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兄弟!”
“提前祝大家新年快樂!”
包廂777內,衆人共同舉杯慶祝。
萬嘉澤作爲今日組局者,帶兩個人回來,其他人自然不會有什麼異議,尤其萬嘉凱還是萬嘉澤堂弟的情況下。
原本包廂裏面有十個人,在萬嘉凱和顧珩來到以後,衆人雖然坐得更加緊湊了許多,但是氛圍卻更加熱鬧了。
年長者,就喜歡跟年輕人接觸。
因爲年輕人身上所具備的那種朝氣蓬勃,自然而然也會感染到他們。
“萬隊,你老弟可以啊。”
“公大高材生,每年放眼全省都找不出幾個來。”
萬嘉澤所領導中隊的副中隊長孫野開口說道:“以後回咱們北春,那真是有些屈才了,要我說就應該往大城市奔,無論是前途還是待遇都遠不是咱們家這面能比的。”
“現在公大的基礎分配政策就是生源地遣返,除非他能在他們學校的招警聯考裏面排進前5%,纔能有機會全國自由挑選崗位,否則他作爲吉省走出去的生源,就得老老實實回到吉省來。”
萬嘉澤說到這裏,斜睨了眼萬嘉凱:“至於這小子有沒有機會在招警聯考裏面考進學校前5%,你問問這小子今年期末考,在他們班級裏面排多少名,你就知道他有沒有機會了。”
“老弟,你排多少啊?”
坐在萬嘉凱正對面,壯得好似個牛犢子的高巍,稍顯有些好奇地追問道。
"......"
“全班排第42名。”
萬嘉凱撓了撓頭,訕笑着回應道。
“他們班總共44人。”
“還有一個參軍去了,實際考試43人。”
萬嘉澤補充說道。
“不是?”
“老弟,合着你是倒數第二啊?”
孫野愣了一下,緊接着有些忍俊不禁地說道。
“沒發揮好。”
“考前緊張了。”
萬嘉凱有點小尷尬,小聲辯解道。
“行了。”
“老弟,什麼也不說了。”
“三年以後,咱們寬區分局見吧。”
孫野舉起酒杯,朝着萬嘉凱笑着說道。
萬嘉凱見狀,連忙雙手拿起扎啤杯,跟着孫野碰了一下。
“這位小兄弟在哪裏上學啊?”
高巍看到萬嘉凱身旁的顧珩,自從進到包廂裏面以後,就基本沒怎麼說過話,他看到顧珩和萬嘉凱年齡相仿,便主動開口問候了一聲。
“我沒念大學,目前在北春做生意。
顧珩笑了笑,頗顯坦蕩地回應道。
"I......"
“原來是這樣。”
“年少獨立,也很不錯了。”
高巍聽到顧珩這樣說,就知道顧珩是輟學了,神情不禁稍顯有些尷尬,當即開口找補了兩句。
“謝謝高哥。”
顧珩適時舉起酒杯,表現得很是謙和有禮。
“來!”
“喝一杯!”
高巍舉起酒杯,笑容爽朗大氣。
臨近除夕佳節,衆人都很有興致。
推杯換盞,歡聲笑語。
在此氛圍之中,時間過得飛快。
眨眼間,就到了九點鐘。
這時,萬嘉凱隱隱有些坐不住了,接連不斷各種小眼神全都朝着顧珩拋了過來,而顧珩依舊是面色悠然,我行我素,根本沒有半點交集。
然而,萬嘉凱並沒有注意到,就在時間來到九點以後,酒桌上面萬嘉澤、孫野、高巍等人也在悄無聲息用着眼神交流着,使得酒桌上面氛圍莫名有些詭異。
“咳咳!”
“我看老牛和老趙都不太行了,要不今天咱們就到這吧。”
萬嘉澤突然輕咳兩聲,他這般說完以後,轉頭看向萬嘉凱和顧珩:“你們倆怎麼樣?要是沒喝好,我再找個地方,陪你倆再喝點?”
“喝好了!”
“我再喝就得去吐了!”
“這些酒剛剛好!”
萬嘉凱簡直大喜過望,剛剛他還絞盡腦汁思考着如何脫身,卻不曾想萬嘉澤的提議正中下懷。
“那行。”
“那今天就到此爲止。”
“明天後天,我找時間咱們再整一頓。”
萬嘉澤聞言,便順勢應了下來。
“好嘞!”
衆人三言兩語,決定今晚到此爲止。
將最後一杯酒喝完,衆人紛紛起身朝着包廂外走去。
萬嘉澤走在最前方,前往飯店收銀臺進行結賬。
“什麼?”
“免單?”
萬嘉凱聽到收銀臺服務員如此回答,整個人頓時愣住了。
“是的。”
“先生,我們老闆親自吩咐交代的。”
服務員點頭回應道:“您所在包廂今日所有消費全部免單。”
萬嘉澤有點懵,雖說他年紀輕輕就被提爲了刑警中隊長,在北春算是有些地位,但還不至於讓在整個北春都是鼎鼎有名的狀元閣老闆給他免單,更何況他壓根都不認識狀元閣的老闆啊。
“萬哥,怎麼了?”
