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憑着玉天劍,便能縱橫天下,無人敢惹,那天劍宗弟子會變成什麼樣子?
每個人都是好逸惡勞的。
能憑玉天劍而橫行,不必自己苦練,那誰會努力修行?
比起長遠的壽命,眼前的安逸更重要。
所有弟子都不努力,那天劍宗的衰落之勢絕不可免。
甚至有些弟子有長遠目光,追求更悠長的壽元,可也絕沒有現在這麼努力刻苦。
沒有生存壓力,頭頂沒有劍逼着,很難自討苦喫去苦練。
這是人性所趨。
魯萬山嘆道:“太安逸了也不成。”
楚致淵道:“總要給他們保命的手段,再通過別的手段來刺激他們努力修行。”
努力修行,並不必一味通過危險與緊迫來壓榨,也能通過獎勵與其他刺激。
孟旭升道:“致淵,師祖他們有了這個,還會丟命嗎?”
楚致淵搖頭道:“那便難說了,因爲我的介入,便看不清楚了。”
“總比沒有好。”周重明道:“剩下的就聽天由命吧。”
衆人緩緩點頭,神情凝重。
到了這一步,進入神域已然是勢在必行,大勢所趨,再難阻擋了。
剩下的只能看他們各自的運氣與命運。
楚致淵也不再多說。
給他們玉天劍,已然是最重要的幫助。
“行吧,那就這麼定了。”魯萬山緩緩道。
楚致淵點點頭。
廣寒宮
陸小鹿的小院
花圃裏的鮮花綻放,碧葉彩花,幽香浮蕩在小院內。
花圃前的小亭裏,楚致淵與陸小鹿對桌而坐。
陸小鹿白衣如雪,玉臉緋紅,清純的臉龐變得嬌豔。
她剛剛結束練功,血氣猶奔騰。
楚致淵將一個布袋遞給陸小鹿:“師姐,我最近修爲有進益,現在的玉墜更強了幾分。”
陸小鹿接過來笑道:“那玉墜就已經很不錯啦,還有更好的?”
楚致淵道:“先前所做的玉墜,威力還是差了一點兒,進去之後可能效果不佳,反而影響性命。”
陸小鹿好奇的問:“現在的玉墜,比原來強多少?”
楚致淵道:“兩倍的差距吧。”
“差這麼多?”陸小鹿好奇:“師弟你現在是八轉啦?”
楚致淵點頭。
“八轉啊......”陸小鹿嘆氣:“太快了,我都絕望啦,不可能追得上。”
楚致淵失笑:“師姐要追上我確實有點兒難。”
陸小鹿白他一眼道:“不過你練到九轉,便再不能進啦,我也不必急,慢慢總能追上你的。”
楚致淵笑道:“到了九轉,說不定還能踏上更高的境界呢。”
“那不可能啦。”陸小鹿道:“上古的神話境已經不可能練成,不可能的。”
楚致淵笑道:“事在人爲嘛,你要加緊啦,別被我落得太遠。”
陸小鹿輕蹙彎彎的眉毛。
如果是別人這麼說,她絕對不屑一顧,嘲笑幾句。
可這話從楚致淵的嘴裏說出來,她卻不敢付之一笑。
畢竟楚致淵能人所不能,別人練不成,他未必也練不成。
楚致淵道:“師姐,除了雲龍拳,你們還有神族武學嗎?”
陸小鹿笑道:“你還想練神族武學?那雲龍拳還不夠嗎?神族武學奧妙無窮,需得精心潛修的。”
楚致淵道:“雲龍拳極厲害,所以想再練一門神族武學看看。”
陸小鹿皺眉想了想,搖搖頭:“應該是沒有了。”
“那就算啦。”楚致淵道:“我從別處找找。”
陸小鹿一臉驕傲:“天下各宗,有神族武學的只有我們而已。”
楚致淵笑道:“那我去神域找找看。”
神域幾乎不可能有神族武學,因爲神族武學不是以文字記錄,而是心心相傳。
有些以神文記錄的,卻是特殊情況,罕之又罕。
陸小鹿好奇的問神域內的情形,聽着楚致淵的述說,嚮往不已。
可她也知道神域的危險,沒有進去冒險的意思。
小命要緊,自己沒必要非去撞運氣。
更何況自己還沒到圓滿境,沒到突破的臨門一腳。
先埋頭苦練纔是根本。
楚致淵負手而行,搬運龍山泥石草木之際,忽然感覺有異。
扭頭看過去,發現楚妙妙從遠處飛來。
身後跟着兩個中年男子,在空中晃出一片片殘影。
楚妙妙輕飄飄在前,絲毫沒被他們拉近距離。
楚致淵一眼便瞧出楚妙妙的輕功更勝一籌。
可她並沒直接拋開兩個中年男子,而是誘引他們來此。
看到楚致淵,兩個中年男子並不在意。
沒感覺到楚致淵的氣勢,便認爲是靈尊之下,只是尊者而已,不足爲慮。
楚妙妙遠遠的便揚聲道:“楚兄,救我!”
楚致淵雙眼忽然清亮,洞照向兩個中年。
待楚妙妙飄落身前,他雙眼恢復如常,慢慢點頭。
楚妙妙道:“這倆也是卑鄙無恥之輩,宰了吧,替天行道。”
楚致淵嘆一口氣道:“姑姑娘,你這是什麼運氣?”
“運氣確實不太好,這一次也不是我主動招惹的他們。”楚妙妙哼道:“是他們主動出手要殺我。”
楚致淵點點頭。
他已然看到先前發生事,知道兩中年爲何追殺楚妙妙。
楚妙妙獲得奇遇,找到了一處洞府,結果出洞府是被他們看到,於是便追殺她,要搶奪奇遇。
楚妙妙也變壞了。
這一次她沒直接逃走,即便憑她的輕功能輕輕鬆鬆的離開。
她竟然一直吊着他們兩個,一直往這邊趕。
她原本便有覓蹤的奇術,能找到龍山這邊。
再加上自己所贈的玉佩,只要在神域,便能找得到自己。
當然,如果自己有意阻絕,她是找不到的。
玉佩上的力量仍舊受自己操縱,強與弱,有與無,皆在自己一念之間。
現在的情形下,他沒有隔絕玉佩,不讓楚妙妙找到的想法。
只是他也沒想到楚妙妙這麼快就找過來了。
兩中年男子皆身形削瘦,相貌一個醜陋,一個英俊。
英俊男子皺眉打量着楚致淵。
醜陋男子卻冷笑道:“這便是援軍?可笑!”
他掃一眼楚致淵冷冷道:“識趣的滾蛋,不殺你!”
楚妙妙忍不住笑起來:“咯咯......有意思,有意思!”
楚致淵笑着搖頭。
他已然看過了這兩人的過往,不算什麼好人,殺了一點兒不冤枉。
更何況他們要殺自己。
那就不能講是好人壞人,縱使是好人,要殺自己也只能殺掉。
楚妙妙道:“楚兄,沒必要跟他們囉嗦,直接宰了便是。”
楚致淵打量着兩人,看他們會如何選擇。
醜陋中年不耐煩,英俊中年卻扯了一下他,抱拳道:“不知這位公子是……………?”
楚致淵道:“我們不必認識,二位還是退去吧,別自討苦喫。”
醜陋中年冷笑:“找死!”
說罷一掌輕飄飄拍出,身前出現一道掌印。
大如磨盤,漆黑如墨,清晰宛然,湧蕩着灼烈氣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