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顧大河沒啥立場,縮着脖子說不悚那絕逼是假的。
“想啥啊想,這事沒啥好想的!”顧盼兒將四隻剖皮狼丟在三丫拿出來的木盆裏頭,然後就着三丫舀過來的水洗了洗手,不甚在意地說道:“反正遲早也要走這麼一趟,你們這分家出來不短時間了,也該去走動走動了。”
又指着盆子裏頭的狼肉道:“聽說這路不近呢,坐牛車也得走三柱香的時間,你們這一去就住上半個月再回吧!反正這會田裏的秧苗正長着,也沒什麼活要幹。到時候把這狼肉給拿上,要是擔心路上壞掉的話,就拿點鹽給醃上。我倒是不知姥姥家有沒有種田,這兩頭小牛一頭是給你們養的,一頭算是我給姥姥他們的禮物,至於其它的,你們自己看着辦。”
顧大河聞言面色訕訕地,雖然這去嶽母家盡帶肉不好看,可這小牛可是實在的東西,嶽母家應該也有田,不過應該沒多少纔是,不過這送得有面子啊!雖然這些都是大閨女給準備的,可這大閨女也是自個親生的不是?這些東西也算是自家的了。
“要不咱就去吧?”顧大河搓着手,反倒是有些期待了。
家裏頭還有點銀錢呢,跟三丫商量商量,到時候摳點出來買禮,再送上這麼些東西,這禮應該是不輕了,自個也算是有點臉了。要是啥東西也沒有,顧大河還真沒這個臉去嶽母家,這會東西正好,也就想着是時候去一趟了。
只是身上穿的這些衣服,實在是難看了一點,沒一件不補丁的。
張氏還在猶豫,這麼久不回去,孃家啥情況也不知道,心裏頭怯着呢。
三丫拿着水瓢子幽幽說了一句:“我拿出三百文錢。”
顧大河立馬眼睛一亮,咧嘴樂了起來,心想這閨女真上道,是個好的!
如若三丫不說,顧盼兒還沒想起銀錢這一回事,不過這想起來了嘴巴卻沒說,這些事情她還是得回去問問顧清再說,不定能從那小子手裏頭摳出來多少。不過可以煉點藥,比如之前的‘大力丸’,可以讓他們帶點回去給姥姥喫。
“行了,這事甭猶豫了,我說的算!”顧盼兒看了一眼這牛車,不定還能用牛車把他們送回去,不過這來回也得花上時間,想想還是算了。“這會羊腿應該烤上了,三丫跟我一塊回去拿,小豆芽就過去喫吧,喫飽了以後看你自己想住哪邊,就住哪邊。”
張氏不好意思,結巴道:“這你都已經拿了這麼多過來了,咋還能到你們家拿呢,這,這不好。”
顧盼兒白了她一眼:“有才讓你們拿,沒有你想拿都拿不着!”
“這理是這麼個理,可是……”張氏話還沒說話呢,就見顧盼兒帶着三丫跟小豆芽出去了,頓時話就咔在嗓子眼那裏說不出來了。
一直以來張氏就覺得顧盼兒說話做事都不太對,可又找不出反駁的話來,比如現在拿了這麼多東西來,還讓過去拿,這都是夫家的東西,這樣太隨意必竟不是很好,可顧盼兒那一句話似乎又說得很對,所以張氏噎了半天都不知該說啥。
這些東西這大閨女家真是不缺,只是再不缺也是用命到深山裏頭爭回來的。
“這大丫老進深山,會不會太危險了點?”張氏這纔看出來盆裏頭的是四隻狼,聽說狼可是很兇猛的,這麼大隻又肥的狼,那得多危險啊。
顧大河也皺起眉頭:“可這事咱也管不着啊。”
要是管得着還能在這裏頭疼不成?張氏翻了個白眼,心道這大丫也不知道是咋個回事,這人好是好了,就是忒拼了點。一個女兒家也不懂得愛惜自己一點,盡愛往那深山裏頭跑,起初這女婿還告告狀啥的,後來連這女婿也跟着往山裏頭跑了。
“真不知這大丫好了是好事還是壞事。”張氏嘆了一口氣。
顧大河本想說也不是件好事,可想到老屋那些人,顧大河立馬就改變了態度,肯定地說道:“這肯定是好事啊!要不然哪能抓得着這麼大一頭牛回來,而且抓不到這牛不說,還得繼續當牛使着,這得多累人啊!現在瞧瞧這閨女,都比以前白胖了不少,人又那麼聰明,咋看都是好的。”
“可這是閨女不是兒子,哪能比啊!”