走在後面的高巍等人,這時也走到了收銀臺這裏,他們看到萬嘉澤皺着眉頭,便主動上前詢問道。
“剛剛我來結賬,服務員說他們狀元閣老闆親自吩咐交代,給咱們包廂所有消費全免了,你們有誰知道這是怎麼回事嗎?還是說你們有誰認識狀元閣的老闆?”
萬嘉澤低聲向着高巍等人詢問道。
“不知道。”
“不認識。”
高巍等人全都搖了搖頭,臉上盡是茫然表情。
“額......”
“那就是我們老闆。”
就在萬嘉澤等人全都滿頭霧水的時候,站在收銀臺前的服務員朝着某個方向指了一下。
萬嘉澤等人聞言,全都順着服務員手指的方向望去。
只見服務員所說的狀元閣老闆,此刻正低眉順眼陪在顧身旁,看起來表現得非常客氣。
“什麼情況?”
“你堂弟發小認識狀元閣老闆?”
“難道狀元閣老闆就是因爲你堂弟發小給咱們免單的?”
孫野見狀,神色稍顯震驚:“萬哥,難不成你堂弟發小是什麼高官子弟?”
“不是。”
萬嘉澤震驚程度並不比孫野等人要少,甚至他比孫野等人更加震驚,孫野等人不知道顧珩是什麼身世背景,但他可是知道的,也正因如此他纔會感到如此震驚。
在衆人驚詫目光中,原本走在後面的顧珩和萬嘉凱也走到了收銀臺這裏。
“大哥,你們都在這裏站着幹什麼?”
萬嘉凱有些不明所以,向着萬嘉澤詢問道。
萬嘉澤沒有理會萬嘉凱,他將目光投向顧珩,礙於場合沒多說什麼,也沒多問什麼,只是神色稍顯無奈地說了一句。
“阿珩,老闆給免單了。”
顧珩聞言,轉頭看向身旁狀元閣老闆樊晟。
“顧先生,您看您肯屈尊來我這小店,這是給我樊晟面子,我怎麼好意思收您錢呢。
樊晟看到顧珩瞧向他,當即滿臉笑容如此說道。
萬嘉澤、孫野等人聽到狀元閣老闆在面對小他數十歲的顧珩,竟然一口一個您的這樣稱呼時,神色全都再次出現了些許細微變化。
“老闆,餐飲利薄,你這又是小本經營。”
“你這樣做,我以後可就不來了。”
顧珩搖了搖頭,他嘴裏面這樣說着,左手大拇指則是輕輕按壓了一下佩戴在右手食指上的銀色戒指。
這枚銀色戒指看似是裝飾品,實則裏面潛藏了一個微型傳感器,其信號終端位於昭德傳承安保部,那裏24小時有人進行實時監控。
按壓一下,代表着日常呼叫。
按壓三下,代表着緊急呼叫。
高頻連續按壓,代表着高危呼叫。
第一種情況,僅是顧珩的貼身隨衛過來。
第二種情況,則是日常隱藏在顧珩周圍的所有職業保鏢,要第一時間來到顧珩身邊進行緊急集結。
至於第三種情況,那就是昭德傳承安保部所有職業保鏢全部出動,同時整個昭德傳承啓動應急機制,調遣整個昭德傳承從上至下所有社會資源,爲顧珩進行保駕護航。
此時,站在顧珩和樊晟面前的孫野、高巍等人,他們聽到顧珩這番話後,全都下意識看了看周圍那人滿爲患的堂食大廳。
不是?
兄弟你剛剛說什麼?
你管這叫小本經營?
就這一家店的單日盈利,恐怕都得趕上他們整年的工資多了,就這還能算是小本經營?
可是他們看着狀元閣老闆的表情,就在顧珩說完這番話以後,對方看起來竟然沒有半點反駁的意思。
“別別別啊!”
“顧先生,我就是想要聊表一番心意!”
樊晟聽到顧珩這樣說,當即連連擺手。
就在兩人說話間,剛剛得到顧珩呼叫信號的向凌霜,迅速從狀元閣外面走了進來。
一身黑色立領羊呢大衣,看起來作風乾練。
“手包給我。”
顧珩看着徑直走到他面前的向凌霜,低聲吩咐道。
向凌霜聞言,當即將隨身攜帶的手包遞給了顧珩,而顧珩在拿到手包以後,則是打開拉鍊從裏面取出一捆現金,然後輕輕放在了收銀臺上面。
“多的錢充卡,下次我還來。”
顧珩朝着樊晟如此說道。
"......"
樊晟本想推辭拒絕,可是當他看到顧珩那好似不容置喙的眼神時,話到嘴邊又不得不重新嚥了回去:“那就按照顧先生的意思來,感謝您照顧生意了。”
“客氣。
顧珩笑了笑,隨後看向大眼瞪小眼的萬嘉澤等人:“澤哥,咱們走吧。”
“喔喔......”
