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見上帝之前先見李燦。
“要不先喫飯吧,哥,喫完再去喝點?”
翻譯小聲問起李燦。
外表看不出來什麼,但實際上,內心已經變成了復讀機。
球球你了球球你球球球.】
“也行,那咱們一起。”
李燦笑呵呵的點點頭,便看哈迪伸出手示意方向,沃頓心領神會的對着後續隊伍中的一員揮了揮手後,便有一名成員消失在大隊伍中。
與此同時,另一頭,帝國酒店的看家廚師長正在嚴陣以待,帶着班底爲今晚的接風宴做着準備。
維也納香腸,維也納燉牛肉,烤豬肉,kaiserschmarrn,taelspitz。
標誌性的地標美食外,也因害怕不合李燦口味,提前準備好了一系列的中餐。
雖然尚未製作,但能看得出來,另一組臨時高薪聘請的中餐廚師正在就緒,從其夏國長相以及對經典菜刀嫺熟的運用上來看,就能知道。
地道。
走進帝國酒店。
排成兩排的迎賓大隊禮貌問好,豪華的裝潢,廣闊的用餐環境,讓李燦隱約覺得,這可能不只是喫飯的地方,起碼除了喫飯外,巨大的場地足夠擺放下一整個某大歌舞團。
“這次的合作其實很有難度,是一次真正意義上跨越文化的嘗試,並且,時間有些緊,所以,我們可能需要加班。”
李燦成功的做了一個下頭男。
剛上飯桌開開心心的,張嘴就是加班的事。
如果讓王永昌看到這一幕,一定會怒拍大腿,直呼太他嗎對味兒了。
“當然沒問題,我的朋友。”
哈迪微笑點點頭,當場應下。
合作不是對擂,不存在你贏我輸,相反,這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事。
一旦李燦+維也納愛樂之間的合作達不到業內與觀衆預想中的炸裂,那麼,這兩方一定會平等的捱罵,產生負面影響。
就在李燦到來之前,哈迪便已經和樂團內的人通過氣。
務必拿出最專業的態度與最頂級的水準,虛心學習,仔細研讀對方文化與思想,將本次演出圓滿完成。
維愛不是普通樂團,這個樂團無比離譜。
哪怕你是個國際級別的頂級樂手,都需要在包括樂團首席在內的26人以上的專業評審團監督下,進行連續兩輪的拉幕演出與考覈。
兩年實習轉正,工作三年後才能申請,這一次需要評審們投票,苦熬許久關關過才能成爲正式成員。
這期間一絲錯誤都不允許出。
哪怕是成爲正式成員也不例外。
或許,在某次排練或者某次演出中,無意識的錯了一個音,就很可能面對失業的風險。
被維愛開除,這是巨大的打擊,今後的一輩子可能都難以重回這樣的高度,只能降檔去其他樂團。
更不用說什麼遲到早退不認真了,涉及到職業態度問題的事情往往更加麻煩。
原因也很簡單。
維愛是世界三大樂團,這裏不缺人才,不缺大師,不缺頂級樂手。
一不小心就會被取代,一不注意就會被優化。
哪怕只是一個看上去沒什麼競爭的打擊樂手,在巨大的演出壓力下都有着極高的抑鬱比重。
就這種卷的程度。
無論放在世界的任何角落,都是極爲炸裂的存在。
只要出現在維愛中,都是踩着無數人的屍體上位的戰神。
對本次的合作,金色大廳與維愛重視到什麼程度?
關鍵崗位的工作人員以及樂手都需要對中文的短語進行基礎的瞭解。
尤其是樂手。
普通樂手需要將音樂術語相關的中文進行熟悉,首席更是必須要深刻理解中文語境中關於色彩的各種描述詞。
哪怕有翻譯,但依然進行了這樣的要求。
維愛擺出來的態度與配合度遠超李燦的想象。
會餐進行,此時是晚上八點。
但維愛的樂手們早已提前做好生物鐘調整,全部都提前進入了睡夢中,休養精氣神,等待着第二天的檢閱與接下來的練習週期。
樂手們的自制力遠比想象中要強上許多,平日裏的生活在時間安排上就精確到分秒,如此重大的合作事項,睡的更是整整齊齊。
李燦只想去狗子酒吧,但樂團需要注意的事可就多了。
待喫過飯後,李燦在哈迪的陪伴下前往狗子酒吧。
但僅僅只是走了幾步路後,李燦驀然發現。
自己好像比想象中的更有名。
幾乎沒隔幾步路,就會看到有居民對哈迪幾人打招呼,揮舞手臂,當看到自己後,更是激動萬分,其詞彙甚至讓什麼陣仗都見過的翻譯都有點臉紅。
“她們說什麼?”