“閨女又咋地?傻的時候就沒做過閨女的事,乾的還不都爺們的活計?這好了以後乾的是爺們的活又咋了?別人家的兒子能這麼能幹?咱這閨女是一個頂他們好幾個小子,出息着呢!閨女她自個有自個的福氣,咱把自己的日子過好,不給閨女拖累就行了。”
張氏還想說些什麼,可到底還是沒話說了,只是怎麼都覺得有些虧心。
顧大河倒沒啥感覺,又摸了一把這小牛腦袋,見小牛乖巧的樣子不由得又咧嘴笑了起來:“這牛長得真好,好好養着不定明天春耕的時候就能用上了。等後年咱還能在旁邊多開幾畝田,這田要是多起來,咱就不愁沒得喫了。”
“趕緊做你牛車吧,你都摸了老半天了,笑成這樣也不怕把小牛給嚇着了。”張氏也愛惜地摸了摸小牛耳朵,嘴裏嘀咕道:“也不知道這草夠不夠它倆喫,要不要我再去割一點回來?”
顧大河看了一眼堆了跟小山似的草堆,咧嘴笑了笑:“你乾脆把山腳的草全割回得了,這麼大點小牛能喫多少?你以爲是大丫家那大黑牛呢?”
張氏看了看草堆,腦裏閃過大黑牛的個子,又看了看倆小牛,頓時無語疑噎。
顧盼兒帶着倆小回家,羊腿正好架上,大富大貴正在琢磨着要怎麼烤,安氏則在一旁眼巴巴地瞅着,旁邊放了幾大碗顧盼兒之前碰好的料,見到顧盼兒回來這些人立馬眼睛一亮。
“你總算是回來了,這要怎麼烤?”
顧盼兒對三丫道:“你去吧,我看你烤魚烤得挺好的,這跟烤魚差不了多少。”然後又對安氏說道:“你也學學唄,要不咱以後想喫也喫不上。”
三丫點了點頭,做喫食這手藝她喜歡學,一點都不嫌累。
安氏也點了點頭,一副好學寶寶的樣子。
顧清在一旁聽着看着卻黑了臉,這瘋婆娘咋不自個學學,孃親也是,以前沒見過這麼這麼積極,咋這瘋婆娘一進門就勤快成這樣,真是沒眼看了。
趙月兒一副嚇壞了的樣子回去,顧大花看到女兒蒼白的臉色嚇了一跳,忙將趙月兒拉至身邊上下打量了一番,急急問道:“這是咋了?哪裏不舒服了,臉色咋變得這麼難看?”
“娘,我沒事,就是剛遇到了大表姐,被她拿着的東西給嚇了一跳。”趙月兒拍了拍胸口,一副還心有餘悸的樣子。
顧大花一聽,立馬就豎起了眉頭:“你咋就遇着她了呢?那大丫可不是個好的,聽說是個人來瘋,見着誰打誰,她連你姥姥都敢打,更別說是你了。”
然後顧大花又問:“她拿着啥了?”
趙月兒搖頭:“不知道,血淋淋的,看着怪嚇人的。”
那邊追上來的財哥兒趕緊開口說道:“是肉,大堂姐拎着四隻剖了皮的獵物,我看着像是狗,說不定打的野狗,要不然就是狼,上面還滴着血呢!大堂姐總是這樣,打這麼多獵物也不往這邊送一點,喫不完就往三叔家送,太討厭了。”
周氏一聽立即就眯起了三角眼,剛還滿是笑容的臉立馬就變得陰沉下來,剛又是宰雞又是買肉的,就讓人肉疼得不行了。可這老三倒是好,啥也不用幹就有人送肉上門,還一送就送四隻,那得喫上多久?可到現在也沒見往這邊送點過來。
咋就生出了這麼個不孝的玩意,早知道會這麼不孝就該一出生就掐死,省得現在一想起來就氣得不行,這是往人心窩子戳啊!
