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火對自己的身體還是很清楚的。
換做以前這種程度的運動,早就累虛脫倒在地上當死狗了。
可現在他除了體力上稍有疲憊之外,身體肌肉感覺不到任何乳酸攻擊的跡象,甚至就連大腦也不感覺到缺氧,思維十分靈活。
反觀身邊的其他新生,有些眼神已經渙散,連自己姓啥都不知道了。
聯想到在診所催吐的時候,雖然也是雞飛狗跳搞得一團糟,但事後也並未脫力,思緒也很清晰。
記得小時候拉個肚子都會虛脫到雙腿發軟,這兩次怎麼一點事都沒有?
所以肖火才肯定,一定是建偉哥害怕他因爲取出寄生蟲而影響到試煉,所以給他喝的水裏添了料,讓他感覺不到疲勞,同時讓大腦時刻清醒。
如果是真的。
那這次試煉……豈不是他穩居第一?
肖火的心臟已經怦怦狂跳,雀躍不止。
對於教官提出的額外加練,面不改色,毫不在意。
這種波瀾不驚的態度,反倒讓教官心中頗爲讚賞。
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是個好苗子!
之後,面對真正的試煉,肖火一如既往表現優異,甚至在額外加練的情況下,依舊大幅領先其他新生。
這讓那些自徐天嬌、認爲肖火完全是運氣好才奪得狀元的新生們徹底絕望。
這傢伙難道不感覺累嗎?
他們的身體瀕臨極限,意志每一秒都要和身體做對抗。
‘這傢伙肯定是把金鱗天鐵賣了個好價格,然後偷偷提前嗑藥提升實力了!否則不可能堅持到現在!’
‘該死,總不會剛入學還要被這個貧民窟出生的傢伙壓一頭吧!’
這些尖子生中絕大多數都是來自於閱海區這個富人區,從小接受靈川市最頂尖的教育,家中長輩也多是武者。
雖然都在一個城市裏生活,但十幾年中他們的人生中幾乎沒有和培華區有過任何交集。
在他們眼裏,培華區裏的居民都是泥腿子,是整個城市裏最低賤的人。
即便是做不成武者,要強行分配對象,那也是按照區域劃分。
培華區和閱海區,是天然有‘生殖隔離’存在的。
可現在,他們固有刻板印象中邋遢低賤的培華區小子,運氣好誤闖天家也就算了,試煉的成績居然完爆他們!
這讓他們積累了幾十年的價值觀,在這一刻險些崩塌。
而最咬牙切齒的莫過於李超。
剛纔還得意忘形的他,根本沒想過肖火真的能在加碼的試煉中扛下來,這讓他無比挫敗。
風頭居然全讓這傢伙搶走了!
但想到母親丁秀香臨行前的囑託,在父親沒回來之前,絕對不要在武院和肖火起衝突。
他現在喫癟也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裏咽。
‘肖火,你等着吧,你得意不了太久!等我爸從地窟裏出來後,我就有靠山了!絕不會允許你這麼放肆下去!儀式繪製法陣我已經學會了!
等過段時間分好住所,看我不吸乾你的氣血,拿回這些原本就屬於我的榮耀!’
當試煉繼續,不斷的有新生因爲堅持不下去掉隊。
伴隨着教官毒蛇般的調侃,既要他們的身體被透支壓榨,也讓他們的心神和情緒受到重創。
一些意志不堅者,甚至鬧出了洋相,放棄後哭着喊爸媽。
肖火將所有醜態都看在眼裏。
但他此刻沒有對試煉奪得好成績的竊喜,而是滿心迫不及待的想要確認自己的異樣是不是來自建偉哥的‘神水’。
畢竟建偉哥之前的藍色小藥丸神藥可以讓自己瘋狂提升氣血。
這杯神水讓自己忘卻疲勞,神智清晰,也不是不可能!
不愧是建偉哥啊!
