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kard基地內,隊員們還在爲如何應對奈克瑟斯而焦頭爛額,比留間弦人則陷入了更深層次的自我懷疑與掙扎之中。
而在城市的另一邊,一家格調安靜的咖啡館裏,林羽正悠閒地攪動着杯中的拿鐵,看着窗外人來人往的街道,陷入了哲人般的沉思。
“要不要速通這個世界呢?”
林羽抿了一口咖啡,感受着那絲滑中帶着微苦的液體滑過喉嚨。
他現在的情況,就跟某個坐在黃金馬桶上的大隻佬一樣,充滿了微妙的緊迫感。
只不過大隻佬的屁股下面堵着的是能沖垮整個銀河的亞空間網道,一站起來,人類帝國就得被當成廁紙一起沖走。
作爲愛人這一塊幾乎滿分的黃金大隻佬來說,幹掉人類不如自己受苦,於是馬桶上坐了一萬年。
而林羽嘛,情況對比而言還稍好一些。
他屁股下面雖然也坐着一整個宇宙的神神鬼鬼,但好歹還能站起來伸個懶腰,鬆鬆腿腳。
難打的敵人,都已經被他靠着自己的速通玩法給硬生生錘死了,黑暗扎基的異生獸還沒開始搞騷操作,就看到了奈克瑟斯,一股子火,接着被閃耀迪迦給無傷做掉。
潛伏在人類裏面的賽雷布洛以爲大結局要來了,索性不玩了,結果看到發光的巨人,怪都傻了。
也幸好林羽操作流暢,否則這會兒假如地球上還有黑暗扎基跟賽雷布洛悄咪咪陰着,他肯定不會出門一步。
但宇宙威脅依然很大,他不能站起來太久。
萬一他在這邊喝咖啡的功夫,自家宇宙那邊,萬一百特星人發育完了帶着海帕傑頓來喫自助,或者哪個不長眼的皇帝宇宙人以爲他不在家,跑去地球搞拆遷,那樂子可就大了。
所以,時間對他來說,是極其寶貴的資源。
布萊澤奧特曼的劇情時間線,可是很長的。
林羽回憶了一下,他現在所處的時間節點,大概是第三話結束後的五月中旬。
而v99派來的第二波攻勢,那個大海星一樣的怪獸蓋巴魯加,要等到八月十八號纔會慢悠悠地以隕石形態從宇宙裏晃過來。
這中間,足足有三個月的時間差。
三個月!
他要是在這個世界乾等三個月,每天看布萊澤這個野人暴打地球本土野生怪獸,那他自己的地球怕不是墳頭草都三米高了。
林羽嘆了口氣,感覺自己這勞碌命就沒停過。
自打穿越到迪迦世界,他就染上了一種名爲“不速通就會死”的病。
剛開了迪迦的副本沒兩天,他就敢一個人單槍匹馬闖進露露耶遺蹟,心裏頭盤算的根本不是什麼拯救世界,而是怎麼把這個副本給速通了。
開局就去敲最終boss大海螺加坦傑厄的門,然後趁機融合遺蹟裏所有超古代巨人的光,一口氣把大海螺送走,就是這麼不講武德。
到了蓋亞世界他也是一個德行。
才落地沒幾天,就已經開始蹲點破滅招來體了,滿腦子想的都是趁着對方開蟲洞的時候,自己反向鑽進去,一口氣把人家的怪獸、艦隊連帶老家一起給端了。
他這種打法,要是放在跑團遊戲裏,絕對是那種超級極端的“踢門團”玩家。
kp(遊戲主持人)看到他,估計連夜就要拉黑,並且把他的角色卡撕得粉碎。
什麼支線任務?不管。
什麼人文風情?不考慮。
他的人生信條主打的就是一個字,莽!
別跟我扯什麼愛與正義,和平與守護,他只管靠着自己那無敵的九龍之力,草翻眼前的一切敵人。
主打的就是跳過所有浪費時間的過場動畫和劇情對話,直接找到最終boss,打完收工,剩下的交給人類自己去收拾。
也就是蓋亞世界的最終boss破滅招來體比較特殊,是來自未來的地球意識,屬於是地球人自己的家事,他一個外人不好插手,只能交給藤宮和高山我夢自己解決。
否則,他這會兒早就把天使形態的佐格按在地上,一邊打一邊發出反派般的笑聲了。
“佐格啊佐格,我看你,也是風韻猶存哦。”
林羽腦中閃過這個邪惡的念頭,忍不住打了個寒顫,趕緊晃了晃腦袋,把這可怕的畫面甩出去。
現在,在這個畫風清奇的布萊澤世界,林羽同樣在思索着“速通”的可能性。
他首先要做的,就是分析這個世界觀的最終boss是誰。
代號v99的宇宙人?