“娘說咱還不太信呢,現在聽財哥兒這麼一說,咱這算是認識到了,這大丫果然不是什麼好的……”顧大花聽着立馬就不高興了,一副比周氏還要生氣的樣子,指着隔壁就開始小聲罵了起來。
正罵着,空氣中一陣飄香,顧大花罵聲戛然而止。
“娘,家裏做啥喫的呢?咋這麼香?”顧大花不由得往廚房那邊看了去,鼻子使勁地嗅了嗅,忍不住嚥了咽口水。“不是說隨便做點就行嗎?咋做那麼好咧?”
周氏臉色更加難看起來,這個味道雖然跟以往不太一樣,可週氏能肯定這香味一定是隔壁飄過來的。好不容易聞習慣了那藥材燉肉味,沒那麼嘴饞了,現在又飄來新的味道,饒是周氏再能忍也禁不住嚥了咽口水,臉色也變得更黑了點。
財哥兒一溜煙兒跑進了廚房,看見做到燉到一半的雞肉,立馬就跑過去掀了蓋聞聞,結果並不是自己聞到的味道,又朝廚房裏四處看了看,豬肉切好放在那裏還沒炒,雞蛋也還在殼裏頭,自家孃親正在洗青菜。
“咋跑那麼快?”陳氏先是罵了財哥兒一句,然後又朝門外瞅了瞅,對財哥兒小聲道:“想喫的話就趕緊撈上一塊喫,娘可告訴你啊,只能喫一塊,要是想喫多可不行,你奶那眼睛可精着呢,這肉少一塊都能看得出來,少多了還不得急?”
財哥兒想到自己剛纔聞到的味道,再看鍋裏頭翻滾着的雞肉塊,滿臉失望地嚥了咽口水,想到周氏剛纔那陰沉的臉,財哥兒還是搖了搖頭:“這會奶正在門口那瞅着呢,我要是偷喫讓看見了,還不得揍死我!”說完又一溜煙兒跑了出去。
陳氏不免納悶,這小子改性子了?
正想着呢,外面就飄來一陣香味,陳氏不由得探頭朝外面看了看,也沒見家裏頭多了什麼好喫的,頓時這臉色就不好看了,肯定是隔壁那夥子又在做好喫的了。
聞着這香味,再聞着廚房裏的味道,就連陳氏也沒那個饞勁了。
孃的,連頓好喫的都不讓喫了!
“奶,這不是廚房裏頭傳出來的香味,是隔壁飄過來的!”財哥兒立馬跑到周氏那裏報告。
周氏早料到會是這樣,可聽到還是未免有些失望,面色更加的陰沉。
顧大花聞言驚叫出聲:“什麼?這是隔壁飄來的?”
