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君齋。
這個名字出現在李言初腦海中,
他有些驚訝。
難道這個斷龍窟中的神祕道觀就是老君齋?
他雙眸中法光閃爍,腰間一塊玉佩光華流轉。
清心玉佩加持,
望氣術全開!
視野中變成一團團氣,此時徹底覆蓋整個道觀範圍。
先前那個女道童的氣,身披白色狐裘的年輕公子的氣,都出現在他望氣術視野中。
下一刻,
他心念一動,施展道法,直接消失在房間中。
開壁!
神行!
眨眼之間,房門未動,整個人就消失不見。
留下正在交談的擺渡人,劉二爺,以及緊張握住刀柄的左千一臉懵逼。
“誒?”
“李道長人呢?”
“這是仙術?”
他們一臉震驚。
道觀內,
一個古雅的房間內,
一個身材豐腴的美貌女冠,正輕撫着一頭皮毛柔順的山羊,笑容溫柔,
手中舉着一口鋒利尖刀,光可照人。
正要將這山羊宰殺,
而那個披着狐裘的年輕公子哥,正一臉虔誠的看着這一幕,
山羊此時雙膝跪在地上,眼淚止不住的留下來,一臉祈求。
一個山羊竟然出現了像人一樣求饒哀告的表情。
可惜,
房間內並沒有人理會它。
只是一頭山羊而已....
可此時山羊內那位被誘拐至此的富家千金,心中卻十分驚慌。
她是第三個了。
之前已經有兩個同樣被誘拐到這裏的女子,被女道士牽走。
然後就再也沒有回來。
沒想到今天厄運終於降臨在她的頭上,
恐懼,冰冷,無助,絕望,
陳芸兒整個人彷彿被無盡的黑暗吞噬,
一點點的滑落下去,
驀然!
她的耳邊傳來一聲巨響,
砰!
一個年輕俊秀的道士憑空出現在房間內,
只一掌就將那個女道士腦袋像拍西瓜一樣打爆!
並沒有出現想象中血肉橫飛的場景,
女道士腦袋被打爆後,竟然露出裏面的竹條紙張。
這是一個紙紮人!
“邪魔外道!”
年輕道士冷哼一聲。
富家千金陳芸兒此時一臉震驚地看着年輕道士,
頭腦一片空白。
“你這個天殺的,你做什麼!
!
”
披着狐裘的公子哥聲色俱厲。
他從懷中取出一個精緻的小木匣,打開後屈指一彈,
一柄袖珍的小劍化作一道寒光飛出,
來到李言初面前的時候,已經變成一柄三尺青鋒,形式古雅。
夏劍!
凌厲的殺機鎖定了李言初,空氣都被劍氣切割成了無數份。
叮!
李言初身前浮現一層陽剛護體罡氣,將那柄鋒利飛劍擋了下來。
年輕公子哥臉色一冷,屈指微彈,
又有三柄袖珍小劍從匣子中飛出,
劍氣森寒!
然後又是兩柄!
一共六柄飛劍,形式不一,都是削鐵如泥的寶劍。
六劍齊飛,直接扎進李言初身上的護體罡氣中,
“破陣!”
年輕公子哥兒冷喝一聲,手捏劍訣。
六柄鋒利寶劍齊齊旋轉起來,速度極快。
以摧枯拉朽之勢一層層突破李言初的護體罡氣,
他雙眸中殺機凜冽,
終於打聽到這樣一個替人奪人陽壽,強行續命的地方。
眼看着他就要從這些被人用造畜術變化的女子身上奪來陽壽!
就在這個當口,竟然被一個年輕道士破壞!
秦劍怒不可遏!
區區一個凡人,能夠爲他續命乃是天大的福氣,
要你個臭道士管閒事!
“敢壞本公子的好事,待我將你斬殺後,再破滅你的山門將所有與你有關的人盡數殺光!”
秦劍神色怨毒,
那可是我續命的法子啊!
“就憑你!?”
李言初冷冷一笑。
他一步踏出,登時地動山搖,
隔空一拳轟了過去,一股磅礴氣血從他拳頭上印了出去,
宛如煌煌大日,
真正的摧枯拉朽,勢不可擋!
“不要....”
秦劍臉色大變,被這一拳中蘊含的爆炸力道給驚住了!
竟然是個武夫!?
那你還穿道袍!
話音未落,
秦劍的六柄飛劍盡數被打落在地,紛紛失去靈性,
折斷成一地碎片,
他整個人被李言初一拳打的四分五裂,血肉橫飛!
拳意霸道,
勢不可擋!
修士鬥法速度極快,兩人從交手到結束時間很短,
而此時那個被擊碎腦袋的紙紮人女道士已經逃出房間。
李言初手中光華流轉,
出現一副弓箭。
如果說風神弓給人的感覺是古樸沉重,
那萬里起雲煙給人的感覺就是肅殺!
這件彷神話法器殺氣極重,
李言初搭弓引箭,手臂上的肌肉緊繃,直接將萬里起雲煙拉成了滿月!
轟!
一道灼熱的箭失從房間中飛出,
直接炸碎房門,
將那個紙紮人女道士轟成碎片!
巨大的爆炸聲頓時引起左千等人的注意。
“這是打起來了!?”
擺渡人有些驚訝,
這位李道長殺性可真重,竟然這麼快跟人動起手來!
“太上臺星,應變無停,驅邪縛魅,保命護身,智慧明淨,心神安寧,三魂永久,魄無喪傾,急急如律令!”
李言初聲音宏大威嚴。
道門八大神咒之一,
靜心神咒!
手指一指那跪倒在地的山羊,
身上的羊皮消散,變成一個披頭散髮的女子,
形容憔悴,可是依舊可以看出是個年輕貌美的女子。
“姑娘,我帶你離開此處。”
李言初沉聲道。
他上前直接攬住陳芸兒,施展神行道術。
幾個呼吸後,
他與陳芸兒直接出現在方纔待得房間中,
“李道長!”左千快步迎了上來。
陳芸兒驚魂未定,有些如墮雲霧之中。
劉二爺與擺渡人驚訝的看着李言初,與這個忽然出現的女子。
面面相覷。
“左兄,此地用造畜術拐賣女子,替人用邪法奪陽壽續命,先前那個女道童並非活人,而是紙紮人。”
“你照顧好這位姑娘,我將這處魔窟搗毀!”
李言初言簡意賅的說完,
然後整個人就消失不見。
劉二爺臉色變換,遍佈老人斑的蒼老麪皮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最終還是幽幽嘆息一聲。
“罷了,此法有傷天和,或許是老夫命該如此。”
“殘害人命奪來的陽壽,老夫也承受不起。”
這番話讓左千眼前一亮,這個垂垂老矣的老人,竟然有這種光風霽月的胸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