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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九章 裏應外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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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一處面南背北的陽坡地,掘一座凍土重翻新墳塋,口外道上威風了一輩子的阿傍爺,也就在這麼個還能算得上是風水俱佳之地入土爲安。

也都還得說是天意使然,就在這墳塋左近地界,居然就有一塊半人高的牛頭石,讓相有豹與韓良品搬過來做了阿傍爺墳前墓碑。爲防有人尋蹤報仇、掘墓鞭屍,也都壓根不敢在墓碑上寫下阿傍爺的名諱與生辰、忌日,只能是有着韓良品用手中一對銀牛角在牛頭石上刻下了當年阿傍爺縱橫口外時留下的暗記花紋,勉強算得上留了個念想。

回頭看看燒鍋位置沖天而起的大火,相有豹朝着那牛頭石製成的墓碑一拱到地,這才朝着跪在墳前的韓良品溫聲說道:“韓爺,阿傍爺的身後事,擱在眼面前能料理的,也都料理得了。我這兒也都不跟您說那些個沒用的片兒湯話,只是當着阿傍爺的面兒要問您一句您往後,如何打算?”

赤紅着雙眼,韓良品再朝着阿傍爺的墳頭磕了三個響頭,方纔慢慢地站起了身子:“自然是......”

不等韓良品把話說完,相有豹卻是朝後退了半步:“韓爺,您可是要琢磨明白了!當着阿傍爺的面兒,我相有豹答應過的話一定就得做到、接應辦的事兒一定就得辦成!韓爺,哪怕您真就是打算把我糊弄開了,自己再去尋菊社的晦氣,您倒是也真敢糊弄阿傍爺?”

狠狠一咬牙,韓良品扭頭看向了站在一旁的相有豹:“相爺,甭管您怎麼說,這殺父之仇,我必定得報!要不然。我這心就跟在油鍋裏煎着似的,燒得難受!”

嘆息一聲,相有豹卻是回手指了指燒鍋方向燃起的熊熊大火:“韓爺,我這兒問您一句您也好歹是口內口外都闖過的人物,您見過哪家燒鍋是這麼個做派?”

眼神一凝,韓良品脫口叫道:“那燒鍋壓根就是個幌子。裏頭一點兒燒酒都尋不出來,估摸着就是菊社拿來當暗窯的去處,自然是.....”

伸手從懷裏摸出來個長方型的紙盒子,相有豹抬手將那紙盒子遞到了韓良品的眼前:“韓爺,您知道這是什麼不?”

看也不看相有豹遞過來的紙盒子,韓良品澀聲叫道:“這不就是那燒鍋裏的日本人拿來禍害我師父的白麪兒,您還留着這個幹什麼?!”

回手把那紙盒子塞回了自己懷裏,相有豹指點着燒鍋方向說道:“昨兒晚上我去替阿傍爺尋些酒菜、喫食,當時就覺着不對勁怎麼這麼大個燒鍋裏邊。酒罈子到全都是空的,就連周遭左近都聞不着一點兒酒糟的味兒?等得今兒天亮了仔細一瞧,這才知道這燒鍋裏頭另有玄機!”

看着相有豹一臉凝重神色,韓良品倒是很有幾分心不在焉地應道:“您都瞧出來什麼了?”

翻手從袖子裏抖出來一小塊黑漆漆的煙膏子,相有豹捏着那塊黑漆漆的煙膏子舉到了韓良品的眼前:“韓爺,您瞅着這煙膏子,這可不是平日裏在煙館裏頭就能瞧見的熟煙膏,反倒是剛剛割下來的生煙膏子。壓根就不能拿着就抽!我在燒鍋裏頭仔細踅摸了一遍,找出來堆放着生煙膏子的地方就有好幾處。在一些個機器左近。我還找着了剛打從那機器裏頭配出來的白麪兒!韓爺,這燒鍋壓根就是菊社裏頭制白麪兒的工坊!四九城裏越來越多的白麪兒,怕就得有一多半兒是打這兒做出來的!”

抬眼看了看燒得冒火突煙的燒鍋建築,韓良品依舊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樣:“既然咱們能把那燒鍋給毀了,也就算是斷了菊社裏頭一條財路。接下來的事兒,還得是尋菊社裏頭那些日本人的晦氣!”

搖了搖頭。相有豹卻是掰弄着手指頭數算起來:“韓爺,估摸着您是沒算計過這裏頭的進出開銷生煙膏子在直隸、山東左近,可都是尋不着好貨,只能靠着打從雲南、甘肅、再就是口外朝着四九城裏運。這來去路上的挑費、漂沒折算下來,誰家買賣還能捨得把這生煙膏子練成了白麪兒再賣出去?我這兒再跟您說句旁的就藉着咱們鬥牛這擋子事兒。菊社裏頭可是派了人跟着駝行把式跑了趟口外。明面上說的是去踅摸上等的犍牛,可私底下倒是想弄明白駝道上頭的路數?韓爺,您把這幾件事擱在一塊兒琢磨琢磨?”

瞪圓了眼睛,韓良品嘬了半天牙花子,卻還是重重地搖了搖頭:“相爺,您但凡叫我琢磨些砸響窯、滅家宅的事兒,我磕巴都不帶打一個就能有主意。可這牽扯着生意買賣、掙多賠少的事兒......”