“.她們說想要當你的架子鼓被你.”
“行了請不要再說了。”
李燦有點頭皮發麻。
事實證明,沒有什麼所謂冷淡肅穆的民族,在精神偶像面前該激動的都得激動。
正如與維也納合作的過程一般。
什麼寄吧文化差異?
只要你足夠強,你的國家足夠強,文化差異這種東西根本沒有。
別人會主動適應你的。
“李!你是要來金色大廳演出嗎?”
“李!我們支持你!”
“窩嗷你!李!”
就在這一路上。
李燦甚至遇到了飈着一口五毛錢中文的粉絲在對自己打招呼。
熱情洋溢。
作爲西方古典音樂之都。
古典音樂在維也納的存在感簡直爆表。
甚至對於很多上了年紀的人來說,提李燦或許不認識,提dp樂隊可能也不知道,但如果說起《歡樂頌.
那可太知道了。
維愛可不止一次在金色大廳演出《歡樂頌,對古典音樂界來說,這就是本年度最爲熱門的曲目,但凡是任何一個古典音樂的樂迷都知道的不能再知道了。
就連財報上都十分清晰的在“維也納”這座城市進行了標記。
無論是哪個樂團的版本,《歡樂頌唱片一經推出,在維也納本地的銷售量當天就能衝上10萬份。
看起來似乎很少。
但如果考慮到整個維也納的人口也就一百七八十萬.
當天十萬的銷量足以說明本地人對古典音樂的狂熱癡迷。
“李,這就是我們維也納的熱情。”
哈迪很合適的笑呵呵的開了口。
一邊笑一邊感慨着路人們的絕妙配合。
這還真不是劇本,但效果十足。
“《歡樂頌的表演幾乎場場爆滿,就連一些市民有時候都會自己組織樂器進行娛樂,你在我們這裏真的很有名氣。”
說着話的功夫,哈迪便帶着李燦來到了狗子酒吧的門口。
總算是見到了心心念唸的狗子酒吧,這一刻,不止李燦自己感覺人生圓滿了,就連翻譯似乎都感覺達成了一種白金級別的成就。
狗子酒吧打卡】
酒吧確實不大。
但正如酒吧名字“今夜如狗狗一般自由”。
一進門。
哈迪便不復之前接待時的謹慎,神態明顯變的更加熱情自然,甚至隱約有種想要放飛自我的趨勢。
“哦!那不是李嗎?!”
“嘿!李!看這邊!你是要來演出的嗎?!”
酒吧人不是很多,但在李燦一行人坐好沒多久後,便聽到旁邊有人在揮手吶喊。
是以英語爲主體的散裝中文。
逆壕嗎?沃哏壕,泄瀉!】
轉過頭一看,便看到一個外表看起來三四十歲的中年男子正舉起酒杯歡迎自己。
“yes!”
李燦笑呵呵的揮手。
“金色大廳,維也納愛樂,新年音樂會,要來支持支持我,貢獻一張門票嗎?”
“康忙!李!你可真幽默。”
在中年男子的白眼中,酒吧中頓時響起一片歡笑。
金色大廳的門票,尤其還是新年音樂會。
這他嗎誰能搶得到啊。
這可是世界上最難購買的音樂會門票,遠超一些所謂國際巨星演唱會的門票購買難度。
新年音樂會門票的購買程度甚至超越演出季的套票。
而演出季的套票早已預約到幾乎二十年以後。
熬死過許多大齡樂迷。
以往演出經常會遇到臺下有空位的情況,原因便是樂迷去世。
後來,加強了與購票家庭聯繫的後續服務,去世的樂迷會將位置空出來重新出售。
是真正“踩着別人屍體”來看演唱會。
別說,這甚至讓很多樂迷重燃希望,等待時間起碼可以縮短十年。
“李,希望在我去見上帝之前,可以在音樂會現場裏先見一見你!”
