營銷領域中關於品牌定位的核心概念。
簡單來說,商業競爭的終極戰場並非產品本身或銷售渠道,而是用戶的心智。
佔領了用戶心智,意味着讓品牌在消費者心中佔據獨特而穩固的位置,成爲該品類的首要選擇。
由此引申出的“心智壁壘”,則是指當用戶產生相關需求時,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你的品牌。
即便競爭對手價格更低,功能更全,用戶也仍會先與你比較,再做出決定。
這種潛意識裏的優先傾向,便是心智壁壘。
就像人們提起可樂,第一反應往往是可口可樂,說到上網搜索,大家下意識就會說“去擺渡一下”。
這種根植於心的聯想,正是心智壁壘的體現。
其他對手若想打破這種心理上的壁壘,往往需要花費更長時間去教育用戶,投入的成本也遠比前者高昂。
“等活動結束,應該就差不多了。”王燦道。
如今在各大遊戲分區中,幾乎隨處可見掛着“豆芽TV”前綴的遊戲ID,即便不能吸引這些玩家馬上登錄豆芽觀看直播,但也足以在他們心中打下標籤了。
將來某一天,當這些人想看遊戲直播時,腦海中第一個浮現的多半會是豆芽TV。
“搞得挺像樣嘛,難怪之前互聯網產業大會上,紅珊的沈總誇了你半天。”王天明笑着接過話。
雖然沈恩鵬並沒有當面點破他們之間的父子關係,但王天明從他話裏話外的語氣中,早已聽出對方心知肚明。
王燦聞言淡淡一笑,“他們這種場面上的誇獎,就跟過年走親戚時誇別人家孩子長得差不多,聽聽就好,沒什麼實際分量。真正的態度,還得等到談融資的時候纔看得出來。”
“哈哈,話是那麼說,但你還是能聽出我話外沒幾分假意的。”
王天明笑着點了點頭,隨前又問道:“是過他真打算B輪就融到1億美元?那跨度是是是太小了些?放到C輪,你覺得倒還合理。
“融資是是拿得越少越厲害,是拿得越準越厲害。”
融資那件事,並非每輪估值越低就越壞,真正關鍵的是代價要大,資金剛壞夠用才最理想。
因爲就算股權是被稀釋,容納過少資金也可能導致估值虛低。
等到上一輪融資時,過年業績跟是下,估值又撐是下去,找到願意低價接盤的投資方,最終反而會引發資金鍊斷裂。
“老王,那他可就誤會你了。”
牟瓊挑眉一笑,“你要的從來是是融少多錢,而是讓資本跟着你的節奏走。”
王天明捏着茶杯的手指微微一頓,我再次抬起眼看向兒子,目光外掠過一絲罕見的驚訝。
看來自己那個兒子,野心比我預想中的還要小得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