“走走走。”
萬嘉澤勉強回過神來,下意識附和着說道。
在樊晟親自相送下,衆人從飯店裏面走了出來。
伴隨着停在正門口的邁巴赫GLS600那璀璨大燈亮起,萬嘉澤等人全都下意識看向了顧珩。
“各位哥哥們,那我和阿凱就先走了。”
顧珩轉身看向萬嘉澤等人,笑着說道:“以後有機會常聚。”
“等等!”
“阿珩,剛剛咱們喫飯花了多少錢?”
萬嘉澤現在腦袋有些漿糊,他聽到顧珩說要走,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我們這麼多人聚餐,最後怎麼能讓你把單給買了呢!”
“嘉澤哥,我和阿凱不是親兄弟,卻勝似親兄弟。”
顧珩朝着萬嘉澤笑了笑:“不過就是一頓飯而已,下次你再請回來不就得了,沒必要分得那麼清吧。”
萬嘉澤望着顧珩那雙澄澈真摯的眼眸,雖然他不知道顧珩究竟獲得了怎樣的人生際遇,從而使得原本昏暗無光的人生髮生了天翻地覆的逆轉,但他知道顧珩跟萬嘉凱在一起,肯定是不摻雜任何惡意的,那種感情就猶如鑽石般
純粹無暇。
“好吧。”
萬嘉澤稍稍沉吟了下,沒有再跟顧推辭客套:“那咱們下次再約,換我來請客。”
“好。”
顧珩笑着點了點頭,隨後帶着故作深沉的萬嘉凱登上邁巴赫GLS600後排,而主駕駛位早已有人的情況下,整輛車很快駛離了狀元閣。
萬嘉澤目送着邁巴赫GLS600駛離,緊接着便感覺到周圍所有兄弟的目光全都匯聚到了他的身上。
“你們別看我。”
“我什麼都不知道。”
“真什麼都不知道。”
萬嘉澤攤了攤手,神色稍顯無奈。
“萬隊,你堂弟這個發小,身份不一般啊。”
高巍隱隱有些感慨:“就剛剛穿着黑色立領羊呢大衣的那個女保鏢,你們別看她是個女人,但我感覺我要是跟她徒手搏擊,我大概率可能在對方手裏面撐不過五秒鐘。”
“真假?”
有人神色狐疑:“你天天有空就鑽健身房,練出來一身腱子肉,你能連個女人都打不過?”
“高巍可能真沒開玩笑。”
“就剛剛那個女人,如果在赤手空拳、不動用任何警械的情況下,除非我們全體一擁而上,否則大概率全都得被對方撂倒。”
“若是對方手裏面有武器,咱們就算拿着警械,可能最終結果甚至要比赤手空拳對上她還要慘。”
就在有人懷疑之時,曾經作爲退伍軍人的孫野緩緩開口,神色稍顯凝重,沒有半點開玩笑的意思。
“這麼猛?”
衆人看到孫野都這樣說了,當即都沒有再懷疑,一個個全都是目瞪口呆。
要知道,他們平日裏可全都是專門打擊犯罪的刑警,相較於紮根基層的普通民警,他們抓捕能力和實戰能力都是很強的,尤其是羣體出動的時候,彼此默契配合就是兇窮極惡的暴徒也得乖乖束手就擒。
可就是這樣,孫野卻說在赤手空拳的情況下,他們全員出動甚至拿不下一個女人,這怎能不讓他們感覺到震驚。
“很顯然,剛剛那個女人應該是職業保鏢,而且看模樣應該還是職業保鏢裏面的頂級水準,這種級別恐怕年薪都得在百萬以上。”
衆人聽到孫野如此分析,全都暗暗咂舌不已。
光是一個保鏢就年薪百萬!
那顧珩得多有錢?
不敢想!
根本難以想象!
“行了。”
“人家都走遠了,咱們就別猜來猜去了。”
萬嘉澤深吸一口氣:“平時不都吵吵着讓我出血嗎?今晚珀金會我安排,老規矩小費自結、酒水我請!”
“臥槽!”
“珀金會?”
“整這麼高端?"
“咱們這麼多人,那得多少錢啊?”
高巍忍不住爆了句粗口,眼睛都瞬間瞪圓了。
“反正一年就這麼一次。”
萬嘉澤笑呵呵說道:“既然要安排,那就敞亮的。”
鉑金會作爲整個北春最高端的音樂商務會客廳之一,平日裏往來出沒的人都是身家頗豐的大老闆,也就是萬嘉澤家裏面有點底子,要是普通工薪階級進去宴請一次,稍微玩得放肆一點,可能大半年工資都在搭進去。
“真珀金會啊?”"
“我先看看我的私房錢夠不夠小費的。”
孫野說着掏出手機,瞧了眼自己小金庫:“還有兩千多,夠用了。”
“趕緊趕緊!”
萬嘉澤看着聽說等下去珀金會全都興奮起來的兄弟們,他笑着催促道:“現在都九點半了,再晚點估計就沒人了!”
“走走走!”
“萬隊威武!”
“飛行模式啓動,明天媳婦就是問100遍,我也是喝多斷片手機落飯店了!”
衆人說說笑笑走到路邊,四人一車乘坐出租車,很快離開了狀元閣,朝着珀金會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