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
聽到趙諶一世的話,趙信和趙桓先是一愣,繼而狗爺倆齊齊震怒。
他們還沒有從之前被從青城救出的震撼中回過神來,還等着趙諶給他們一個解釋呢。
可他們萬萬沒想到的是,這逆子開口竟然讓他們退位!
一時間,趙信跟趙桓都怒了。
“放肆!”趙桓猛地坐起身,指着趙諶一世,怒聲道:“太子,你簡直大逆不道!”
“從現在開始,你們應該稱呼我陛下。”然而面對趙信和趙桓的憤怒,趙諶一世卻是始終面色平淡,語氣也平淡無比。
若是此前,他或許還要廢一大堆功夫,才能讓這狗爺倆退位,可現在不需要了。
他的背後是其他十四個世界的自己。
別的先不說,單說第十五世的自己,和那恐怖的國力,足以讓他在現如今的大宋,成爲唯一的話事人。
甚至不僅是大宋,乃至於全球也未嘗不可。
再者說,現如今的大宋,剛剛經歷了戰亂,國都被破,再加上自己擁有數萬的,來自第十五世的工業帝國大軍。
正是快刀斬亂麻,直接廢了這狗爺倆,登基稱帝,將大宋掌握手中的時候。
“孽障,你放肆,來人,來人!”趙佶此刻也被趙諶一世這一番話給激的暴怒。
一拍扶手,怒而起身,叫囂着讓人來把趙諶一世給拉下去。
然而他叫了半天,大殿之外卻是一片靜悄悄沒有任何應答。
“......你!?”此時,就算是再蠢,趙吉也明白了過來,整座皇宮,恐怕早已經在眼前這個逆子一人手中了。
此時此刻,他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恐怕今日自己二人也要成爲當年的李淵了。
從此以後,大宋皇帝將易主了。
“來人。”見趙信已經意識到,現在的情形後,趙諶一世這才淡淡開口。
緊跟着,腳步聲響起,吳句率人走了進來。
趙信和趙桓並不認識吳句,在他們認識無懼的人身上拿着的火銃。
看到這東西的瞬間,趙信和趙桓狗爺倆,瞳孔驟然一縮,身體下意識的一顫。
他們可是親眼看到,當日那些兇悍無比的重騎兵,就是人手一支那“神物”離着老遠,噴出火舌,直接將完顏宗翰打死。
之後,金兵所有精銳盡出,結果卻是一面倒的屠殺。
一場戰役下來驚人全滅,無一活口!
也是那一日,他們在真正見識到,什麼叫做屍山血海。
因此看到吳軍等人身上帶着的火銃,狗爺倆心裏說不害怕,那是不可能的!
“陛下,還是退位吧!”吳句看着坐在大殿之上的狗爺倆,冷聲開口。
很多事情,先帝不方便做,那這個時候,就需要他們這些臣子出面了。
或許是因爲來自第十五世的大宋,又或者自小就對大宋過往心知肚明,因此吳句對眼前這兩個皇帝,沒有半分好感。
所以,說起話來,也就沒有半分客氣。
看着眼前身穿龍袍的吳句,再看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動手的吳句,狗爺倆面色瞬間一白,他們已經明白,今日已無法善了了。
今日不退位,怕是這逆子隨時會讓他們駕崩。
一時間,狗爺倆心頭五味雜陳。
好不容易逃出青城,本以爲不會再受困於金人,成爲階下囚,沒想到迎接他們的,竟然是被逼退位。
可心中不論如何不甘,眼下形勢比人強,很明顯,現在擺在他們眼前的只有兩個選擇,要麼寫下退位詔書退位,要麼死!
