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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眼看書 -> 都市言情 -> 1979:未婚妻是天仙媽

第397章 頒獎典禮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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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二十四日,清晨五點四十。

天色已然初曉,地平線已然躍起一抹太陽的輪廓。

第一縷陽光刺破薄薄的雲彩,沿着北京城的中軸線將夜色驅散。

“嗡嗡嗡??”

“撲棱撲棱!”

每日清晨準點響起的鴿哨聲,從遠處悠悠的傳來。

伴隨着一陣翅膀扇動的聲音劃過四合院上空。

“今天就是頒獎典禮了,五項提名能獲獎幾項呢?”

終於程開顏睜開了眼睛,將繼續睡覺的念頭壓下,饒是這段時間沉浸在《贖罪》的創作之中。

此時此刻,到了頒獎的這一天,他也不禁期待起來。

“開顏!起牀了嗎?今天要去頒獎了吧?”

恰巧母親徐玉秀也因爲擔心程開顏起晚,便早早起牀了來到門前敲門提醒。

“起來了。”

程開顏扭頭回了句,便不急不慢的揭開被子,起牀穿衣。

“那我先做飯去了。”

徐玉秀靜靜地站在門前,最終還是止住了自己想要問問兒子,對今天的頒獎有多大把握的念頭。

不過他大概也在期待着,煩惱着吧?

畢竟昨天夜裏的燈光,熄得比以往要晚。

作爲母親,自然希望自己的孩子擁有更高的成就。

但最希望的還是平平健康,無憂無慮的生活。

徐玉秀輕輕一笑,轉身出門洗漱做飯去了,她打算一會兒煮五個大雞蛋。

就像以前程開顏讀書要參加考試的時候,徐玉秀總會給他加兩個荷包蛋一樣。

寓意考個一百分。

“滋滋滋!”

燒熱的鍋底往外冒着熱氣,徐玉秀拎着油壺在鍋邊繞了一圈。

油花泛起氣泡,滋滋響了起來。

油熱了,再又加入金黃的雞蛋液,不一會兒就咕咕咕的鼓起雞蛋泡來。

煎好五個雞蛋,撒上少許鹽。

徐玉秀低頭聞了聞,一股子油香和雞蛋的味道。

“好香啊媽,今天煎這麼多雞蛋啊?”

身後起牀洗漱完畢的程開顏聞着味兒來了。

他也不怕燙,走過來就直接伸手拿了一個喫了起來,邊喫邊點頭道:“不鹹不淡,味道剛剛好。”

“喫飯吧,這些都是你的。”

徐玉秀臉上露出柔和的微笑,吩咐道。

“分着喫唄,又不是什麼稀罕物。”

程開顏將喫完一個,拍拍手幫忙端菜拿碗筷。

“早上不樂意喫,乾巴巴沒胃口。”

徐玉秀沒有多說什麼,便回桌喫飯去了。

早上七點。

程開顏騎着車將母親送到學校上班,自己則順着大街,慢慢悠悠的往人民會堂而去。

一路上走走停停,有時候看看街上的商店,看看路邊等車的小姑娘。

不知不覺也到了人民會堂門口的廣場。

參加頒獎的人羣,將原本空曠的廣場圍了個水泄不通。

和煦的陽光照耀下,在廣場上留下一地的光影。

“人真多啊,比上次來更多。”

程開顏從街道上推着自行車走了過來,一邊感慨,一邊看着這些來自天南地北的人們。

有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員正在維持秩序,也有一些文化部門的領導在指點江山,也有舉着照相機的記者正拉着一些看起來有些名氣的作家拍攝照片。

人們相互之間聚成一個個小圈子,熱絡的聊着天。

不一會兒,程開顏找到停車棚,發現果然被自行車塞滿了。

無奈之下又轉了轉,發現人民會堂大門口側面排成一排的小汽車,靈機一動,將自行車停在小汽車後面。

一般小汽車都是有人看守的,自行車停在這兒安全。

程開顏停好車,不急不慢的走了出來,像個脫離大部隊的候鳥終於匯入茫茫的人羣。

現在頒獎典禮還沒有正式開始,大家都在廣場上敘舊聊天。

程開顏掃了一圈,人實在太多了,他也沒看到什麼認識的人。

隨手找了個工作人員問了問距離開始還剩下半個小時,他這才隨便轉了起來。

聽見自己感興趣的話題,也駐足討論。

隨便聽着,聊着,程開顏發現自己要比去年平靜的多。

去年來參加典禮時,他刻意的讓自己低調,保持平靜。

但這次程開顏心中雖然期待,但卻有種胸有成竹的自信和閒庭若步的坦然。

文學獎項肯定是有的,至於有幾座就不知道了。

“湛容老師的這篇意識流作品寫的是好啊,沒有刻意的賣弄敘事技巧,故事與感情渾然天成一樣。我感覺要比王蒙老師的那篇意識流流暢自然一點。”

