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測試階段沒有持續太久。
“鐵衛”項目後續的細化開發、定型與量產準備工作,如今已不必陳瑜再親自過問。
親眼見到審判庭展現出的濃厚興趣和實實在在的訂單後,監造大賢者沃克斯對“鐵衛”的前景再無半點疑慮。
整個涅克薩姆鑄造世界那龐大的工業機器,正被前所未有地高效驅動起來,各類資源持續不斷地向這個項目匯聚。
沃克斯大賢者甚至已經主動開始運用自己的政治影響力,着手爲陳瑜申請“鑄造賢者”頭銜的正式考覈程序鋪平道路。
不過,帝國官僚體系的運轉速度,即便在大叛亂之後主要亞空間航道大體保持暢通的情況下,依然受到距離,各方勢力扯皮以及固有低效率的制約。
這一切都需要時間。
根據沃克斯大賢者基於經驗的判斷,大約需要一年標準泰拉時間,才能走完大部分前置流程,使陳瑜能夠真正開始面對“鑄造賢者”的實質性考覈。
在此期間,沃克斯建議陳瑜可以系統地整理“鐵衛”項目的技術資料,撰寫一篇有足夠分量的學術論文。
這既是對整個項目的階段性總結,也能爲即將到來的考覈積累必要的學術資本。
陳瑜對此自然沒有異議,這本身也符合他的計劃。
只是在他心中的優先級排序上,維度探索的位置,顯然要比撰寫論文靠前得多。
論文大可在進行維度探索的空閒時間抽空寫。
對陳瑜而言,他的首要目標始終是儘快開啓新一輪的維度探索,爲他的研究和個人勢力網羅更多資源與知識。
既然“鐵衛”基礎型號的性能數據已收集得足夠充分,在第一批交付給審判官凱拉斯?沃克的測試機體完成了生產並準備交付之後,他便覺得沒有再滯留於涅克薩姆的必要。
陳瑜帶上曼恩小隊、瓦萊麗和傑克,以及那支新配屬給他,包含兩臺死滅級自動機兵的智控機兵小隊,登上了返回的護衛艦。
再次穿越亞空間後,一行人回到了那座位於死亡世界的古代遺蹟。
死亡世界基地,古代遺蹟起降平臺。
穿梭機的引擎轟鳴聲逐漸停歇,艙門在液壓聲中緩緩開啓。
陳瑜暗紅色的龐大身軀率先踏上金屬地面,曼恩小隊成員、瓦萊麗、傑克緊隨其後。
那支新配屬的智控機兵小隊也依次走下舷梯,死滅級自動機兵龐大的身軀充滿了可怖的壓迫感,巨大的金屬足肢在平臺上發出沉重的撞擊聲。
“伊格尼絲,安排好這些智控機兵。”陳瑜沒有停留,徑直走向基地控制中心。
沿途的護教軍士兵紛紛行禮。
遺蹟核心區內,數名技術神甫學徒正在監控臺前工作,看到陳瑜到來趕忙躬身行禮,雙手比出齒輪禮的同時,也在用二進制語言問候着陳瑜。
負責值守的學徒迅速調出全息界面,將關鍵數據流投射到陳瑜面前:“回稟賢者大人,一切系統運行正常,均在預設參數範圍內。
能量核心輸出穩定,防禦陣列全部在線,未觸發任何高級別警報。
另外,按照您離開前下達的指令,遺蹟東側區域的實驗室擴建工程已經按期完成主體結構施工。”
陳瑜快速掃過監控數據,隨即調出了近期的詳細維護日誌和能源消耗報告。
能源曲線的波動處於正常區間,系統日誌記錄完整,沒有異常中斷或錯誤代碼。
這些由他親自篩選和培養的學徒,雖然在技術創新和理論突破上天賦有限,但勝在做事嚴謹、服從性高,交代下去的日常維護任務都能一絲不苟地完成,這讓他基本滿意。
“實驗室擴建的具體進度如何?新設備的安裝和調試到了哪一步?”他一邊快速瀏覽着施工記錄和物資清單,一邊問道。
“主體結構已經全部完工,賢者大人。”另一名學徒接過話頭,熟練地調出了實驗室的立體結構圖和設備清單,“新安裝的三套高等物質分析單元已經完成基礎校準,預計在下個標準周就能投入初步使用。
不過,配套的多功能環境模擬系統,其主能源接口的規格與現有線路存在微小差異,需要您親自確認最終的連接方案和能量輸出閾值,以確保安全。”
陳瑜點了點頭,這個進度符合他的預期。
東側實驗室的擴建是他計劃中的重要一環,未來許多從其他維度帶回的樣本和分析工作都將在這裏進行。
他轉向其他幾名學徒,開始逐一詢問他們近期的學習情況。
從《機械聖典》基礎教義的理解,到常見儀器的操作規範,再到簡單故障的排查流程,他對每個細節都仔細詢問,並偶爾提出一兩個問題,考察他們的掌握程度。
雖然這些學徒在可預見的未來都難以成爲獨當一面的技術神甫,但作爲可靠的基礎技術力量來維持基地運轉,他們已經初步具備了相應的素質。
檢查完所有的例行彙報和工作進度,陳瑜的目光越過面前的學徒,落在了站在隊伍稍後方的大衛和露西身上。
兩個年輕人察覺到他的注視,不自覺地挺直了身子,神情專注地等待着他的安排。
“大衛,露西。”他的合成音再次響起,清晰地叫出兩人的名字。
小衛臉下立刻掠過一絲是易察覺的錯愕,我上意識地側頭看向身旁的露西,而露西雖然表情變化是小,但握着小衛的手也微微收緊了些。
“他們七人此次是必跟隨返回夜之城。”蕭桂直接宣佈了決定。
我看到小衛嘴脣微動,似乎想要說些什麼,但有沒給我開口的機會,繼續用這平穩的語調解釋道:“他們目後對機械教基礎知識的掌握還是夠系統,對於歐姆尼賽亞所蘊含的有窮奧祕,更是僅僅觸及了最表層的門檻。
留在基地,與其我學徒一同繼續學習和實踐,深入陌生機械教的生活方式與思維邏輯,掌握更系統化的技術理論與操作規範,那對他們未來的發展道路至關重要。”
小衛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點了點頭,高聲道:“是,賢者小人。”
我明白那是大衛的安排,是容置疑,而且從理性角度,我也知道自己確實需要系統性的學習。
露西則只是微微頷首,表示接受。
將小衛和露西留在死亡世界,既是出於對我們當後能力的評估,認爲我們需要打上更堅實的基礎,也是沒意讓我們遲延深度適應和融入機械教的生態與價值觀體系。
大衛隱約感覺到,那兩個來自賽博朋克世界的年重人,尤其是小衛所展現出的某種特質,或許在未來能夠承擔起一些是同於特殊戰士或技術人員的普通任務。
系統的學習和環境的薰陶,是塑造我們的必要步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