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一和容浚接到鳳九的命令後,去侍衛營帶着一些人就離開了北城,而綠竹則是照顧蘇子歌的起居。
自從蘇子歌醒來以後,鳳九就命人將北城最好的藥材都買來,見北城的不多了,還派人去了臨縣,在一長串的補藥滋潤下,蘇子歌的傷口好得很快。
讓所有人都驚訝的是,蘇子歌受傷以後,天沁的兵馬就沒有進犯過北城,這其中的原因太過蹊蹺,鳳九派出的人還沒有回來,大家就按兵不動,一直到京城來的大軍到了北城。
鳳九讓剩下的侍衛營的人在蘇子歌休息的營帳外看着,而自己去看新來的大軍了。
已經能夠稍微活動一下的蘇子歌也知道鳳九很忙,這是在戰場,不是在家中,她也不是不懂事的人,所以在知道鳳九有事的時候,她就安安靜靜的待在營帳裏。
綠竹端着熬好的粥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蘇子歌正安安靜靜看書的樣子,那模樣綠竹已經很久沒有見到了。
“王妃,怎麼突然看起書來了?”她笑盈盈的走到蘇子歌身邊,將粥放在她面前,然後得體的站在一旁。蘇子歌朝她一笑,將手中的書放下,然後看着桌上綠竹剛端進來的粥,秀眉一皺。
“綠竹,怎麼又喝粥啊!”
她不滿的說着,這早上喝粥,中午喝粥,晚上還是喝粥,就算是綠竹換着花樣來,她也受不了啊,一看到這白粥,她就實在是沒有胃口。
“王妃,軍醫說了,您現在還病着,那劍是擦着王妃的心口而去的,要不是那劍歪了一下,王妃這會兒早就已經......”綠竹說到這兒的時候眼淚就直接順着臉頰落下來了。
蘇子歌對於她這般,很是無奈,這也不知道是第多少次了,每次綠竹一來就會跟自己說這個事情,好不容易這兩天不說了,現在好了,又開始了。
“綠竹,我這不是沒事嘛啊!”
她一邊說着,一邊將放在桌子上的粥端起來,皺了一下眉頭,還是一勺一勺的喫了起來。
綠竹在一旁看到蘇子歌端起粥喝了,即刻破涕爲笑,道:“王妃早喝不就是了?”
她也是很辛苦的,王爺出去的時候,千叮嚀萬囑咐,一定要王妃按時喫飯按時喫藥,不能留下一丁點的病根。她這在軍營這麼長的是一段時間,跟着蘇子歌給大家療傷的時候,對於這些還是有一些瞭解的。
那可是王妃自己說的,身上有傷口的時候,特別是有大傷口的時候,那是能不喫辛辣油膩的食物就不喫的,這不,她才每天煞費苦心的準備粥。
爲了不讓王妃喝膩歪,她還每天都去北城,看看有沒有什麼菜,換個新花樣。
她也是不容易的!
“最近楓榮沒帶軍前來?”
對於這件事情,蘇子歌是很好奇的,按道理說,兩軍交戰,一定會在敵軍有事的時候進攻,這就是趁你病要你命。但是奇怪的是,楓榮在刺傷了自己以後竟然安靜的可怕。
她聽身邊的那些侍衛說,這段時間楓榮不知道在想些什麼,不僅沒有進攻,還只防守在自己安營紮寨的地方。
“王妃不知道嗎?那楓榮據說回去以後大病一場,情形與王妃差不多,這天沁的兵馬纔會如此安靜,否則,早就攻打北城了,不過,也不用擔心,王爺早就備好了一切,現在京城的大軍也到了,根本就不用害怕。”
“誰說我害怕了。”
蘇子歌白了綠竹一眼,原來是楓榮病了啊,怪不得呢!
“綠竹,你扶着我出去看看。”
整天都待在這破營帳裏面,她都快要憋出病了,綠竹聽到她這話,沒有動,有些爲難。
“王妃,如今天寒地凍的,外面已經是白雪皚皚,王妃如今有傷在身,這般出去只怕是不妥。”
她這也是實話實說,王爺離開的時候,讓自己一定照顧好王妃,要是王爺回來看到王妃又病重了,那她可真的就是難辭其咎了。
本以爲這樣一說,王妃能夠打消這個念頭,沒想到,蘇子歌在聽完她的話以後,興致勃勃的問:“下雪了嗎?大不大?”
綠竹愣了一下,想着自己剛剛進來的時候那已經快要到腳踝高度的大雪,點了點頭,說:“從幾日前就開始下雪,已經在地上形成很厚的積雪了......”
“扶我出去。”
還沒有等綠竹說完,蘇子歌就打斷她的話,綠竹愣了一下,直搖頭。
“不可,王妃,外面實在是太冷了,這對您的身體沒有什麼好處的!”