林羽的眉頭皺了起來。
這可就難辦了。
根據田口監督的設定,v99本身並不是什麼邪惡的侵略種族。他們母星上連怪獸都沒有,是一羣愛好和平的宇宙訪客。(就那丟怪獸的熟練操作真的愛好和平嗎?)
他們之所以不斷地往地球扔怪獸,純粹是因爲在1999年,他們派來友好訪問的觀光飛船,被當時ggf的部長土橋祐當成侵略者,給一炮轟了。
家裏的親善大使出去串門,結果被人一槍崩了,這換誰誰不急眼?
大漢:我懂,我都懂,使者都是被送出去砍的。
所以,v99的行爲邏輯其實很好理解:這個叫地球的星球,上面的土著非常野蠻好鬥,具備高度的危險性。爲了我們自己家園的安全,必須在他們發展出星際航行能力之前,把他們摁死在搖籃裏。
而且非常明確的是,地球還真的把蟲洞開到人家v99的家門口去了,這特麼誰不慌啊?
他們送來的那些怪獸,什麼巴贊甲、蓋巴爾加,甚至最後的瓦拉隆,都不是他們母星的生物,而是他們在宇宙各處捕捉的,擁有特殊習性的野生宇宙怪獸,本質上就是一種消耗性的生物兵器。
最難蹦的是,瓦拉隆跟大海星明確說明了,它們有一個族羣,就這,都能把怪獸抓來,說明v99的科技水平已經很高了。
這下問題來了。
這個世界的“最終boss”,其行爲動機是“復仇”和“自保”,矛盾的根源是一場徹頭徹尾的誤會。
這讓他怎麼速通?
他總不能開着四次元列車,直接衝到v99的母星,把人家全族都給打一頓,然後指着鼻子說“不許復仇”吧?那他跟宇宙惡霸有什麼區別?
林羽思來想去,感覺自己那套簡單粗暴的“踢門戰術”,在這個世界觀裏好像行不通了。
他無奈地搖了搖頭。
無解!
難道真的要老老實實等三個月,等v99的蟲洞開過來,然後讓蒼邊惠美去跟他們嘴遁,最後靠一句模棱兩可的“未來”來解決問題?
林羽一想到那個結局,就感覺渾身難受。
這算什麼?矛盾解決了嗎?
地球人那幫屌人,從頭到尾有什麼實質性的改變嗎?好像並沒有。
土橋祐隱瞞了真相,高層依舊奉行着強硬的防衛政策。
這次是運氣好,v99是講道理不過就講物理的文明,要是下次招惹來的是什麼百特星人、阿布索留特人那種不講理的傢伙,地球怕不是要被揚上一百遍啊一百遍。
這種治標不治本的解決方法,林羽看着都覺得憋屈。
不行,絕對不行。
他不能接受這樣的未來。
林羽的食指輕輕敲擊着桌面,大腦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運轉着。既然常規的“物理速通”行不通,那就得換個思路。
一切問題的根源,都在於1999年,土橋祐下令擊毀了那艘v99的觀光飛船。
那麼……
忽然,一個無比大膽,甚至可以說是瘋狂的想法,如同閃電般劃過他的腦海。
等等。
我爲什麼要跟未來的v99艦隊糾纏不清?
我爲什麼要去解決這個已經發生了的“果”?
我直接去解決那個“因”,不就行了?
林羽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亮得彷彿有兩顆恆星在他的眼眸中點燃。
他擁有九龍之力,其中之一,便是來自金龍戈爾德拉斯的,操縱時空的力量。
再加上希卡利友情升級的,能夠穿越世界壁障的四次元列車。
他完全可以……回到過去。
當然,直接改變過去,會引發時空悖論,造成難以預料的後果,所以他在自己的世界裏面,要麼就是直接去三千萬年前的超古代,時間會抹去一切痕跡,也就不會傷害到歷史本身。
要麼就是乾脆直接不影響時空波動的可能性,直接把所有會危害到未來和自己當前時間線的悖論給按死。
但是。
林羽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惡作劇般的笑容。
誰說他要改變過去了?
未來的飛船,的確是在1999年被炸了,這是一個既定的事實,無法更改。
但是,這跟我把“被炸之前”那艘完好無損的飛船,連帶着裏面的船員,從過去的時間節點裏,原封不動地“借”到現在的時空,又有什麼關係呢?
對於過去的時間線來說,飛船依舊會在那個時間點被擊毀,歷史的軌跡不會有任何偏差。
而對於現在的時間線來說……
那豈不是就代表着,矛盾,從根源上被解除了?
v99的同胞活得好好的,他們壓根就不知道自己“曾經”被炸過。那他們還復個哪門子的仇?還扔個哪門子的怪獸?
在“整宇宙人”還是“整人類”這個終極難題面前,林羽毫不猶豫地選擇了第三個選項。
他選擇整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