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用我幫你查出來?楚致淵道:你也知道我查這個有多快的。...容我想想。李紅昭沉吟。
蘇秋雁沉默不語。 李紅昭扭頭看向她。
蘇秋雁嘆道:要不然,我們先自己查一查?
蘇先生,你們真能查得出來?楚致淵笑道:怕是不見得吧?蘇秋雁溫婉說道:總有蛛絲馬跡的。
楚致淵道:如果沒把握,他們怎能出手?你們一時間很難查出來。我們能!李紅昭咬咬牙。
她明白蘇秋雁的顧慮。
家醜不可外揚只是一方面,恐怕這其中還牽扯了很多的祕密。不宜被楚致淵知道的祕密。
這纔是最重要的。
那算了,楚致淵感慨:連忙都幫不上,這世道還真是..真是多謝你的好意了。李紅昭沒好氣的道:真夠熱心腸的!這楚致淵可不是熱心腸的人,而是能不沾事就不沾事的憊懶傢伙。楚致淵笑道:那還要去陸遙風的洞府嗎?
待我弄到真的闢毒珠再去。
弄兩枚真的闢毒珠,還有我一顆。知道!李紅昭痛快答應。
她陰沉着玉臉,轉身便走。
楚致淵特意送她們出府,一直送到了府門外,目送着她們消失在慶王府大街的遠處,直到拐角離開,才收回目光,笑了起來。
這是皇位之爭,還是邪宗高手,或者是其他的勢力?會在大蒙掀起血雨腥風嗎?
那就看大蒙皇帝對這位九公主殿下的態度了,能看出來真正的態度。
自己能看出李紅昭的野心,肯定也瞞不過大蒙皇帝的,甚至根本就沒瞞。大蒙真要出一位女皇帝?
那可是大蒙,尚武粗獷的大蒙。
他抱着看熱鬧的心思,先去了一趟監察司,讓馬天和他們盯着大蒙天京,看看大蒙天京有什麼大事,哪一位動的手。楚致淵沒急着走,說起了其他事:馬大人,你知道大蒙傳遞消息是用什麼嗎?
馬天和道:多數是金鷹。楚致淵道:那我們呢?
我們是驚雲雀,比他們速度慢一些。還有更快的嗎?
..那便不清楚了。馬天和遲疑,最終搖頭:金鷹應該是最快的了。楚致淵道:一天從這裏便抵達天京,金鷹能辦到嗎?
馬天和搖頭道:金鷹應該要兩天,晚上應該是不能飛的。
楚致淵道:據我所知,他們有一種能一天便能抵達天京的傳訊之法。這是李紅昭無意中泄露出來的祕密。
她不覺得如何。
楚致淵卻覺得這很重要。消息傳遞的快慢舉足輕重。
不僅僅是在平時的公務,更重要的是戰令。
查一查吧。楚致淵道:查到這個,足夠馬大人你升一級了。是!馬天和頓時雙眼放光。
楚致淵起身離開。
馬天和諂媚的送他到監察司大門外,直到楚致淵的身影徹底消失才轉身回去。楚致淵覺得既然來了監察司,那便順便去一趟禮部轉轉。
免得下面的議論,說自己這個世子偷懶,疏於正事而白領俸祿。大景皇族的地位再高,總有看他們不順眼的。
那些御史還有一些不求高官只混日子的,會挑剔的評論幾句,盡顯尖酸刻薄。更別說民間論政成風,個個都能指點江山,批評權貴。
楚致淵來到禮部時,高凌峯依舊忙碌不堪,頭都來不及抬。他埋首於案前,兩邊是高高的卷宗,還不停的有小吏送過來。小吏們紛紛行禮。
楚致淵擺擺手,示意他們不必出聲。
高凌峯忽然覺察有異,猛的抬頭髮現是他,忙不迭的從案後起身,抱拳行禮。楚致淵擺手笑道:高大人,確實辛苦你了。
高凌峯笑道:大人何出此言,屬下越忙越高興。楚致淵笑起來,這還真不錯。
自己是不想忙這些政務與瑣事,高凌峯卻喜歡處理這些。兩人正好是互補。
有何大事?楚致淵道。
高凌峯頓時肅然,將一個卷宗雙手呈上。
鄒芳上前接過來,掃一眼之後,雙手轉遞給楚致淵。
楚致淵很快翻一遍,皺眉道:數宗大戰,鎮武司呢?鎮武司已經前去鎮壓,但過去的時候,情況已經極壞。先前沒發覺?
有人故意隱瞞了情形,屬下已經下令徹查,荀州城的一衆官員,粉飾太平,此次絕不輕饒!嗯,重罰。楚致淵頷首,放下卷宗,沉吟不語。
大人可是覺得不妥?
楚致淵哼道:數宗混戰,一千年前大蒙的大宗師陸遙風的洞府,沒找出那個撒播謠言之人?陸遙風的洞府方向與荀州城南轅北轍,顯然是謠言。
高凌峯搖頭:死的人太多,很難查得清,估計到最後鎮武司只能一筆提過。
楚致淵笑了起來:還真是巧了,我最近剛聽到這個大宗師洞府,結果便傳了出去,而且還造成了這麼大的影響。這背後難道是大蒙的手筆?
可荀州城並不是什麼要衝,只是一處尋常的小城而已。
若是重鎮或者大城,一旦有異樣,鎮武司馬上便反應過來了。而且還是陸遙風的洞府!
可知道此事的,也就李紅昭而已。
李紅昭一旦知道了這消息,絕對會封鎖消息,不會外泄。
可一想到她的闢毒珠都被人換掉了,也不能太相信她的保密之能。高大人,你想過沒有,爲何要在荀州城散佈這消息?
難道這洞府便在荀州城?據我所知,並不在荀州城。那...
在什麼地方且不說了,就看爲何要散播出這麼一個謠言。大人,莫不是邪宗的報復?
不無可能。 大蒙的話.. 也不無可能。
..屬下再想不出了。
楚致淵抬頭看看天空的夕陽,嘆道:不能排除任何一方,包括大貞。高凌峯的臉色微變。
楚致淵道:還有各大宗門,都不能徹底排除,..此事還真夠麻煩的,鎮武司應付不來吧?屬下覺得不成。
那就請大宗師府。楚致淵沉聲道。高凌峯遲疑。
大宗師府可不是宗師府,是不能輕易請得動的,他知道自己是請不動。
楚致淵道:我會親自去跟大宗正說,...先徹查荀州城的官員,捋一遍,說不定這其中有些老鼠。是。高凌峯肅然。
他能想像得到,荀州城的官員要經歷一次大地震,狂風怒浪來臨,不知有幾個能倖存。楚致淵負手離開,一邊走一邊踱步,思索這其中的關竅。
他覺得此事透着一層迷霧,像是針對陸遙風的洞府,可又不完全是。來到了李紅昭那裏,發現整個大蒙館氣氛輕鬆,絲毫沒有壓抑之感。這出乎他意料。
還以爲李紅昭正在嚴查身邊人,一個個排着審,結果卻一點兒沒有嚴查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