她一邊說着,還一邊阻止,可是蘇子歌決定的事情,哪裏是這麼容易改變的。她見綠竹那堅定的模樣,自己藉助手上的力量從椅子上坐起來。
“王妃,真的不能出去啊!”
綠竹見她這樣,有些急了。蘇子歌對於這麼奇怪的綠竹有些摸不着頭腦,她疑惑:“爲何不能?”
“要是王妃今日出去了,那王爺回來一定會怪罪的!”
“綠竹,我只是想出去看看。”
蘇子歌也並不是要綠竹爲難,她真的只是因爲太久沒有離開營帳了,覺得憋得慌,所以纔想要出去看看。但是看面前綠竹的模樣,她似乎也是死了心的不讓自己出去。
“王妃若是執意要出去,那也得等軍醫來看看才能出去。”
綠竹看着蘇子歌那堅定地模樣,總算是退了一步,但是蘇子歌自己就是一個醫生,對於自己的情況,她還是清楚的,再說了,要是自己真的到了那種不能出去透風的地步,她也不會難爲綠竹。
“行,你去叫吧。”
她點頭,看着綠竹走出去,有些無奈,明明自己沒什麼事情,還非要讓軍醫看看,這不是大材小用嗎?
無奈的搖了搖頭,察覺到外面並沒有什麼動靜以後,她緩緩地起身,步履蹣跚的走到旁邊的架子旁,伸手將披肩拿下來,然後繫上。
這些天調養的很不錯,所以她也能夠走到營帳門口了,沒有之前那般喫力,但她還是小心翼翼的,生怕又碰到哪兒。
冬季的北城,比任何地方都要冷,這種冷不同於烏鎮,只要穿多點那就沒什麼事情,蘇子歌對於這個也是知道的,所以出來之前,她拿了一件很厚的披肩,上面全是暖洋洋的羊毛。
但即便是這樣,打開簾子的那一瞬間,冷風從外面吹在她臉上,她還是忍不住一哆嗦。
“哈......”
她將手放在嘴邊,哈了一口氣,等差不多適應了這個溫度,她才走出營帳。
“王妃要去什麼地方?”
營帳門口的兩個人看到她準備出去,連忙問道。她看了一下這兩個人,已經不是之前那兩個傻乎乎的人了,想了想,說:“逛逛,在後面跟着吧。”
她這也是以防萬一,要是自己走到一半實在是走不動了,這兩個人還是有點用處的,而且除了這個用處,她實在是找不出來第二個了。
那兩個侍衛相互對望一眼,點頭。
他們都是侍衛營的侍衛,是王爺專門抽調出來保護王妃的,自然是王妃去什麼地方他們就去什麼地方。
所以,在軍營,就能夠看見一個衣着華貴的女子在前面緩緩的走着,而身後跟着兩個武功還不錯的侍衛。
對於這個女子,大家不會陌生的,現在偌大的軍營,也就只有兩個女子,一個是當今沁王的王妃,還有一個是王妃身邊的丫鬟。
大家對於王妃身邊的這個丫鬟倒是挺熟悉的,畢竟綠竹每天都會經過這些地方,久而久之,大家也就知道了。
這個女子,一看就不會是綠竹,而且衣着那般的華貴,要是還猜不出來她的身份,那大家就真的是傻到家了。
所以,一路上大家都會恭恭敬敬的朝她行禮,走路的會停下來行禮,做事情的會停下來行禮,搞得她自己都有些無法適應。
“屬下見過王妃。”
又是一羣人停下手中的事情開始跟自己打招呼,她有些無奈的笑了,停下了腳步。
“都做自己的事情吧,不用管我。”
話是這樣說沒事,但是大家怎麼可能會不管她,這可是王妃啊,沁王身邊的王妃。
就單單是王妃就已經讓他們不得不恭敬了,現在又是沁王的王妃,大家的恭敬自然會更深,而且,大家都知道了,王妃這段時間並沒有因爲自己是王妃就整日跟王爺在一起,要不是王妃被敵軍所傷,大家都還不知道,王妃已經來到了邊疆。
那些被王妃救下的將士們聽說救他們的是王妃,一個個的都震驚了,根本就不敢相信這是真的,直到看到綠竹,大家才確定那個給他們療傷的人真的是王妃。
沒有人想到一個王妃竟然會做這些事情,大家一個個的不明所以。
但是,可以確定的是,王妃是一個心底善良的女子,不僅僅是對身邊的人,她真的是對跟多人都很好。
是以,大家在知道王妃重傷以後,一個個的都很擔心王妃的安危,奈何王爺一直都在王妃身邊,他們根本就沒有機會見上王妃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