一想到就算自己退位了,那從血脈上來講,不論如何都是這逆子的長輩,依舊可以作威作福,喫喝不愁。
畢竟,自己二人地位身份在這,這逆子就算是要效仿李世民,也必然會善待他們。
嗯,不得不說,這狗爺倆是會自我安慰的,很快就做出了選擇。
將這狗爺倆的神情收入眼底,邊上的吳句示意,很快便有皇城司送上筆墨紙硯。
見此,趙桓面色糾結片刻之後,回頭看了眼父皇趙信,見後者沒有看他後,心底不由一嘆,而後提筆蘸墨,開始書寫。
很快,一份退位詔書便寫好。
看着手上的退位詔書,趙諶一世心中多少還是有些激動的。
雖然已經從第十五世的自己口中知曉,他是爲來的大宋皇帝,可此刻真真切切的看到趙恆傳位於自己的退位詔書說不激動是假的。
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平靜下來後,趙一世看了眼頹然的狗爺倆,也懶得再廢話,直接道:“二位上皇,依舊就安心養老吧。”
“以後大宋,有朕在!”說完,趙諶轉身大步離去,身後的吳立刻跟上。
看着眼前只有十歲的先帝,吳句心中也不斷的與自己印象中那個威嚴的先帝相比。
眼前的先帝還只是太子,只有十歲,可此刻表現出的鎮定,還有那一份氣度,也讓吳句心中明白,先帝能重塑乾坤是有道理的。
至少他跟在這樣一個看起來只有十歲的娃娃身後,卻是絲毫不敢有半分輕鬆懈怠。
這一刻,吳句對這位只有十歲的太子,心中越發的敬重起來。
“臣,辛棄疾,拜見陛下。”此時,已經將汴京城周圍所有金人全部剿滅的辛棄疾,看到走來的趙諶後,立刻上前行禮。
“回陛下,太傅孫傅等朝中忠心之臣,已在大殿等候,而那些叛臣也已被拿下!”
辛棄疾?看着眼前的六旬老者,趙諶一世眼底,閃過一抹異色。
同時在心底,對第十五世大宋的時間,有了一個大概的判斷。
“辛卿無需多禮。”趙諶一世微微頷首,而後剛要開口說什麼,突然看到眼前浮現出而出的工整字體後,語氣一轉,道:
“這是上皇的退位詔書,就有勞辛卿與吳卿二人向朝臣宣讀了。”
他原本是打算親自前往大殿,與太傅孫傅等忠心大宋的朝臣攤牌,同時安撫衆人的。
畢竟突然之間發生了這麼大變故,這對於大宋臣民來說都是一件難以置信的事情。
自己這個唯一知情者,也是未來,大宋的皇帝,必然是要給朝臣一個交代的。
可眼前,第十五世的自己卻告訴他,自己未來的兒子趙焱,也就是十五世皇帝來了。
想到接下來兩世大宋之間,必然要談合作,一時間倒也不急着去穩定朝臣了。
畢竟如今的大宋,從與第十五世大宋,勾連的一刻起,就註定了不會再亂了。
再者說,有數萬裝備精良火炮的大軍在,整個天下,也都將無敵手。
因此,對於趙諶一世來說,此刻見一面自己後世的兒子,反而更爲重要。
況且,他也想見一見這個兒子。
瞭解一下,未來大宋的走向,以及具體的合作事宜。
同時他心裏也打起了十二萬分的警惕。
雖說他是老子,來者是兒子,可皇帝之間,談的從來都不是血緣,而是利益。
面對一個從年齡上來說,比自己大了幾十歲的皇帝,他可不認爲自己可以隨便應對。別到時候老子讓兒子給玩了,那就丟人了。
不一會,就有皇城司來人,告訴趙諶一世,說趙焱已經在“艮嶽”等候了。
所謂“艮嶽”,是趙信時建造的著名皇家園林,以奇石和精巧的山水佈局聞名。
不過在金人的掠奪下,多半成了廢墟,不過依舊有大片空地。
此時,“艮嶽”空地處,趙焱已經帶着趙熾,以及議政會衆人等候。
遠遠的,看到遠處的人羣,趙諶一世定了定神後,大踏步上前。
聽到腳步聲,趙焱等人立刻起身。
趙焱與趙諶一世,父子二人,也終於正式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