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長,今晚給我安排的任務是什麼?”石柔躍躍欲試,她腦海中已經想過了熟悉器械,或者學習招待病人的話術之類的。
但衛建偉的回答,卻讓她一時之間有點沒回過勁兒來。
“試藥。”
因爲是百分百使禁忌症轉化爲專屬增益,所以對石柔的效果要麼是治療貧血的,要麼是對抗器官嚴重負荷的,可以說是必定正向效果。
“我最近研製出一款提升氣血和臟器運轉能力的新藥,需要找人試試。恰巧你的身體情況符合要求,幫我試試藥效。”
衛建偉的話可謂斬釘截鐵、滴水不漏。
但石柔臉上的表情卻像是打翻的顏料盒,分外精彩。
先是驚愕、難以置信,想不到自己被招納進來第一件事居然是試藥!
隨後想到學長開的工資,想到自己是將死之人,臉上又呈現出釋然。
最後當聽到這款藥是專門提升氣血和臟器運轉能力,震驚之餘眼眸中又滿含感激。
哪裏有這麼巧的事情?
她自己就是因爲脊髓不全,造血能力不足,身體有嚴重的貧血,臟器負擔加重,渾身就像是一臺缺乏機油的年邁機器。
每個部件的運轉都在急速吞噬着爲數不多的血肉,直至最後徹底化爲白骨。
可這時候學長卻突然研製出一款專門針對氣血和器官的藥物。
雖然嘴上說的是試藥,但你要說這不是爲她特意研製的,誰信?
石柔淚眼婆娑,甚至嗓子都有些哽噎。
衛建偉最見不得這些矯情場面,立刻抬手抵在石柔蠢蠢欲動想要說些感謝話的嘴角。
然後給她澆一頭冷水。
“別感動,試藥可不是無償免費的,每次試藥你都得交100塊的藥費。”
石柔剛纔感激的眼神立刻清醒且警惕。
甚至連肩頭都微微外側,下意識地“避開”衛建偉。
錢可是她的命,這要是試藥頻率頻繁一點,是不是自己還要倒貼錢進去?
衛建偉看着石柔的狀態和小動作,額頭滿是黑線。
這姑娘,是缺錢缺怕了啊!
隨後賞了石柔一記腦瓜崩:“不多,一個月頂多四次,你還有1100呢!”
爲了最大限度的測試【禁忌人羣定位】的主動效果,衛建偉從藥櫃裏取出預防動脈血栓用的阿司匹林,隨後在藥紙上碾碎成末,溶解在溫水中。
正常來說阿司匹林這種降低血液濃度的藥物,對石柔這個本就嚴重貧血的身體,那無疑是毒上加毒。
但在【禁忌人羣定位】天賦的加持下,禁忌症會轉化爲百分百的專屬增益效果,反倒起到提升血液濃度與速度的效果。
當然,爲了讓結果更具可靠性,衛建偉還需要石柔降低身體的能量。
“石柔,你能再表演一下那個嗎?”
石柔一頭霧水,不明所以。
“就是瑪卡巴卡,倒頭就睡。”
這下輪到石柔滿頭黑線。
“當你昏厥的時候,體內能量是最低水平,氣血也是最薄弱的。這時候服用藥劑才能看出最準確的效果。”
石柔有些無語,說道:“想要昏厥,就得使勁消耗體力,那我先把診所全都打掃一遍吧!”
說罷扭頭四處尋找掃把簸箕。
但衛建偉卻抬手把她攔住。
這打掃衛生,怕是從一樓二樓全部打掃完也不會昏厥。
“你跟我來,我教你一套功法,名爲奪命三式。”
衛建偉把石柔喚來,打算直接傳授她一套功法。
功法發力、套路演練,搬運氣血,消耗體力可比打掃衛生強太多。
以石柔的體質,衛建偉覺得練兩輪就足夠放倒她了。
“你還要傳我功法!?”石柔的語氣變得無比激動。
作爲一名嚮往成爲武者的學生,掌握的能被稱作功法的東西就只有一門第十三套廣播體操。
現在學長突然要教她新功法,石柔身體都在顫抖,一種名爲激動的情緒彷彿雨後春筍般的從血液中升起,一路蔓延上升,最後變成雞皮疙瘩和汗毛直立。
“那你學麼?”
石柔連連點頭,功法可不是他們這些學生所能接觸的東西。
現在有機會學,不學白不學!
“好,這套奪命三式對悟性和技巧的要求很高,你且跟着我學,能學到多少算多少……”
對於奪命三式的難度,沒人比衛建偉更清楚。
他也是用了整整一天,才差不多掌握了三式的套路和發力技巧。
在衛建偉看來,石柔能在今天一小時內,先掌握其中一式的套招,就算成功。
當衛建偉將奪命三式都打完,回頭看了一眼石柔。
只見石柔眉宇微蹙,一臉憂愁的模樣用一句成語來概括就是“西子捧心”。
看樣子就是沒記住多少。
衛建偉心中已經想好了寬慰的話,但還是說道:“記下來多少,打給我看一下。”
石柔猶豫着點了點頭,隨後走到空處,腦海中剛纔學長行雲流水的動作一一回放。
在她“面前”出現了一道學長演練的虛影,而石柔的雙臂也開始抬起,無論是速度還是抬手的角度竟出奇的和衛建偉剛纔的動作一致。
當石柔將三式全部打完,就連最後收招也都一模一樣。
“學長,我打的對不對!”石柔邀功般的問道。
衛建偉呆若木雞的站在原地,整個人都傻了。
石柔已經不是學會自己的奪命三式了,完全是一比一復刻級別!
甚至連他收尾時的小動作也全都照抄下來。
衛建偉有些凌亂。
不是……
是這個世界太瘋狂,還是自己的運氣有夠好。
怎麼他遇到的都是少年天才?
肖火自不必提,炎帝模板擁有者,只要解開修煉禁制,運氣就像是坐火箭一樣停不下來。
自己妻子鏡花憐也是,只是看幾遍熟練度就直追他。
現在的石柔更是看了一遍就直接納米級還原復刻,這還要不要他活了?
衛建偉內心的最後一點小驕傲,也全都碎了一地。
“你是怎麼打出來的?”衛建偉梗着嗓子,不甘心地開口問道。
石柔的話更是如當頭棒喝。
“就那麼打出來的啊……剛纔學長演武的畫面就一直在腦海裏回放,我跟着就打出來了,這很難嗎?”
“那你剛纔皺什麼眉頭?”衛建偉追問道。
石柔小心翼翼的回答道:“剛纔學長提前說了這套功法很難,結果我看完後發現就很簡單呀……沒什麼難的地方……我以爲是不是還有什麼我沒理解的地方,所以才皺眉頭……”
這下輪到衛建偉皺眉頭了。
這姑娘,罵……罵的太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