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吵,快下臺。”
李燦的聲音傳到了衆人的耳麥中。
四個人頂着有些裂開的表情與溫妮和李燦湊在一起,滿肚子的話簡直不吐不快。
對觀衆鞠了個躬,走下臺去。
“學長!學姐!你們真是太牛B了!”
衆人剛下場,便被學生會的學弟們圍了上來。
學弟們簡直激動的滿臉通紅。
“真的不可思議,這也太瘋狂了...”
電吉他的弦,在演出裏崩斷。
不和諧的音加電子噪鳴直接嚇壞了後臺的同學們。
完美的演出若是以這樣的形式遺憾落幕,那真的太難受了!
可斷絃問題實非人爲因素或質量因素。
這玩意並不可控。
幾乎在任何樂器類表演中。
斷絃,都是最嚴重的舞臺事故之一。
可是,這樣的舞臺事故,居然以一種誇張的方式解決了。
李燦率先發力,改變收尾段落的大敲擊鼓點,突然加入碎拍。
便不會給觀衆們一絲一毫“音樂結束”的預兆。
其餘衆人呢?
陳罡的鍵盤也停止收尾,重歸斷奏,保持未完結的律動。
韓佳音的節奏吉他與趙澤的貝斯瞬時切換,將差一點就彈出來的“完全解決”的終止和絃收住,改爲“不完全解決,充滿預兆”的過渡和絃。
甚至在電光火石之中,根據溫妮斷絃時發出的噪音,迅速聽辨,以其根音爲基準...
兩人同時選擇了同一個減七和絃!
這樣的和絃聽起來也同樣不和諧,卻不僅遮掩了斷弦的雜音,還通過不和諧的轉換來符合音樂《穿越烈焰》的主題,增光添彩。
增加緊張感,但便於轉位,可以讓音樂結構更加穩固緊湊。
隨着溫妮辨明和絃意圖後,飛速的以低音入手,加入和絃後,給了一個巨大的滑音。
轉入屬七和絃,完美帶回音樂情緒,將樂句解決。
和衆人的完全終止落在一處。
看似是發生在一瞬間的事。
實則衆人當真是反應能力拉滿,一瞬間閃過八百多個心眼子,滿滿登登全是細節。
這樣的神級收尾,但凡有一個混子,都得整段垮掉!
“太猛了!我的嗎呀!”
“真特麼嚇人,臥槽!我在旁邊看的頭皮發麻。”
“這種翻車都能救的回來,乖乖...”
不只是學生。
臺下國音的老師們更是看的一清二楚。
還沒等反應過來,就見證了這一波超絕救場。
待回過神來,幾位老師瞳孔地震,相互對視。
彼此的臉上寫滿了“離譜”二字。
一個人的救場也就算了。
這熱血沸騰的組合技是真沒見過!
“咱們學校...不,夏國恐怕要出一個真正世界頂尖的樂隊了。”
臺下的一名老師忍不住小聲讚歎起來。
聞得此言,另一位老師也連連點頭。
“是啊,頂尖...這樣的水準,如果不是巧合而是實力...甚至能拉開所謂頂尖一大截...”
只不過,聽聞這話後,最先開口的老師臉色變的怪異了起來。
便轉過頭問道。
“巧合?沈老師,你信嗎?”
“我不信...溫妮那崩弦發出的錯音音準是不可控的,瞬間聽辨根音的同時做減七和絃,又快速轉位,滑音終止,這必不可能是巧合,只可能是紮實的樂理,基本功,臨場反應,以及默契配合,缺一不可。”
沈老師搖搖頭,表情僵硬,嘴角直抽抽。
“但這也太離譜了!”
“這樣的默契,我只在世界頂尖樂隊黑暗湮滅2009年倫敦演出上見過,但那次是迷幻搖滾,與力量搖滾的速度完全不是一個量級。”
“他們的處理一樣細膩到令人驚豔,但反應速度上卻天差地別,或許黑暗湮滅能做到,但他們沒有遇到過,而李燦他們...卻是真的做到了。”
“...”
來自於德克薩斯的黑暗湮滅,12年被選入美國搖滾名人堂,風格多樣,隨着時代的進步一直在向前探索,是全世界搖滾樂手的標杆。
兩位老師感到有些口乾舌燥。
正是因爲了解其難度,反而會比普通人更震驚。
這甚至只是一支新樂隊!
兩位老師看了一眼坐在前排的幾位媒體人,媒體人的臉上也均是一副傻了的表情。
對視一眼,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
...
待一行人告別激動的學弟學妹們,回到休息室放鬆下來後。
衆人之間的氣氛頓時就變了。
救場。
確實很炸裂,平時的話,那肯定是爲這次的神級配合而激動。
但對於樂隊衆人而已...
李燦和溫妮的突然擁吻這件事更炸裂。
“李燦!我焯!你瞞的兄弟們好苦!”
林鋒原地一個蹦高,一胳膊挎住李燦的脖子,咬牙切齒的問道。
“是誰說西格瑪男人不會落入女人陷阱的?!”
“呵,西格瑪男人從不在意他人的看法。”
李燦冷笑一聲,站直身子。
林鋒只好放開胳膊。
再不放開要被掛起來,會很丟人。
陳罡和趙澤對視一眼。
驀地發現了一件事。
“臥槽!樂隊六個人裏面兩套對象,就剩我倆耍單張了?!”
這話一出。
李燦和林鋒同時樂了。
“那你倆在一起算了。”
“去你大爺,這樂隊是不能呆了...”
幾人在休息室裏打鬧起來。
溫妮笑吟吟的看着幾個男生在那裏打鬧,一邊喫瓜,一邊和身邊的韓佳音聊着。
直到打鬧了好一陣後,才終於開口道。
“好了好了,別玩了,演出結束,等下要慶功宴,咱們一起去玩啊?”
“聽到沒?李燦?還不放開我們?喫飯去了!”
“哦哦哦走走走,喫飯去喫飯去。”
嘿嘿一笑中。
李燦鬆開胳膊,放出了剛被鎖死的三人。
趙澤淡定的擦眼鏡,陳罡喝了口水。
而林鋒則揉了揉發紅的脖子,忍不住嘟囔起來。
“可真是個初生,長這麼高,大米真沒白喫...”
林鋒嘟囔着收拾樂器。
一行人走出休息室後,掏出鑰匙鎖上防盜門,便趕往劇院外的校車大巴停放處。
演出結束後,作爲觀衆的同學們會趁着興奮勁兒,三五結伴出去玩。
表演者們則是會非常具有儀式感的一起出去喫一頓,作爲晚會圓滿結束的慶功宴。
就在大巴車上,幾人聊着天時,一位國音老師從前面走過來,來到李燦幾人身邊坐好。
“沈老師。”
衆人問了聲好。
沈虹笑着點點頭,便開門見山的問道。
“你們這個樂隊真不錯,怎麼樣,有沒有興趣去參加一個音樂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