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元年,八月。】
【高宗幸滑州,犒勞沿河防秋將士。時陝西吳玠、曲端各遣使至,願共守潼關。
帝命置宣撫司於洛陽,連通川陝與中原,形成掎角之勢。】
【建炎元年,十月。】
【金將完顏宗翰復南侵,至邢州爲磁州義軍所阻。宗澤造岳飛輕騎出太行,襲金人糧道。
會大雪,金人馬多凍斃,遂還師。民間皆傳“嶽統制雪夜破鬼騎”。】
【建元年,臘月。】
【開封城修復太學,北地士子負笈來投者逾幹。
帝親臨釋奠,取《漢書·光武紀》“願與諸將掃平寰宇”語以勵諸生。
是歲,淮南、江南漕糧皆輸開封,市井漸復繁榮。】
【建炎二年,九月。】
【金將完顏宗輔大舉南侵,欲復取開封。
宗澤坐鎮東京,遣岳飛、王彥分守汜水關、滑州,又密令河北義軍截其糧道。
九月廿七,金軍攻汜水,岳飛以背嵬軍五百夜襲敵營,斬金將赤盞暉。
宗輔久攻不克,又聞真定有變,遂北還。】
【建炎三年,三月。】
【高宗納張浚議,以“關中乃天下脊膂”爲由,西幸洛陽,示不忘中原之志。
留宗澤守開封,韓世忠鎮淮陽。
是月,於洛陽重建國子監,召四川、陝西士子入學,儲才以備恢復。】
【建炎四年,七月。】
【宗澤病卒於開封。臨終上疏:“願陛下毋沮北伐之氣,毋忘軍民之心。”
高宗輟朝三日,追贈太尉,以岳飛繼任東京留守。金人聞澤死,復寇山東,爲韓世忠水軍所敗於海州。】
【紹興二年,正月。】
【高宗自洛陽移駕汴京舊宮,昭告天下,永駐故都。
時關中、河北屯田已成,諸軍糧餉漸足。
金國因連年用兵,內部生變,完顏宗翰、宗望二系相爭,暫緩南侵。】
【紹興五年,八月。】
【岳飛請北伐,奏言:“今太行義軍遍野,中原父老簞食以待,此天予之機也。”
高宗許之,命岳飛總河北軍事,韓世忠出淮北策應。
九月,岳家軍克邢州、磁州,河北震動。】
【紹興七年,四月。】
【金熙宗遣使請和,願歸陝西、河南地,但求稱臣納歲幣。
高宗集廷議,張浚、岳飛力主拒和,李綱則言,可暫許以蓄力。
帝沉吟良久,曰:“昔勾踐事吳,終雪會稽之恥。今可許歲賜,不稱臣,且必歸我三京。”
使臣往復半載,乃定。】
【紹興八年,冬。】
【金使送還哲宗陵寢禮器及部分宗室骸骨。然民間聞和議,多有憤慨。
太學生陳東伏闕上書:“陛下坐擁六軍,奈何受虛惠而棄實利?”高宗罪,親赴太學釋疑,曰:“養民練兵,非忘戰也。”】
【紹興十一年,五月。】
【金國內亂,完顏宗弼弒熙宗自立。
河北義軍首領梁興、趙雲等請乘機北伐。
時,高宗已患風疾,令太子趙監國,以岳飛爲督師,統籌北伐。
七月,岳家軍渡河,克相州、大名府。】
【紹興十二年,三月。】
【金將完顏亮弒宗弼,與宋軍議和。割河間、真定以南地,歲幣減半。
宋軍暫屯黃河北岸。是役,宋終復舊都開封全境,然燕雲未復。】
【紹興十五年,秋。】
【高宗風疾加劇,移居洛陽靜養。
後,建內閣理政,重用主戰舊臣,修《建炎以來北徵錄》以彰武功。然朝中漸分“急取”與“緩圖”兩派,暗流始湧。】
【紹興二十年,正月。】
【金帝完顏亮遷都汴京,築新城於舊宋皇宮之北,稱“中都”,聲言將南圖。
宋廷震動,詔韓世忠之子韓彥直增兵襄陽,岳飛子岳雲守鄧州。】
【紹興二十五年,夏。】
【洛陽苑中白鵲來巢,羣臣稱賀。
高宗扶病視朝,嘆曰:“昔在相州時,豈知能復見中原儀禮?”
是歲,宋金邊境互市日盛,商旅絡繹,然沿淮屯兵仍不下二十萬。】
【紹興三十一年,九月。】
【金帝完顏亮撕毀和約,發兵六十萬分四路南侵。宋以吳璘守川陝,劉錡鎮淮西,岳雲出襄樊迎擊。
十月,金軍中路潰於順昌,西路阻於大散關。十一月,金國內變,完顏亮被弒於揚州龜山寺。宋軍乘勢北進,收復海、泗諸州。】
【乾道五年,冬。】
【太上皇趙構駕崩於德壽宮,年六十二。】
萬世書第二頁上,時間軸在乾道五年的時候戛然而止,趙諶的目光也終於收回。他自然知道,這是萬世書在提醒他,敘事載體死亡。
畢竟,如今的敘事流推演,全都是基於敘事錨點開始的。
而敘事錨點,如果沒有敘事載體,自然也會消散,敘事流推演,自然也會停下。
看到這裏,趙諶也明白了,趙諶二世調教趙構的全局部署和打算。
原本的歷史上,從靖康二年二月開始,作爲北宋皇室倖存的重要成員的趙構,面臨金軍南侵,都城淪陷、二帝被俘的絕境。
他的實際選擇,是以自己河北兵馬大元帥的身份,避開金軍鋒芒,一路從相州南逃至濟州、揚州,最終在應天府稱帝,建立南宋。
這一選擇,毫無疑問是對的,確實延續了宋朝國祚,但縱觀全過程,趙構的決策過於保守和被動,錯失了諸多扭轉局面的機會。
因此,趙諶二世這是給趙構找了一條,在他犯的歷史錯誤和彎路中的最優路徑。
趙構的行動主線是“避戰,南逃,稱帝”,核心動機是保全個人安全和皇位。
拒絕救援開封,放棄河北、中原,導致抗金力量分散,民心潰散。
雖然南宋得以建立,但代價是喪失大片國土和抗金主動權,奠定了偏安格局。
新的替代路徑,主旋律是積極抗金,穩紮北方!
而事實上,趙構也確實是這麼做的。
“嗡!”
就在這時,趙諶看到第二頁下方,之前那一閃而逝的時間錨點,再次出現。
而且相比剛纔,這次錨點出現的時間更長,雖然看起來依舊虛幻,但卻在不斷閃爍。
一個呼吸,兩個呼吸,三個呼吸......這次,竟然足足存在了三個呼吸才消失。
“莫非,這就是敘事流收集的關鍵?”鬼使神差的的,趙諶突然想到了某種可能。
“若是如此的話……………”
想着,趙諶看向最後一條時間軸,“新的敘事載體選擇就要慎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