中年人一口悶,開起了自己的地獄玩笑。
頓時引起陣陣笑聲。
在搶門票這方面,大家多少都是有點感觸的。
頓時就有人開起了玩笑。
“哦,上帝問我死後有什麼願望,我說我想有一張李音樂會的門票,上帝直接讓我活了,他說他自己也搶不到。”
“不一定,上帝他老人家可以直接把李帶走。”
“開什麼玩笑呢,東方不歸上帝管。”
“壞了,糟糕的事情,我做好事一輩子,結果在天堂裏找不到李。”
“哈哈哈!”
要是平時。
這幫人可不會這麼開玩笑。
但正如酒吧名字一般。
得像狗狗一樣自由。
如果仍然什麼話都不敢說,那這酒豈不是白喝了?
“李!我們可以申請用你的作品作爲上天堂時的音樂嗎?”
聽到有人這麼問。
李燦的抽象之力頓時也開始按捺不住。
“啊?這麼刺激的?我的作品裏搖滾可真的很多。”
“哈哈哈!走的不安穩,邊搖邊滾上天堂!”
“怕的是給搖醒,哈哈哈。”
看着衆人,李燦哈哈一笑。
看向最先提起音樂會門票的那位中年人,便開口道。
“不用等見上帝,你今天就可以聽到。”
在哈迪驚恐的表情中。
李燦拿着伏特加對瓶吹了一大口。
他嗎的,直接下去一截。
然後便笑呵呵的站起身,指向酒吧中心的鋼琴。
“老闆,這個可以借我用一下嗎?”
“這是我們的榮幸。”
老闆眼中的驚喜那真的是爆設出來的。
“我的上帝!”
店裏其他幾位客人忍不住驚呼起來。
酒吧服務員簡直是太懂了。
都不需要誰強調,柔軟的毛巾伴隨着溫度舒適的溫水便一同被端了上來,爲李燦調整狀態。
“噢噢噢噢!!”
酒店中頓時響徹歡呼聲。
其中就屬哈迪咋呼的最歡。
這哪裏是什麼音樂家協會的副會長。
這簡直是搖滾協會的副會長。
“李!帶給我們什麼樂曲?”
酒吧老闆掏出珍藏攝像機,準備拍攝。
關閉酒吧背景音樂,時刻準備錄音。
就在李燦坐在琴凳上後。
整個酒吧瞬間安靜,安靜到針落可聞的地步。
有的客人輕手輕腳的將桌子上的酒杯挪到最中間,似乎是怕出意外打斷演奏。
就連動一動都變的很小心,試圖不發出一絲雜音。
“《藍色多瑙河”
“噢噢噢!!”
多瑙河,是奧地利的母親河。
李燦這樣的行爲,換個角度,就好像是一名國際級別的老外鋼琴家,在夏國的酒吧裏演奏起黃河主題的音樂作品一般。
只是說個名字,就會引起觀衆們的全部好感。
鋼琴輕輕演奏起來。
哈迪感覺得到,李燦喝的不少,是有點上頭的。
鋼琴技法無比紮實,但能看得出,因酒意而變的更加放縱,但也正是這樣技巧上的放縱,卻平添了一絲自由與浪漫的氣息。
“噔噔噔噔,噔噔,噔噔.”
隨着鋼琴音符的傾瀉。
觀衆們眼中驚喜連連。
就連哈迪也是滿眼異彩!
甚至直接在內心將李燦打上了“奧地利最好的朋友”這個標籤,打算等回去以後,讓整個金色大廳更加加重在與夏國文化交流上的比重,更深度的去瞭解東方藝術。
原因無他,這是一種禮尚往來。
在李燦的演奏中,圓舞曲的經典三拍子表達的有些不一樣。
這樣的感覺很微妙,在二拍子的時候稍微搶拍一點,讓整個音樂的節奏更難控制。
這是因爲圓舞曲在跳舞的時候,後撤步往往要比踏步更快一點的原因。
這樣的處理在國際上不少見,但並不算很多。
因爲
這樣的處理,簡直是太他嗎奧地利了!
這就是奧地利音樂流派中,圓舞曲三拍子的靈魂演繹!
高山流水知音難覓。
李燦以奧地利靈魂方式進行演繹,是送出去的最好禮物。
交流,合作,人情。
不外乎就是禮尚往來。
因走心的禮物而深受感動的哈迪,已經在琢磨着該如何回禮才能配得上這樣的交流。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