選了塊石頭拂去了上面的積雪,相有豹拽着韓良品坐到了那塊石頭上,自己纔有在韓良品對面的一塊石頭上坐了下來:“韓爺,都甭管是黑白兩道上頭的路數,從來都是殺頭的買賣有人幹、賠本的生意沒人碰!能天高地遠從關外把生煙膏子運到四九城左近,再把這生煙膏子製成白麪兒,這裏外裏細算起來的本錢可真不小,哪怕是再有家底子的黑白兩道人物,也都沒膽子拿着錢這麼燒!再加上菊社那鋪面平日裏做買賣的手面、私下裏讓人去摸駝道底細的路數數算,我覺着菊社背後戳着的......沒準還真不是一兩個有錢有勢的日本人,鬧不好菊社就得是日本國的買賣!”

難以置信地瞪着一本正經的相有豹,韓良品好半天纔像是聽懂了相有豹話中的意思,磕巴着朝相有豹叫道:“相爺,您是說......這菊社背後戳着的,是整個日本國?那可不能夠吧?一個日本國支應着的買賣,還都是賠錢的買賣,您說這日本國圖的什麼?”

掰弄着手指頭,相有豹一一數算着說道:“多了的咱們不去想,沒根底的事兒也不琢磨,只是咱們倆眼面前都能瞅見的我火正門的異獸圖和調教各類玩意的買賣、四九城裏南貨獨一份的買賣、眼瞅着就能在四九城裏開張。且都把四九城裏私煙館子都淨掃過一遍的白麪兒買賣,哪一樣要能喫成了獨食兒,那都得是日進斗金的場面!”

瞧着坐在自己對面的韓良品連連點頭、凝神沉思的模樣,相有豹微微鬆了口氣,這才接着方纔的話頭說道:“就這麼個背後戳着日本國的買賣主家,咱們真要是照着平日裏撞響窯、滅家宅的路數朝上撞。怕就算是得手個一回兩回,到了還得是大敗虧輸的下場!我說韓爺,您可是在阿傍爺眼面前發過誓的菊社裏頭有一個算一個,您可是要把那幫日本人斬盡殺絕?”

抬眼看了看相有豹,韓良品苦笑着點了點頭:“相爺,您這話裏話外的意思,不就是叫我甭急着尋菊社裏頭的人報仇麼?”

把腦袋搖得像是撥浪鼓一般,相有豹正色說道:“韓爺,這回您可真就是聽錯我這話裏頭的意思了!人都說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可我倒是真覺着有仇不過夜纔是正經爺們辦事的路數!只不過......咱們得琢磨個合適的法子纔好!”

朝前探着身子,韓良品急聲朝相有豹叫道:“相爺,這時候您就甭賣關子了!我知道您主意多,您倒是給我撂句話我該怎麼收拾菊社那幫子日本人?!”

從懷裏再次摸出了那裝着白麪的紙盒子,再把那塊攏在自己袖子裏的生煙膏子一塊扔到了韓良品懷裏,相有豹朝着那生煙膏子和白麪兒一指:“說到頭兒,還得着落在這兩樣東西上頭!菊社裏邊那些個日本人。就這些天玩了命的要把白麪兒弄進四九城裏開買賣,就連鬥牛場面上押注的那點銀子都動上了心思。這就指定是他們腰子裏揣着的銀子經不起糟踐了,正着急上火的要弄錢維持場面呢!韓爺,就這口外道上的商隊往來,有叫您瞧上了眼的......您拾掇得下來麼?”

伸手重重在膝頭一拍,韓良品頓時來了精神:“這話我還真敢就在我師父墳前說雖說我師父從來都不叫我當真動手去碰關外駝道上那些個商隊,可也從來不攔着我試過巡風瞭哨、暗地埋樁的手段!再經過了昨晚上動手見血、秤量過了這些個日本人私底下的本事、斤兩.......截走那些菊社駝隊裏運着的貨不敢說。可毀了他們......不過是手拿把掐的事兒!”

同樣伸手在膝頭上一拍,相有豹也朝前微微探出了身子:“您在口外斷了他們財路,我在四九城裏也不能閒着那新火正門離了您操持鬥牛,怕是再沒人能撐得住門前場面。既然能有了這回鬥牛的賭局,那往後也就還能有鬥蛇、鬥蠍、鬥雞之類的場面!您顧着釜底抽薪。我管着揚湯止沸,菊社就是有再大的能耐,那一鍋湯水也都翻不起個浪花兒,咱們還就不信弄不垮個菊社的買賣!”

“等得把菊社買賣弄垮、弄黃,到時候咱們再慢慢想轍收拾那些個亂了方寸、丟了架勢的日本人?!”

“就是這麼個道理!韓爺,我這法子雖說不能是立竿見影,可這鈍刀子割肉,不是更能叫人疼得沒着沒落麼?!”

“相爺,我說......您這腦子裏頭到底是怎麼長的,這一轉眼的功夫就是個主意?這回,我可算是當真服了您了!”

“韓爺,我這也就是瞎琢磨出來的笨主意,管用不管用的還不敢說!倒是有個事兒,我還得擱在您面前多嘴說一句阿傍爺可是有交代,那座您知道地方的關帝廟裏......”

“相爺,得您提點,我這也不會再打那硬碰硬去撞菊社響窯的主意。您放心,我這就動身去尋我師父交代的那地界,也好瞧瞧我師父到底交代的是啥事兒?還有個事兒,我這也得在您面前說一句我從莊院裏撞出來的時候,那頭鬥牛身上已然叫我使了手段,估摸着一兩天功夫就得趴窩,再派不上旁的用場。可那張異獸圖的殘片,如今可是拿捏在南沐恩的手裏頭,您要是想取來,可還得費上一番功夫?要不......我再陪您走一遭?”

“啊?這可還真是.......人算不如天算!”(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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