程開顏在一個三人聚集的位置聽了一會兒,他們正在討論意識流和西方文學的技法。

爲首的是一個來自湘南姓胡的中年男作家,這次是被提名了。

其他兩位則是一個跟着雜誌社來湊熱鬧的年輕編輯,姓厲。

一個是來自廣東的作家,個子瘦小皮膚黑,姓白。

“王蒙老師的意識流有些太深奧了,讀着像是在猜謎。

厲編輯感慨道。

“是啊,意識流這玩意兒聽着太複雜了,還是寫傷痕文學去吧,只不過傷痕文學業漸漸有點過時了啊,我投的好多雜誌社要麼是不收了,要麼是要求太高了。”

白作家嘆息一聲,他反正是不會寫什麼意識流,只會寫寫傷痕文學,做好情緒共鳴,渲染嗡嗡嗡那個年代的悲慘,賺點稿費勉強過日子。

“聽起來複雜其實不然,總的來說只是一種現代主義文學敘事的技巧,爲劇情和人物情感服務,大可不用這麼神話。”

程開顏聞言搖了搖頭,隨口解釋一句。

傷痕文學的確紅極一時,但很快就被替代,某種意義上來講傷痕文學是在放大、消費人們對那個時代的集體情緒。

消耗完了,這一類文學也就死了。

所以即便是純文學作家,也要有把握市場的眼光。

“哦?”

三人聽見這話,這才發現身旁忽然多了一個穿着藏青色中山裝,一身書卷氣的青年。

“小同志你也是參加頒獎典禮的作家?”

湘南作家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眼神很銳利,禮貌問道:

“算是吧。”

程開顏笑了笑。

“什麼叫算是啊?你這小子該不會混進來的吧......”

白作家扶了扶頭頂的紅星帽,不禁嗤笑一聲。

“這不是重點,小同志聽起來對意識流有些見解?”

湘南作家擺擺手插話,語氣敦厚溫和,將小作家有些尖銳的語氣消弭。

雖然他平時見多了喜歡附庸文雅,寫了點東西就自稱是作家的年輕人,但也沒有什麼惡感。

誰不是文學愛好者過來的。

“剛纔三位同志說湛容老師的自然和王蒙老師的複雜晦澀。

我們其實可以這樣理解:王蒙老師的作品其實是實驗性質的,帶着濃重的西方色彩,他在意識流流動的過程中融入了更多一般人難以理解的哲思。

而湛容老師的《人到中年》,則有種將西方敘述技巧本土化的味道,更有自己擅長的東西。

這一點其實無關高下,是個人風格的問題。”

程開顏笑了笑,解釋起來。

“原來是這樣......那同志你覺得哪種類型適合學習呢?”

湘南作家顯然是個想進步的,聽了這一番分析,就知道眼前這個年輕人肚子裏有墨水,不是那種常見的誇誇其談的文學青年。

“湛容老師的吧,湛容老師對意識流很有她自己的理解。

我個人將其稱之爲病理性意識流。

程開顏想了想回答道。

“病理性?”

三人相看一眼,都有些驚訝。

“病理性意識流?這個詞概括的真好啊!”

年輕編輯驚呼起來,誇讚道。

“能仔細說說嗎?同志?”

就連剛纔還有些輕視程開顏的白作家也鄭重起來。

“湛容老師很巧妙的運用了心肌梗塞併發腦缺氧後,昏迷引發的夢境,幻覺,記憶碎片等等。

這些都是醫學上的生理象,成爲意識流的敘事依據。

同時通過醫療器械具象化意識流流動的過程。

比如:從女主角看到手術鉗的反光,畫面流動到冬季託兒所玻璃上的冰花,又流動到女兒凍僵微紅的手指……………”

程開顏點點頭,繼續分析着。

一邊說一邊瞅了眼湘南老哥,他很有學習的勁頭啊,不過那個瘦瘦的作家就有點喫老本的意味了。

“原來是這樣......真妙啊,倚靠視覺......哦不,準確來說是依靠五感的手法流動意識也太妙了了。”

胡作家沉思道。

“這麼一說的確很適合學習啊!”

此時衆人都是若有所思的模樣,顯然已經信了一大半。

“不用過於迷信西方技巧,化用技巧,紮根自己的故事即可。

程開顏又加了一句。

幾人因爲意識流而結緣,聊了一會兒。

“小程同志,你是京城的作家還是跟着哪個出版社一起來的啊?”