周氏陰沉着一張臉不說話,顧大花見狀哪裏還不明白,嘴角一個勁地抽搐,瞥向空無一物的牆頭止不住嚥了咽口水。心道這大丫也忒不像話了,沒看到她這個大姑回來了嗎?不過來看看也就算了,這連做了好喫的也不送點過來,一點都不孝順。
“我說娘,這大丫這麼不孝順你也慣着?這丟人都丟到別人家去了。”顧大花又忍不住嚥了咽口水,心道不就是個丫頭片子嗎,這當長輩的還治不了她?再咋地也是這家裏頭養大的,幹出這麼不孝順的事情,也不怕別人戳脊樑骨。
周氏冷笑:“人家得了這麼一個會打獵的媳婦正樂着呢,哪裏會嫌丟人。”
顧大花心裏頭想了想,要是自個媳婦那麼能幹,自個也會樂得不行,不過再有本事也得管教管教,不然豈不坐到自個頭頂拉屎,那哪行?再說這人要是連長輩都不孝順,指定不是什麼好東西,再能幹也不能要,說不定這隔壁的心裏頭正怨着呢。
不過自己剛回來,也不瞭解情況,還是先看看再說好了。
“老大家的在磨蹭啥呢?做個飯也老半天做不好,你說把你養得跟豬似的有啥用?養不熟的白狼眼,整天就只知道喫喫喫……”周氏雖然拿隔壁的沒辦法,卻不表示她拿陳氏沒辦法,見陳氏探頭不住地往隔壁嗅,立馬就臭起一張臉罵個不停
說是指着陳氏的鼻子罵,可這眼睛卻是瞅着隔壁,越罵聲音越大語氣越毒。
顧大花在一邊給周氏撫背,卻時不時添油加醋地說上一句。
陳氏又不是第一次被周氏這樣罵,直接扭頭就進了廚房,反正這罵的又不是她,只不過是找個理由罵隔壁的而已。罵吧罵吧,最好罵得大聲一點,讓隔壁的都聽見,要能把隔壁這幾個給氣死,那最好不過了。
趙月兒看得膛目結舌,還以爲自家姥姥是個只會諂媚的老太婆,沒想到罵起人來這麼厲害,差點沒被嚇一跳,趕緊往後躲了躲,藏在自家孃親背後。心道以後可不能得罪這姥姥,儘量討好不定也能有好處,心底下不免計較了起來。
財哥兒見隔壁被罵,眼珠子一轉,趕緊又添了一把火:“奶你是不知道,大堂姐她今天進山抓了四頭小牛,兩頭賤賣給村子了,還有兩頭說是要送到我三叔家呢。一頭留着我三叔自個養着,一頭送去給大堂姐她姥姥家。剛回來的時候我又見大堂姐拎着四隻獵物過去,每隻都好幾十斤呢,說不定他們喫不完就送我大堂姐她姥姥家去了。”
周氏一聽,頓時三角眼瞪圓了。心道好你個老三,老孃一把屎一把尿把你養這麼大,你不孝順老孃就算了,竟然還去孝順那八竿子也打不到一塊的丈母孃家,這算是幾個意思?嫁了這麼個只會生賠錢貨的賤貨過來,不讓他那丈母孃賠錢都算好的了,還敢腆着臉要東西?
老孃把這畜生養這麼大,還給他養媳婦娃子,這才一分出去就惦記起丈母孃家,咋也不想想她這個親孃?也不想想你這腿斷了的時候是誰給你治的,誰給你喫喝養娃子,你那丈母孃幹了啥了?百八十年都沒見來往了。
周氏是越想越氣,越罵就越毒,將顧大河一家大大小小都罵了進去。
顧大花眼珠子一轉,添油加醋:“我原本還以爲老三倆口子是個老實的,沒想到竟然壞心成這樣,娘把他養這麼大他不孝順就算了,還欺負娘,這也忒不是東西了。娘你別傷心,咱看老三應該其實也不太像個壞心眼的,可能是張氏耳邊風吹多了,才變成這樣,抽空咱說說他去。”
“說啥啊?有那瘋丫頭給他們撐腰呢!”
“這瘋丫頭說的是傻大丫吧?要我看啊,最狠毒的就是這大丫。娘對她那麼好,傻了都沒有扔掉,要是換作別人家養了個傻孩子,早就扔到山裏頭讓狼叼了去,哪裏還會養這麼大。這好不容易將她養這麼大,沒想到竟然是個白眼狼,出手還這麼狠毒,連長輩都敢打,這是大逆不道,得浸豬籠子的……”
周氏眼珠瞪得溜圓,要真能行,早就把那大丫給浸豬籠去了。
可這村裏頭誰不知道這大丫是個瘋子,哪怕現在人正常了,可這要是時不時瘋一下,村裏人也不會覺得有什麼奇怪的。甚至見自己被大丫扔出門口也沒說幫忙指責的,反倒個個看起笑話來,哪次不是自家鬧得沒臉,對這大丫是一點影響都沒有。
聽到罵聲暫時停住,陳氏從廚房裏探頭出來,腆着臉問道:“娘,這飯已經做好了,咱這會是不是該開飯了?”
