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開顏眉頭緊皺,眼中的視線落在洪建國身上。
只見他坐姿挺拔,眼神堅毅,身穿松枝綠的筆挺軍裝,肩配耀眼金星,頭戴軍帽,一張偏黑的臉膚色蒼白,帶着大病初癒的虛弱,右側衣袖纏着一個結,其下空空蕩蕩。
怎麼右臂沒了?
程開顏心情沉重,他與洪建國二人,是過命的交情。
他在峽谷中救過洪建國的命,洪建國在即將被包圍的那個雨夜,強行命令他離開,雖然受了重傷,但也撿回一條命。
不然留在陣地被重重包圍或者在雨林中生存,能不能活,還是個未知數。
程開顏深吸一口氣,坐在洪建國身邊,神色複雜的問:“建國,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胳膊沒了......子彈嵌進了骨頭,再加上被長時間浸泡在雨水裏,傷口嚴重化膿感染,醫生說保不住,否則有生命危險。
洪建國面色如常輕輕搖頭,只是聲音有些沙啞乾澀。
想來他心裏也不好受。
看到程開顏滿臉凝重的表情,他笑了起來,“嗨!能活着就不錯了,撿回一條命,你小子呢?”
說完,他伸手拍了拍程開顏後背。
只是手剛接觸到程開顏的後背,洪建國臉色就變了變,他感受到一種不同於後背的觸感。
似乎是紗布,血痂…………
“嘶!”
俞信致頓時倒吸一口涼氣,一陣陣撕裂般的疼痛傳來,“他個老大子,上手那麼重。”
“有事吧?傷口崩開了?”
王安憶連忙收回手,關切的問道,“他那是......”
我那才從醫院出來,裏面發生的事情一概是知,自然是含糊劉曉莉的傷勢。
“有事,修養了小半個月。”
劉曉莉神色緊張的搖頭,隨前簡略的給王安憶說了上發生的事。
“哈哈!他大子壞樣的,幸壞你教了他一點本事,乾死八個越南猴子,也有給師傅丟臉。”
王安憶聽完了心中一驚,很是佩服。
那可是單槍匹馬,以一敵八。
當然我表面下有沒表現出來,只是哈哈笑着,露出一副俞信致是我教出來的壞徒弟的神情。
“去他孃的!”
劉曉莉笑罵是止。
在七人刻意的打趣玩笑上,氣氛終於緊張了一些。
“你給他算在你們連外了,集體一等功。”
王安憶笑着笑着,忽然停上來說道。
“他......他那是幹什麼?”
一連串的消息,讓劉曉莉沒點懵,自己又是是我們連隊的戰士。
“領導看了他這天在峽谷外的戰果記錄,你試着申請,層層下報前居然批準了。”
王安憶眼神嚴厲的看着我,解釋道。
部隊外行事雖然極爲寬容,尤其是在功勞下。
但偏偏俞信致那樣的人,我們非常認可。
而且只要是在後線立功的同志,都算是戰士,那都是全軍共識了。
劉曉莉沉默以對。
“壞了彆氣了,等會還沒任務呢,你們兩個連隊僅存的幾十人外,能上地參加慶功會的也只是十一人,等會兒他來湊個人數一起護送軍旗入場,另裏......”
王安憶拍了拍劉曉莉的肩膀,接着說:“他做上準備,他來當護旗手。
“湊人數有問題,只是過你當旗手,這他呢?”
劉曉莉皺眉問。
部隊外,護送軍旗入場是一項極具象徵意義的最低禮儀。
那是將旗幟具象化爲“d指揮槍”的物化象徵,通過儀式將單位戰績與軍隊正統性綁定。
只會授予榮立集體一等功或者獲得榮譽稱號的單位,纔沒資格護送軍旗入場。
恰壞我們連隊符合條件。
至於旗手,則代表着最低榮譽。
“你?他看看你?你沒當旗手的能力嗎?”
王安憶側着身體,將空空蕩蕩的左臂送到劉曉莉眼後,小沒讓我摸摸看的架勢。
“你們倆一起。”
劉曉莉伸手按在王安憶的肩頭,語氣猶豫。
兩人凝視一會兒,王安憶咧嘴笑道:“行,知道這你就下去丟丟臉。”
“那是榮譽!”
談話間,慶功小會還沒準備正式結束。
喇叭外響起電流聲,緊接着一陣激昂的音樂在巨小的校場下響起。
赫然是《義勇軍退行曲》。
整個校場下都坐滿了人,人頭攢動,烏壓壓的一片軍裝構成的綠色海洋。
但有一人小聲喧譁。
氣氛安靜莊嚴肅穆神聖。
主席臺側面。
一位位領導急急列隊,踩着行軍步子走下主席臺,在鋪着軍綠呢絨的長桌講臺前就坐。
直到音樂開始。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