隨便一手就直接破了朔方武院的新手試煉。
那以後朔方武院每年的新手試煉考覈,建偉哥不是想讓誰當第一,誰就能當第一嘛!
從這個角度看,建偉哥似乎比朔方武院還要厲害?
而在教官看來,肖火這小子得了第一,卻不驕不躁,臉上看不出任何欣喜,眼神更是專注於眼前的事情。
沒有好高騖遠,沒有得意忘形,有的只有不屬於他這個年齡的沉穩。
但這怎麼行?
朔方武院要的是精勇搏乾的弟子,肖火不出意外就是這一屆的新生代表,是所有新生的表率,是這一屆的‘大師兄’了,要是沒點銳氣和當權者的霸氣,那怎麼行?
在朔方武院,有一條不成文的規定。
新生代表要在試煉結束後立威!
強者,就是要狠狠地羞辱弱者!
樹立一個標杆,他們才能在接下來的修煉中有追趕和報仇的動力!
而標杆因爲後續的追趕,也會產生緊迫感。
就在教官研究怎麼讓肖火狠狠羞辱其他新生的時候,衛建偉也喫了一記閉門羹。
因爲等不到圖書館管理員發來的短信,他在下班後索性直接來到靈興集團門口,想要親自問詢一下,甚至是從雷安手上借幾分鐘圖鑑。
可是當衛建偉來到靈興集團門口,卻直接被保安攔下。
表明身份和來意後,保安聯繫了科研部門,只是當保安回來後,卻告訴衛建偉。
雷安副部長正在做實驗,不能受到打擾。
科研部門其他人並未查閱到衛建偉有什麼預約或者合作聯繫的記錄,所以拒絕了其請求。
站在百米高的靈興集團面前,夕陽的光芒灑在這棟龐然大物的玻璃上,將整棟大廈映照的通紅,如同一根擎天火柱原地聳立。
衛建偉不是沒想過喫閉門羹,但當這一幕真的發生,他的內心卻又不禁生出感嘆。
他自以爲身份地位發生躍遷,從貧民窟搬出來,從一個門診野醫變成學校醫療顧問。
在圖書館也享受到了“人上人”的待遇。
可在真正的大企業面前,依舊是渺小不受待見,甚至連大門都進不去。
衛建偉不相信他們不知道自己的名字。
鳴潮地窟作爲靈川市一年一度最重要的試煉,關係到武者的循環和罔替,不可能不受關注。
而自己這麼一位“大紅人”,卻連靈興集團都進不去,那就說明對方根本不屑他。
對於這種龐然大物,對於這家公司裏的天之驕子,他的走紅和出名更像是一場偶然觸發的運氣,命好才治好了肖火無法修煉的症狀。
也或許,在這種大型機構眼中,肖火的問題,充其量只是一個小問題,不值一哂……
無奈,衛建偉只好滿負鬱悶,騎着自行車歸家。
回到家後,照常喫完飯。
衛建偉拽過妻子鏡花憐,隨後徑直躺在妻子的一雙蜜大腿上。
彷彿只有這樣才能一解胸中鬱結。
鏡花憐看着沉默的丈夫,不禁伸手幫他整理了一下散亂的髮絲,輕輕拍打他的肩頭,以溫柔的語氣詢問道:
“老公怎麼了?是今天上班遇到什麼煩心事了嗎?”
“嗯,一點小事,但就是心裏不痛快。”
見衛建偉沒打算明說,鏡花憐也沒有繼續追問,這樣只會讓自己的愛人徒增反感。
她所要做的陪伴就好。
“我能幫到你什麼呢?”
衛建偉又把腦袋往裏縮了縮,緊緊和鏡花憐的小腹貼合,感受着溫暖。
“就讓我這麼躺一會兒就好。”
鏡花憐微微一笑,雙手輕輕攏着丈夫的腦袋,問道:“躺一會兒就好?”
衛建偉點點頭:“嗯,低頭有彼此,抬頭有奈何,這樣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