厲編輯好奇的問,來參加頒獎的雜誌社除了編輯之外,有時候還會帶一些有天賦的作家來見見世面,拓寬人脈。

“京城的,我自個兒過來的。”

程開顏笑着解釋道,這麼說倒也沒錯。

“哦哦本地的啊。”

三人相視一眼,是自己過來看熱鬧的啊。

“那這樣吧,一會兒小同志你跟我們一起進去吧,我帶你進去看看。”

湘南的作家爽朗一笑,熱情的邀請。

“再看看吧,我找朋友,實在沒找到就跟你們......”

程開顏話還沒說完,身後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找你半天呢!你躲在這兒幹嘛呢?怕被人圍住看熱鬧啊?”

一個年輕女同志的聲音傳來。

程開顏回頭一看,面露驚喜:“陳姍姍?!你也來了,好久不見了啊!”

“好久不見!我怎麼就不能來了?”

“走走走,楊主編和王蒙老師張光年老師他們在一起呢。”

陳姍姍咧嘴一笑,雖說只是一面之緣,但眼前這個傢伙給她留下的印象真的很深刻。

去年過年還一起打過牌,看過表演,喫過飯呢。

應該算是朋友了。

“這是?”

胡作家撓了撓頭,看來小程不用他們帶了。

“我朋友,我跟他們進去就好,一會兒裏面見。”

程開顏簡單介紹了下,隨後和三人揮手告別,跟着陳姍姍轉身離開了。

“他們要去王蒙老師和張光年老師那兒?”

白作家好奇的問道,看向程開顏二人背影有些羨慕。

那可是《人民文學》的主編,還有全國都聞名的大作家王蒙老師。

“應該是跟着去見見文壇前輩,畢竟小程是個挺有天賦的年輕人。”

胡作家解釋了下。

不過厲編輯卻低頭沉思起來,自語道:“這個女同志好像是江城《芳草》雜誌社的編輯,前天我們主編還和他們一起喫過飯,我還有印象。

“對了她叫什麼來着?”

厲編輯忽然問。

“好像是陳姍姍吧?”

胡作家解釋道。

“陳姍姍?我想起來,她就是《芳草》的編輯啊,難怪能認識王蒙老師他們。

這個陳姍姍真是好運啊,看程開顏老師的第一部純文學作品就被她發掘到了。”

厲編輯眼神很是羨慕的說,發掘一部經典的作品,是能夠讓他的編輯都爲此受益的。

“是啊,話說程開顏老師今年有五部作品入圍吧?太嚇人了。”

胡作家感慨道,據說還是一個年輕的小夥子,他還挺想跟這個文學界赫赫有名的大才子聊聊呢。

“等等......程開顏?程?”

白作家忽然有些驚疑不定的自語道。

“怎麼了?”

二人好奇的問。

“沒什麼,應該是我想多了。”

白作家搖搖頭,說起來剛纔的年輕人應該和這個陳姍姍應該是親戚之類的吧,一個姓來着。

另一邊。

程開顏也終於在在陳姍姍的帶領下找到了大部隊。

在廣場中間,一羣人圍在一起。

一眼看去,還以爲是出了什麼事呢。

不過程開顏出色的視力很快就看見了不少熟人。

有文化部的唐明花阿姨,還有《人民文學》的張光年老師,王蒙老師,以及《芳草》楊書案主編,還有《兒童文學》的徐德霞編輯。

當然還有老朋友王安憶,葉辛。

“你小子可算來了,等你半天了都!”

張光年轉頭看到了程開顏姍姍來遲,朗聲笑道。

此話一出,大家都紛紛看了過來,露出笑容和感興趣的樣子。

“人太多了,隨便找地方坐了會兒。”

程開顏視線掃過,點頭問好。

“你小子這次出大風頭了,全國的作家都知道有個叫程開顏的年輕人,這次有五部作品入圍了!”

“你覺得這次有多少作品獲獎?”

“程開顏同志還記得我嗎,楊書案,最近有沒有新作品?”

程開顏被衆人圍着一番閒聊過後。

終於到了九點,頒獎典禮終於要開始了。

廣場上的人羣依次有序的進入人民會堂。

程開顏跟在人羣之中,大步流星,昂首闊步。

看着人民會堂頂部的國徽,眼中滿是自信銳利之色。

他已經做好了獲獎的準備。

“三座文學大獎,囊中之物。’

不遠處。

唐明花駐足在人羣中觀察着程開顏,嘴角微揚綻放出欣賞的淡笑,眼中閃過一抹期待。

五部作品提名,最後能獲得幾座獎項呢?

兩座?三座?

還是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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