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紅昭黛眉蹙起。
她扭頭看向山洞,又看向宋朝歌:“師父,恐怕不妙。
宋朝歌神情凝重:“這六兇獸比想象的更兇悍!”
“師父,關上門戶吧。”
“如果沒問題,再打開也不遲,現在還是關上的好。
“致淵知道後,恐怕會有想法。”宋朝歌道。
“他沒這麼小心眼兒,”李紅昭催促:“快行動吧!”
“......行吧,那就先斷開。”宋朝歌道:“走吧。”
李紅昭道:“師父,我留下看看。”
“胡鬧!”宋朝歌頓時沉下臉:“你留在這裏能幫什麼忙?!”
“我能催動伏魔神樹。”
“用不到你吧?伏魔神樹更聽他的吧?”
“師父………………”李紅昭訝然。
宋朝歌哼一聲道:“真以爲我什麼也不知道?伏魔神樹大名鼎鼎,我怎能不知,這只是伏魔神樹的分支,還是歸他駕馭的!”
“我還是能幫上忙的。”李紅昭道。
“要走就一起走。”宋朝歌道:“別在這裏當累贅!”
“師——父——!”
“你難道不是累贅?我們都是累贅,趕緊走!”宋朝歌哼道。
此時,山洞晃動得更厲害,彷彿地龍翻身,隨時可能垮塌。
“走!”宋朝歌道。
李紅昭遲疑。
楚致淵的聲音忽然在她們耳邊響起:“不必走了。
兩女一怔。
隨即眼前驟然大亮。
耀眼光芒從山洞口傾瀉而出,直灌而至。
宛如一輪太陽墜於眼前,眼前唯有白芒芒一片,什麼也看不清。
耳邊傳來厲嘯聲,地面顫動如篩,她們眼睛看不見,即使運功也沒能撐得住自己身體。
終於軟綿綿倒地。
“哈哈......”
朗笑聲從山洞裏轟鳴而出,響遏行雲。
兩女一怔,隨即大喜。
眼前的光芒黯淡下去,重新恢復了視力。
她們看到楚致淵大步出了山洞,一臉酣暢淋漓的笑容。
她們忙直起身,露出笑容。
李紅昭道:“壓下去了?”
楚致淵笑容不減,哈哈笑道:“一舉掃滅,再不能禍害了!”
“滅掉啦?”李紅昭驚奇道:“直接殺掉它們了?”
楚致淵笑着點頭,拍拍腰間長劍:“我這劍足夠利!”
天劍大展神威。
李紅昭與宋朝歌看向天劍,眼波盈盈,卻沒看出異樣。
天劍內斂氣息,她們看不出它與先前的區別。
看不出它已經強大了一截。
楚致淵也明白了何謂謂天地意志,便是誅邪扶正。
六兇獸便是邪,誅殺它們之後,便有天地意志落入劍內。
這股奇異的力量,令天劍變得更強,更鋒利,更輕盈。
他覺得,如果繼續這麼強化下去,可以斬斷世間任何物體。
可謂真正的無堅不摧。
更重要的是,這天地意志不僅僅增強天劍的物理屬性,還增強其精神屬性。
天劍與天地的連接更加緊密,從而能夠藉助天地之力。
通過天劍與天地的變化,讓他對天劍祕經的感悟更深。
收穫極大。
宋朝歌道:“那六兇獸便徹底被滅掉了?”
楚致淵頷首。
李紅昭道:“師父,我們過去瞧瞧吧。”
“走。”
兩人輕盈飄向山洞。
此時的山洞,與先前已經截然不同。
祭壇已經碎裂坍塌,變成了一堆碎石。
小伏魔神樹已然不見蹤影。
整個山洞內,沒有一物是完整的。
石壁佈滿密密麻麻的溝壑,深有一指,彷彿被無數的刀劍劃過。
看到這些密密麻麻的深溝,便可見當時的激烈戰況。
這些痕跡內還殘存着奇異氣息,讓她們覺得心悸的氣息。
這些氣息讓她們明白,換成自己,絕對擋不住。
楚致淵道:“這次也是好險。”
“確實很兇險。”宋朝歌道。
李紅昭道:“要不是你過來,我得死在它們手上,還有我們鳳凰一脈......”
她說到這裏搖搖頭:“不敢想。”
宋朝歌臉色沉肅,緩緩點頭。
楚致淵笑道:“這些兇獸已然破開了陣法,隨時可以肆虐,只是在等一個機會。”
“什麼機會?”李紅昭道。
“我出現的機會,”楚致淵道:“它們的首要目標是我。”
李紅昭道:“如果你不來,它們便不會現形?”
楚致淵點頭:“它們有足夠耐心等我過來,這麼多年都等了,不差多等一會兒。”
李紅昭好奇道:“它們怎會對你有這麼深的仇?”
楚致淵道:“伏魔神樹。”
伏魔神樹是它們最痛恨之物,而如今伏魔神樹便與自己一體。
它們最想摧毀的便是伏魔神樹。
而想毀掉伏魔神樹,便要先毀掉自己。
李紅昭道:“伏魔神樹再壓不住它們啦?”
楚致淵搖頭:“陣法與伏魔神樹一起鎮壓它們,陣法破損之後,伏魔神樹便壓不住它們了。
“陣法怎會破損?”李紅昭皺眉:“我一直坐鎮此處,沒人靠近。”
“並非人爲破壞,”楚致淵道:“天地異變,陣法運轉便開始不暢,最終出了問題。”
“此處鎮壓着六兇獸,其他地方是不是也鎮壓着兇獸?”
楚致淵道:“難說。”
李紅昭哼道:“這洞天或不是奇遇,而是火坑。
宋朝歌嘆一口氣:“折損了那麼多尊者,確實是火坑,......致淵你的進展如何?”
“進展甚微,得慢慢來。”
“小心點兒。”
“宋前輩,是真有神器在這裏?”楚致淵道:“不是傳說吧?”
宋朝歌緩緩道:“這洞天在記載裏,名叫神域。”
“師父,是因爲神族居於此地?”
“便是天地沒有異變之前,神族有一部分也是居於此地的。”
“等等......,師父你的意思是,這裏也是神族的一個洞天?並非所有神族居住的地方?”
“嗯,神域是神族的一個洞天,外面纔是神族真正居處,神族離開之後,外面天地異變,變化極大,這裏反而是異變最少的。”
“神域......”楚致淵沉吟。
“這神域,很可能便是神族的至高神器存放之地。”
“師父,到底是何模樣的神器?”
“沒有記載,看到的神族不會說,神族之外也沒機會見到。”
“神族催動過這神器嗎?”楚致淵道。
“據說是催動過。”
“對付誰?”
“是應對一次天災。”宋朝歌道:“而神族這神器應對的等級,便是天災,神族沒有外敵,舉世無敵,只是彼此內鬥而已。”
“天災…………”楚致淵閉上眼睛,細細思索。
他在回憶自己神眼所見的過去,有沒有天災的存在。
很快睜開眼睛,若有所思。
宋朝歌道:“可有線索?”
楚致淵沉吟道:“天災的話,是針對神域,還是針對我們這些天地?”
“我推測應該是針對神域之外。”
“之外......”
楚致淵再次閉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