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天後。
在宰殺了九匹戰馬充做乾糧後,一行人順利返回鹽商小路入口,距離楓林鐵騎大營只咫尺之遙。
此時。
陳東早就派心腹去正面戰場報了功。
沒錯。
魏忠良把‘斬殺那鐵甲韃子等七人’的功績,也讓給了陳東。
若不出意外。
陳東此役非但不會再有過,反而會有功,而且要因爲‘這等奇襲’,成爲整個楓林鐵騎的大紅人!
分別在即。
陳東動情的重重握着魏忠良的手說道:
“忠良,多餘的話咱們弟兄就不說了。萬事,你直管找哥哥便是!回頭,哥哥便補給你三十匹好馬!”
“東哥,您是哥哥,小弟都聽您的。只要您有事吩咐,隨時招呼小弟便是!”
魏忠良重重抱拳。
“你個臭小子,也不知道你怎想的,讓你來我麾下,你還不來。楊忠河那憨子,忒好的運氣啊。”
陳東笑罵,卻也不再留戀,用力抱拳說道:
“忠良,既如此,咱們兄弟便先別過。等這場仗打完了,哥哥必須請你喝好酒!”
“多謝東哥!”
…
因爲要避人口舌,免的讓人看出什麼破綻,此時是陳東等人先行返回,先回楓林鐵騎大營休整。
而魏忠良等人則要等到午後再出發。
很快。
看着陳東等人離開,季伯仲小心來到魏忠良身前拍馬道:
“大人英明,小的佩服!願永爲大人馬前之卒,爲大人效死!”
錢都有等人沒文化,一時還有些迷糊,看不清此役魏忠良的深意和前途,季伯仲這讀書人卻看的明白。
魏忠良此時,完全是潛龍在淵,就要一飛沖天了!
這時候不抱緊魏忠良的大腿,那什麼時候抱?
魏忠良露出笑意:
“就屬你小子精!你是老子的弟兄,老子有肉喫,肯定餓不着你!滾去把馬肉給老子滷上。”
“嘿嘿。願爲大人效死!”
季伯仲心情大好。
只覺他苦盡甘來,之前受到的一切委屈,在碰到他家旗官大人之後,全都是值得的。
…
蒼山如海,殘陽如血。
傍晚。
魏忠良一行人準時返回楓林鐵騎大營。
不出意外。
陳東‘斬殺鐵甲韃子等七人’的事蹟,已經在營內傳開了,到處都是一片振奮。
魏忠良也露出一抹笑意,當即便去找苟春報功。
“什麼?”
“你們非但探查了黑虎山營地,還與陳東陳千戶有着交集,還,斬獲了七級韃子首級?”
苟春看到魏忠良報功後,頓時樂了,旋即哈哈大笑:
“魏忠良,你他孃的老鼠藥喫多了,把腦子喫壞了是吧?你們怎麼可能跟陳東大人有交集?”
“還有,你跟老子說實話!這些韃子首級,你們是從哪裏偷的?是不是從陳東大人那邊偷的!”
“姓魏的,若你敢不說實話,看老子怎麼炮製你!真以爲我楓林鐵騎的軍規,都是擺設嗎!”
苟春的一幫狗腿子也全都是哈哈大笑,一個個笑的腰都直不起來了。
有人直接來到魏忠良近前,點指魏忠良的鼻子大罵:
“魏忠良,你他孃的吹牛不上稅啊!你可知,陳東陳千戶是何等身份?那可是我隴西名門之後!”
“就憑你,一個下三濫的臭泥腿子,也敢跟陳東陳大人亂攀關係,你當的起嗎?!”
“大人,跟這幫雜碎墨跡什麼,每人先來一百軍棍再說!必須嚴明我楓林鐵騎法紀!”
“嘿嘿。大人,便讓小的來操刀這魏忠良的軍棍,保管讓他好受的!”
“苟春!”
“你別欺人太甚!”
“你連勘驗都未曾勘驗,連去乙總通稟都未通稟,就這般污衊我家大人和弟兄們,你良心讓狗喫了!你就不怕遭報應嗎!”
季伯仲當即對苟春破口大罵。
他和苟春本就是死仇,此時又有大底牌在手,根本就不虛苟春,也想陰苟春一把!
“王八蛋!”
苟春頓時大怒:
“季伯仲,你居然敢罵老子,找死!來人,先掌嘴二十下再說!”
“唰!”
“苟春,老子艹你娘!老子看誰敢動!”
季伯仲眼睛頓時紅了,‘唰’的抽出從韃子手中繳獲的腰刀,直接衝上前與苟春的人對峙。
“唰唰唰!”
見魏忠良點了頭,錢都有、李大全等人也全都是抽出腰刀,公然持兇與苟春等人對峙。
“反了反了!”
苟春都被這一幕嚇了一大跳,汗毛倒豎,旋即厲聲怒喝道:
“魏忠良,你他孃的到底想幹什麼?!你難道想造反嗎?!”
自古以來。
軍中都禁私鬥。
更害怕傳說中的‘營嘯’。
此時。
苟春把魏忠良等人逼的亮了刀,不管怎麼算,哪怕魏忠良等人要下地獄,他苟春也失了大分。
眼見苟春等人並不敢亮刀出鞘,只敢拿着沒出鞘的兵刃與己方對峙,魏忠良露出一抹淡淡笑意:
“百戶大人,非是我等要造反,而是……你欺人太甚!不分青紅皁白,不勘驗我等功績不說,還污衊我們!”
“百戶大人,你這般做派,所作所爲,難道就不怕遭到反噬,寒了我楓林鐵騎幾千弟兄的心嗎!”
“好膽,好膽!”
苟春氣急:
“既然你們非要不知死活,那,老子今天就讓你們死個明白!來人,快,快去乙總,通稟陳東大人!”
“現在營內只有陳東大人級別最高,請陳東大人來爲我們主持公道!”
“喏!”
苟春麾下的狗腿子頓時來了精神,迅速朝着陳東他們乙總的營地趕過去。
…
不多時。
換上了一身嶄新官袍,鬍鬚修剪的整整齊齊,威勢由內而外表露,一看就是世家名門子弟的陳東。
便帶着幾十號精悍的親衛家丁,龍行虎步趕過來。
“陳東大人,您今日怎有空來咱們甲總大營了,可真是稀客啊。今晚,咱們說什麼也得好好喝一杯。”
陳東還沒到苟春這邊,剛進甲總大營,副千戶趙國鋒就得到了消息,趕忙迎上來討好。
就算是趙國鋒,面對陳東,也只有討好的份。
“嗯。”
陳東淡漠的瞥了趙國鋒一眼,並未多說一個字,便直接快步朝着苟春這邊而來。
‘呸!’
‘神氣什麼?不就是有個好爹,有個好祖宗嗎?老子這輩子未必就不能超過你們陳家!’
趙國鋒心中喫味。
但面上肯定不敢得罪陳東這等世家子,只能屁顛屁顛討好的跟在陳東屁股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