周氏聞言立馬又罵了起來:“喫喫喫,一天到晚盡會喫,喫那麼多咋沒把你喫死?這人沒喫死倒是喫出一副黑心腸子起來,人這都壞到邊了也不見閻王爺來收,死了得下十八層地獄,抽筋扒皮下油鍋,一天煮個百八十遍的……”
這邊罵得那麼大聲,隔壁沒理由聽不見,個個眼神詭異地看着顧盼兒。
這是殺了人家兒子還是拐了人家媳婦?罵得也忒狠了點,聲音的穿透力不是一般的強大,而且這詞是越罵越有勁了,連十八層地獄都出來了。一直罵到現在也沒見有幾個重複的,可見這罵功有多麼的厲害,要是再厲害一點不定死人能給罵活了。
就連大黑牛也一副不堪受虐的樣子,耳朵一下趴着,時不時甩一下腦袋。聽這聲音聽得多了,大黑牛也不兇巴巴地盯着牆看了,可聽得再多也煩吶!
顧盼兒往隔壁瞥了一眼,又摸了摸鼻子:“習慣就好!”
這事還能習慣?衆人表示極度懷疑。
“反正用不了多久就可以搬走了!”顧盼兒又添了這麼一句,說實話她嘴裏頭雖說‘習慣就好’,可每次都忍不住把這牆壁給推了,然後衝到隔壁去把周氏拎起來毒打一頓。
可爲啥這周氏要是親奶呢?還真讓人頭疼啊!
對顧盼兒後面補的那句話衆人相信了,同時也真相了。怪不得那麼能忍,原來是快要搬走了。這一搬走可謂眼不見心不煩,耳不聽手不癢啊!
顧盼兒將一隻烤好的羊腿包好塞到三丫手裏:“行了,你也別伸長耳朵聽了,趕緊拿着回去吧!你們幾個喫完了就趕緊好好收拾收拾,明天一早就出門去,我用牛車把你們送到鎮上去,到時候你們自己再僱個車子。”
三丫有些不自然地說道:“這還沒烤完了,要不我先烤完了?”
顧盼兒揮手:“行了,沒你咱還喫不上了?你姐夫他就很厲害,大富大貴也行,咋滴三個人也比得上你一個人了,你趕緊回吧!省得聽多了手癢!”
這是你聽多了手癢吧?衆人瞥眼。
“是啊,三丫你趕緊回去吧,這有安姨呢,不用擔心。”安氏眼淚汪汪地瞅着三丫,一副三丫要是不回去的話,就哭給三丫看的樣子。
三丫頓時頭皮一麻,趕緊抱着羊腿告辭了。
顧清愣愣地想了一會兒,有些狐疑地看了顧盼兒一眼,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你想說啥?趕緊說,別一副便祕的樣子。”顧盼兒火氣貌似有點重。
顧清猶豫了一下,小聲問道:“你不會是擔心隔壁的鬧,所以才突然讓你爹孃他們去姥姥家的吧?”
顧盼兒頓了一下,斜眼:“你這麼瞭解我真的好嗎?”
顧清表情一僵,嘴角微抽了抽,裝作淡定的樣子扯下一塊羊肉,粗魯地塞進嘴裏頭狠狠地嚼了起來,那個樣子哪裏有一點書生的斯文氣質。這個樣子的顧清讓顧盼兒一度懷疑,這小相公其實骨子裏頭有一股野性,並非表面上看着那麼文弱。
或者說他就像是一隻野貓子,不生氣的時候捏着爪子上的肉墊子感覺萌萌噠,一旦生氣了便會亮出鋒利的爪子兇狠地撓你一把。
顧清不說話不表示司南不會插嘴,巴巴地湊了過來,橫在人家小倆口之間,擠眉弄眼地說道:“黑婦你這招可真絕了!依我看你今天送東西到三丫家的事情肯定是讓隔壁給知道了,然後他們明天一定會到三丫家去鬧,去到三丫家卻現沒人,到時候肯定氣得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