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喊一聲,再喊一聲。”王延光蹲在搖籃前,現在只恨智能手機還沒發明出來,不然說啥也要拍個視頻,發朋友圈、發抖音好生顯擺一番。
“爸!~~爸爸………………”倆孩子胖乎乎的拳頭胡亂揮舞,嘴裏喊着他們也不明白意義的話。
這倆孩子是去年七月份出生的,現在已經到六月了,十一個月大,還不滿一歲,有些發育比較好的孩子能發出“爸爸、媽媽”等簡單音節,但可能並非針對性稱呼,只是簡單的模仿。
縱然如此,王延光也很開心了,養孩子最大的成就感就在於此,看着孩子一天比一天長大,這種滿足感比賺錢、升職強烈多了。
他想伸手去抱孩子,又想起還沒洗手,趕緊起身,誰料剛纔蹲的太久,現在猛地站起來,腦袋一黑,當下一個趔趄差點沒摔倒。
這時候哪顧得了這些啊,稍微緩過來就一路快跑,到水龍頭前洗了把手,用毛巾擦乾淨,就趕緊過來輪番抱起孩子舉高高,逗他們繼續喊。
這時候倆孩子光顧着高興,只“咯咯咯地笑着,好半天都不喊。
王延光也沒失望,只要喊了第一聲,以後說話就會越來越多,13-18個月會說出第一個有明確意義的詞,如“媽媽”(特指媽媽)、“飯飯”(表示要喫飯)。
19-24個月能將兩個詞組合成簡單短語,如“媽媽抱”“喫果果”,詞彙量快速增長,開始理解更復雜的指令。
上輩子倆孩子剛出生的時候,他經常在外面下苦力掙錢,錯過了很多孩子成長的重要時刻,一直到幫忙帶孫子、帶外孫的時候,才重新開始體會。
這輩子總算是可以填補遺憾,陪着孩子一起長大了,正好梨樹埡水電站的路也通了,工程也進入正軌,以後就算去督促工作,只要不是特殊時期,也不用晚上也守在那裏。
完全可以跟在黑龍潭水電站時候一樣,每天坐單位的車來回,這樣就可以每天回來陪陪孩子了。
喫完飯,他馬上取出紙筆給楊建武寫信,現在雖然沒有智能手機,但應該已經有便攜式攝像設備了,只是王延光上輩子沒關注過這方面的信息,不太瞭解。
楊建武是當記者的,消息靈通,就託他問一問吧,要是有的話,只要價格能承受的起,就買一臺回來,記錄下倆孩子的成長片段,等將來年紀大了,拿出來慢慢欣賞,這種體驗感可不是單純掙多少錢能替代的。
第二天一早,王延光沒有去郵局寄信,這樣速度太慢了,他直接去了客運站,找到早班車的司機,給他塞了一包煙,請他幫忙送到火車站附近的滷肉店,讓萬世超幫忙轉交,這樣快的話,楊建武中午就能收到了。
不管現在還是日後,班車司機幫忙帶東西也是常有的事,王延光給了包好煙,客運站又跟火車站緊挨着,就是多跑幾步路的事情,司機爽快地答應了。
“到時候可能還得麻煩你幫忙把回信帶回來,還得再麻煩你啊。”
“跑兩步路的事情,這有啥麻煩不麻煩的,我跟老萬也熟得很,到時候他過來找我就行。”萬世超也經常請司機幫忙捎東西回來,客運站幾個跑西安的班車司機都認識他。
“好好好,以後有事我再找你。”跟這些司機混熟了,捎東西、寄信啥的,可比走郵局方便多了。
第二天,楊建武的回信就到了,這速度比後世的順豐還要誇張,他在信裏,先恭喜了倆孩子的成長,又告訴了王延光一個好消息,他媽給介紹了對象,倆人處了一段時間,都覺得對方不錯,要是順利的話,過段時間就要談婚
論嫁了,到時候王延光可得去喝酒。
然後便說到了便攜式攝像設備的事,他專門找了電視臺的朋友詢問,朋友告訴他,霓虹的索尼、佳能和JVC這兩年都先後推出了一些便攜式攝像設備。
比如索尼BMC-100P,佳能VC-200/200E、JVCGR-C1等等,只是這些設備價格很貴,而且國內還沒有銷售,王延光要是想買,恐怕只能請梁應春幫忙打聽,看看香江那邊有賣的沒有。
王延光馬上去郵電局給梁應春打了電話,在水電局倒是也能打,就是他這次要說的事情比較多,多少有點影響不好,反正他也有錢,那就去郵電局好了。
梁應春滿口答應,“其實不用去香江,中英街那邊啥東西都有,我下班就過去給你看看,就算沒有,只要你提要求,那些店主也能想辦法給你弄來。”
第二天,梁應春的電話就打到了豐陽縣水電局,告訴王延光,中英街那邊有家店,能搞到二手攝像機,功能一點兒問題都沒有,王延光想要新的也有,就是價格貴一些。
“到底多少錢?”
“新的話,佳能的要兩萬港幣,二手的只要八千,其實看着跟新的也沒多大區別。”梁應春隱晦地說道。
好傢伙,這是古惑仔搶了哪家的東西,拿出來賣吧?
“只要不影響使用,二手的就二手的吧,再多買幾盤錄像帶,到時候楊建武結婚,也幫他拍一些;就是我現在只有人民幣,能買不?”
“也行,就是肯定不能按照官方匯率算,現在官方匯率是一百港幣兌換三十多塊人民幣,實際上麼,卻是反過來,就最近的行情,你想換八千多港幣,怕是得準備一萬五六的人民幣。
“你現在的消息可是靈通地很吶,過幾天我想辦法請個假,到特區去找你吧,到時候你帶我去中英街。”
現在跨省匯款挺難的,公對公或許還好說點,私對私幾乎不可能,匯款取款都得經過嚴格的審查,還不如自己帶着現金去特區。
掛了電話,想到一下就要花這麼多錢,王延光也有點心疼,便開始琢磨着,是不是得找個新買賣,來填補這筆費用?
上了班,梁應春便到雜貨店,喊下方明才,倆人找了個飯館,炒了幾個菜便喫喝起來。
酒過八巡,梁應春問道,“最近沒個新買賣,他沒興趣有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