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着王燦略帶機械感的聲音從擴音器中傳出,好大大檔口前聚集的人羣再次激動起來。
“我去?分店?還一口氣開兩家?”
“這下喫雞可太方便了,下宿舍樓就是。”
“那我直接去5食堂好了,正好順路回宿舍。”
“誰特麼再跟我說好大大要跑路?”
“不過這三個店的味道能一樣嗎?”
“傻啊!這裏新來的師傅手藝都跟原來一樣,其他店能差到哪去?”
"
聽着這些討論聲,王燦再次拿起喇叭喊,喊道:“還有一個驚喜,3食堂和5食堂新店今日特惠,雞排第二份半價,消費任意金額送雞腿,僅限今日。另外,每店增發50張創始會員卡,先到先得,辦完即止!”
“臥槽!牛逼!好大大牛逼!”
“老闆大氣!”
“哈哈,他是老闆嗎你就叫?”
“管他呢,氣氛都到這兒了,不喊兩嗓子渾身難受!"
“一羣傻子,還在這兒瞎嚷嚷,趕緊去搶卡啊,辦到就是淨賺400塊!”
“哦,對對。”
不遠處,孫玉蘭聽到王燦的話後,眼角不受控制地抽動了幾下,再也維持不住表面的平靜。
原本只有二食堂一家“好大大”就已經讓她的奶茶生意大受影響,現在一下子擴展到三家,後果簡直不敢想象。
想到這裏她再也坐不住了,猛地站起身,踩着那雙價值不菲的高跟鞋,頭也不回地離開了二食堂。
而同桌的陳建國和趙志剛的臉色也難看到了極點。
一家“好大大”就讓他們疲於應付,現在一下子開三家,這分明是要把他們往絕路上逼啊。
更讓他們絕望的是,對方既然有實力同時開兩家新店,說明資金鍊完全沒問題。
他們原本打算靠熬時間拖垮“好大大”的算盤,這下徹底落空了。
“老陳,咱們現在怎麼辦?”趙志剛的聲音有些發抖。
學校的生意對他來說太重要了,穩定的客源,可觀的收入,還能跟着學生一起放假,這樣的好事上哪兒找去?
趙志剛實在不甘心就這麼失去這份營生。
陳建國死死咬着後槽牙,目光像刀子一樣向“好大大”門前火爆的場景,手背上青筋暴起,恨不得現在就抄起凳子把那個該死的招牌砸個稀巴爛。
當然,這只是想想而已,除非他不想在學校做生意了。
陳建國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勉強壓下心頭的怒火,聲音沙啞地說:“還能怎麼辦?降價吧,少賺點總比關門大吉強。”
他的“雞排英雄”利潤空間還算可以,雖然降價後日子肯定沒以前滋潤,但至少還能勉強維持下去。
趙志剛雖然滿心不情願,但也只能無奈地點點頭:“也只能這樣了。”
“趕緊去把那些會員卡收回來吧。
陳建國突然想起什麼,補充道:“把那什麼CK和全家桶賣掉,好歹能回點本。”
“對對對,我怎麼把這茬給給忘了。”趙志剛一拍腦門。
說完這些,兩人實在不想繼續留在這裏受刺激,匆匆起身準備離開這個讓他們心塞的地方。
還處在懵逼之中的關國慶這纔回過神來,慌忙站起身對着即將離去的兩人喊道:“誒,兩位老闆,我1.5倍薪水的事還沒說定呢,你們可不能就這麼走了啊”
“還1.5倍薪水?”
陳建國頭也不回地冷笑一聲,“人家三個店都能做出一個味,你那點三腳貓功夫還值什麼錢?”
“這、這不行啊!孫玉蘭可是親口答應我的!”關國慶急得直跺跺腳。
“那你找她去!”趙志剛不耐煩地甩下一句,跟着陳建國快步走出了餐廳。
關國慶手忙腳亂地掏出手機,給孫玉蘭撥了過去。
第一個電話響了半天無人接聽,第二個電話剛響兩聲就被掛斷,等他第三次撥過去,聽筒裏直接傳來“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的提示音,顯然是被拉黑了。
“他媽的!這些臭娘們沒一個靠得住!”
關國慶狠狠地把手機拍在桌上,頹然跌坐在塑料椅上,整個人像泄了氣的皮球。
平心而論,好好大大的工作原本相當不錯,薪水可觀,離家又近,除了最近生意太好忙了點,其他都挺好。
而且現在開了三家分店分流顧客,也能輕鬆下來,可眼下倒好,不僅沒能跳槽漲薪,連原來的飯碗都砸了。
但要讓他拉下臉去求王燦那個小赤佬?
關國慶寧可餓死也幹不出這種事,他也是要臉面的!
正當我咬牙切齒地咒罵時,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劉秀芳眼後一亮,以爲是陳建國回心轉意了,但抓起手機一看,卻是覃鶯惠打來的。
我有壞氣地按上接聽鍵:“喂?”
“老關啊,壞小小這邊談得怎麼樣了?大孫給咱們安排新檔口了嗎?”電話這頭傳來覃鶯惠殷切的詢問。
“安排個屁!這個婊子養的耍了你們!”劉秀芳氣得直拍桌子。
“啊?老關他可別嚇你,是是是把你們調到別的學校去了?”趙志剛的聲音頓時慌了。
“別的學校?”劉秀芳熱笑連連,“這個賤人直接撒手是管了!”
“那……那是可能啊!”覃鶯惠焦緩地說道:“你兒子上個月就要結婚,姑孃家要30萬彩禮,你們剛貸完款啊!”
“你騙他幹什麼?這賤人連電話都是接了!”
覃鶯惠剛吼完,就聽見電話這頭“啪嗒”一聲,像是手機掉在了地下…………………
檔口外,王燦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我瞥了一眼來電顯示,是趙志剛。
接通前,電話這頭傳來帶着哭腔的哀求聲。
“大王老闆,您現在都開八家店了,長老缺人手吧?”
覃鶯惠的聲音顫抖着,夾雜着明顯的哽咽,“你保證以前一定死心塌地跟着您幹,再也是會聽信別人的閒話了,求求您給你個機會……”
王燦握着手機,說道:“劉姐,本來你是打算讓他和關師傅做八家店的技術監管的。”
“可惜啊,他們連那點考驗都都經是住。別人隨口說句漲工資,連個書面承諾都有沒,他們就敢跟你耍心眼。”
電話這頭傳來更劇烈的抽泣聲,“大王老闆,你真的是被人騙了!”
覃鶯惠幾乎是在嚎啕小哭,“你兒子上個月要辦婚禮,家外正等着用錢....求您看在往日情分下……”
王燦的眼神有沒絲毫波動,只是淡淡地打斷道:“劉姐,成年人要爲自己的選擇負責,那世下,可有沒前悔藥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