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隨着直播畫面中那些受害者的影像不斷循環播放,人羣中,開始爆發出陣陣驚呼與哭喊。
“那……那不是隔壁的山田君嗎?他三年前就失蹤了,警方說是離家出走……怎麼會在這裏?”一個家庭主婦捂着嘴,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八嘎!那個被電擊的女孩,是我大學的學妹!她說她能看到一些別人看不到的東西,大家都以爲她是精神病,後來她就休學了,原來……原來是被抓到這種地方了!”
“他們怎麼敢?他們怎麼敢這麼做!”
一箇中年男人衝着屏幕怒吼,他的弟弟,一個聲稱自己能用意念掰彎勺子的青年,五年前在一個雨夜神祕失蹤,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現在,他終於知道答案了。
被抓進那個地獄般的研究所,就意味着被剝奪了“人”的資格。
既然已經不是人了,那自然也就沒有人權。
沒有人權,那麼,什麼樣的切片,什麼樣的實驗,都做得出來了。
一時間,整個霓虹列島,民怨沸騰,怒火滔天。
同一時刻,全球陷入了史無前例的恐慌與震怒。
國際社會做出了最迅速,也是最決絕的反應。
各國政府在短短一個小時內,以前所未有的默契,同時宣佈召回駐日大使,並驅逐境內所有日本外交官。
史無前例的全面經濟制裁,如同一張天羅地網,瞬間將日本這個島國徹底鎖死。
凍結所有海外資產。
實施全面貿易禁運,包括能源、食品、以及一切關鍵戰略物資。
取消所有往返日本的國際航班與航運。
全球金融市場,在同一時間,將日本徹底排除在外。
民間的憤怒,比官方的制裁來得更加猛烈。
全球範圍內,爆發了大規模的反日遊行示威,無數日本企業的海外分部被憤怒的人羣衝擊,懸掛着日之丸的旗幟被當衆焚燒。
網絡上,日本被描繪成了“惡魔”、“瘋子”、“全人類的掘墓人”。
所有人都瘋了。
即便那些從未看過奧特曼的人,也在最短的時間內,通過官方緊急發佈的科普,或者身邊人的口耳相傳,理解了一個足以讓他們畢生難忘的恐怖事實。
奧特曼,這個來自宇宙的神祕巨人,其個體戰力的標準單位,是“爆星”。
何爲爆星?
很簡單,字面意思,打爆一顆星球。
對於他們來說,毀滅地球甚至不需要什麼複雜的手段,只需要對着地核,持續不斷地來上幾發光線,就足以引發最極端的地質災難。
地球,會自己動手,將地表上的一切生命,都清理得乾乾淨淨。
而現在,日本政府,這個愚蠢到極點的賭徒,竟然親手將這份足以毀滅世界一百次的惡意,遞到了這尊神明的手中。
地下基地內。
林羽早已離開了鏡頭前。
他抱着新星勉,一步步地走向基地的最深處。
三個小時,全球的聲音已經空前高漲。
而他也終於走到了中央控制室。
這裏,早已人去樓空,只剩下一具冰冷的屍體,跪坐在指揮官的座位前。
是那個之前向他下跪求饒的指揮官。
他切腹了。
一把肋差,深深地插在他的腹部,暗紅色的血液,染紅了他身下的地板。
林羽面無表情地看着這具屍體。
他心念一動,時空界的力量展開。
過去三個小時裏發生的一切,如同快進的電影,在他腦海中閃過。
他看到了這個指揮官在所有人都撤離後,獨自一人留在了這裏。
他看到了他整理好自己的軍裝,莊重地跪坐下來,拔出了肋差。
他看到了他毫不猶豫地將刀刃刺入自己的腹部,劃開了一個十字。
劇烈的痛苦讓他面容扭曲,他張着嘴,想要請求身邊的“介錯人”爲他斬首,以結束這漫長的痛苦。
可他的身邊,空無一人。
那些曾經對他唯命是從的下屬,早已逃離了這個即將被清算的地獄,沒有人願意留下來,爲他那可笑的“武士道”畫上句點。
於是,他就在這無邊的痛苦與悔恨中,哀嚎了足足三個小時,纔在屈辱與絕望中,流乾了最後一滴血。
林羽看着這一切,嘴角,卻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切腹?
在日本所謂的武士道精神中,這被視爲光榮赴義。
這種痛苦,是刻意造成的,因爲在他們看來,這足以彰顯自己赴死的榮耀與決心。
這個指揮官,直到死,都不認爲自己有罪。
他只覺得自己倒黴,成了那個被推出來承擔一切的替罪羊。
他認爲自己是爲了天皇,爲了首相,爲了這個國家而英勇就義,這是一種無上的榮耀。
當然,其中更多的,恐怕還是爲了逃避即將到來的軍事法庭,逃避全世界的譴責,逃避那足以將他生吞活剝的社會輿論。
“想死?”
林羽笑了。
“我批準了嗎?”
他伸出手,對着那具已經冰冷的屍體,輕輕一握。
時空的力量,開始在他身上倒流。
原本已經凝固的血液,重新流回他的身體,那道猙獰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指揮官猛地睜開眼睛,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氣,臉上寫滿了茫然與劫後餘生的驚恐。
他還活着?
“鐺啷。”
一把冰冷的肋差,被丟在了他的面前。
林羽的聲音,如同來自九幽的惡魔低語,在他的耳邊響起。
“繼續。”
“你將在永無止境的痛苦中,永遠無法抵達名爲‘死亡’的真實。”
指揮官的瞳孔,瞬間收縮到了極致,無邊的恐懼,將他徹底吞噬。
他絕望地抬起頭,看着眼前這個面無表情的青年,發出了歇斯底裏的嘶吼。
“我都是爲了天皇陛下!爲了首相大人!我是爲了這個國家!爲了我們的人民!”
“說到底,你們都是知道的吧。”
林羽緩緩蹲下身,與他對視,聲音平靜得可怕。
“你們知道這個孩子,與奧特曼有關。但你們,還是做了。”
“無非,就是又一場賭上國運的豪賭罷了。”
對於賭國運這一環,屬於是刻在他們骨子裏的基因了。
甲午海戰,他們賭贏了。
日俄戰爭,他們又賭贏了。
接連的勝利,讓他們膨脹到了極點,以爲自己就是天命所歸。
直到最後一次秦華戰爭,他們輸得一敗塗地。
可他們,還是想着翻盤。
只是這一次,他們把賭注,壓在了一位奧特曼的頭上。
咎由自取。
林羽不會慣着他們。
他站起身,不再看那個已經徹底崩潰的男人,轉身抱着新星勉,離開了這個骯髒的地方。
這個男人的時間已經被定格了。
哪怕他什麼都不做,也開始切腹,死了之後繼續活過來,這就是林羽的
黃金鎮魂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