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兄弟,這,這是怎回事?”
“咱們弟兄之前不都還好好的嗎?你,你怎突然這麼辱罵哥哥?可是有什麼誤會?”
不多時。
趙國鋒在幾十號心腹親兵的護衛下趕出來,還難得的披了全甲,顯然,他很心虛。
但面上。
他卻滿臉錯愕,充滿無辜,宛如他纔是受了委屈的那個。
魏忠良眼眸一凝。
這狗賊,演技太好了。
怪不得連遊擊將軍王豔昌都不好動他。
但魏忠良對這等事太熟了,當即冷臉大罵道:
“趙國鋒,你這狗賊少跟老子攀關係!若不是你這狗賊,我等150多號弟兄,至於現在還剩70多個嗎!”
“老子們遵從你的命令,從保安縣城押着兵器車剛出來,就遭到了韃子的埋伏!”
“要不是老子們浴血奮戰,拼命突出重圍,還抓了幾個活口,得知此事是你指使,老子們就要被你害死了!”
“冤枉。”
“魏兄弟,天大的冤枉啊。”
趙國鋒一聽魏忠良只是有活口的證據,心中頓時踏實不少。
畢竟。
他又沒留下什麼文字印跡,活口可定不了他的罪。
忙又開始表演道:
“魏兄弟,這麼多弟兄都在看着。哥哥我對你,那可真是掏心掏肺啊。這分明是有人在離間咱們兄弟啊。”
“魏兄弟,你若還是不信,哥哥我,願意跟你抓的那些活口,當衆對峙,以證哥哥清白!”
看着趙國鋒一臉正氣凜然模樣,魏忠良忽然露出一抹笑意。
火候已經差不多了。
該給這老小子上點猛藥了!
當即大喝道:
“趙國鋒,既然你這狗賊死不認賬,那別怪老子不給你留面子了!來人,把東西都拿過來!”
“老子倒要看看,人證物證確鑿了,這青天白日下,你趙國鋒還敢不認賬不成!”
“喏。”
眼見魏忠良的手下人就要去取什麼東西,趙國鋒眼眸頓時一凝,額頭上冷汗已經滲出來,忙大呼道:
“魏兄弟,等等,等等。咱們弟兄,可否借一步說話?”
主要魏忠良此時的樣子做的太真了,趙國鋒害怕魏忠良手裏真有他什麼把柄。
而這等不好的把柄一旦暴露出來,不光他要完蛋,他背後的知府周大人都要有麻煩。
他怎敢把火引到周大人身上?
一時間。
趙國鋒都顧不得危險了,趕忙孤身出營來,來到魏忠良身邊低聲說道。
“趙國鋒!”
“老子把你當哥哥看,你拿老子當什麼了?幾十條弟兄的人命啊。你拿什麼補償?”
“魏兄弟,消消氣,消消氣。”
趙國鋒趕忙安撫魏忠良:
“魏兄弟,發生這等事請,哥哥我也沒想到。但你放心,哥哥我肯定會給你補償。”
“你看,這個數行不行?”
趙國鋒偷偷對魏忠良豎起一根手指。
“趙國鋒,幾十條人命啊,你打發叫花子呢?”
趙國鋒一時直肉疼,卻也沒辦法了,只能伸出兩根手指說道:
“兩千兩!”
“魏兄弟,一條人命幾十兩了,哪個能這麼值錢?你別得寸進尺,要不然老子一兩也不出了!”
看趙國鋒一臉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魏忠良故作陰沉,片晌才說道:
“兩千兩就兩千兩。”
“但我還得要100套全新棉衣軍裝,80副棉甲,80把佩刀,100杆長槍!若不然,免談!”
“什麼?”
“這麼多?”
趙國鋒頓時瞪大眼睛:
“魏兄弟,你瘋了?這麼多東西,我怎做的了主?你還是弄死我吧!”
“那是你的事。”
魏忠良冷笑一聲:
“我就在這等你一刻鐘。”
“一刻鐘後,銀子和東西不到,我就把這兩大箱子的東西,運到前線去找將軍評理去!”
“你?!”
趙國鋒鼻子都氣歪了,咬牙切齒。
但到頭來他還是沒敢再對魏忠良放狠話,而是壓低聲音說道:
“魏兄弟,我把東西給你,但你那兩箱子東西,也得給我纔行!”
“成交!”
…
趙國鋒在後勤方面的職權是很大的。
不多時。
魏忠良要的東西便一一到位。
魏忠良也沒食言。
將兩口沉甸甸的大箱子,派人交給趙國鋒的人,便帶着銀子、物資、裝備揚長而去。
很快。
趙國鋒便派人小心翼翼將兩口大箱子抬到了他的大帳中,旋即便屏退左右,小心打開來查看。
“唔……”
下一瞬。
等趙國鋒看清箱子裏的東西,哪怕是他的城府,一時也愣在當場,顫抖的瞪大了眼睛。
兩個大箱子裏,竟全是冰凍的首級。
看其髮飾,全是漢人。
關鍵。
其中有幾顆首級,趙國鋒分明看着很眼熟,竟……全是他認識的那個大土匪的手下……
“魏忠良,你這王八蛋,你好狠,好狠啊!”
半晌。
趙國鋒終於回神,一屁股坐在了地毯上,渾身都下意識哆嗦着。
魏忠良這廝,簡直就是個亡命徒!
他此時真被嚇的骨子裏都有點怕魏忠良了。
以後。
若沒有完全把握,他真不敢再針對魏忠良了。
這時。
大帳外忽然有親兵恭敬稟報:
“大人,穆先生來了。”
“哦?”
“快請穆先生進來!”
趙國鋒片晌纔回神,忙小心把箱子蓋蓋死,迎接貴客。
穆先生是知府周志遠的幕僚。
現在以幕僚職,擔任楓林鐵騎與地方官府的聯絡職務。
某種程度上。
他纔是趙國鋒的直接上級,趙國鋒不敢有絲毫怠慢。
很快。
穆先生便來到帳內,頓時不悅的皺眉說道:
“趙大人,你怎跟那魏忠良起了這麼大的衝突?你知不知道,這會影響大局,壞了東翁大計!”
趙國鋒耷拉着腦袋,根本不敢反駁。
半晌。
待穆先生罵累了,消氣了,趙國鋒這才小心說道:
“穆先生,卑職已經與那魏忠良達成一致,想來暫時是無礙了。就是,這小子太猖狂了……”
“卑職甚至懷疑,那,那銅甲韃子哈裏虎,是被魏忠良所殺……”
“倒也有這種可能。”
穆先生陷入思慮:
“不過,不管怎樣,這段時間,你都不能再對這魏忠良出手了!萬事,還是得以大局爲重!”
“這……”
趙國鋒趕忙小心對穆先生奉上一百兩銀票,訴苦道:
“穆先生,這魏忠良三番五次打卑職的臉,若是還放任他在營中這般囂張,卑職的臉都沒了,那怕纔要壞了大人們的大事啊。”
“哼。”
穆先生冷笑一聲:
“此事你無需再操心,大人們早有安排!”
”最遲三月末,黑狼部王子也哥就會發起總攻!到時,你想要的,都會有的!”
趙國鋒眼睛頓時一亮:
“穆先生,您是說……”
“不該問的別問!”
穆先生瞥了張國鋒一眼:
“這個月的份子錢呢,拿來吧。”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