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慶二十年臘月,南梁雍王登基。
登基、祭天、聖獸三場典禮之後,江禾成爲南梁實際意義上的皇帝,正統性不算毫無瑕疵,但也不至於有什麼太大問題。
改元之事要等年節過去,首先內閣重組,這是必然的,裴業餘和裴閣老父子兩尚書,前者加封了大學士,負責戶部,後者成爲吏部天官,原本的謝首輔淪爲兵部尚書。
鑑於新帝的軍中威望,於“謝尚書”而言,這是顯著的邊緣化,但依舊處在覈心權力層。
江禾將司禮監掌印的職位交給了烏合,包括夜行衛和玄禁山莊,在聯合晉升任務結束後,老黑和烏合晉升黃金巔峯,莊雅成就普通英雄,小傢伙目前的任務是跟着烏合,作爲頂尖戰力加快對前朝遺產的繼承。
同時,江禾調走阿大和桂滿,各自任命總兵,與曹老將軍一起啓程前往西部,依託雍、荊、湘三州,建立三州軍團和防線,戒備有着自立趨勢的平西王府。
三吳軍團迴歸地方,老黑獲封鎮國大都督兼行六部尚書事,全面負責青徐兩州一切軍政要務,可自行拔擢屬員,具備包括徵兵、死刑、開戰、議和在內的全部權力,實際上成爲了南梁的常務副皇帝。
徐州軍團十二萬精銳,與一萬惡煞摧鋒軍和六千骸骨龍騎正編重組爲青徐軍團,鎮守北部,因爲裏面禁軍衆多,在謝安南的主導下,世家集團逐步放棄了掌控權,這是事先商議出的結果。
十二月下旬。
位於北部的青徐軍團和位於西部的三州軍團,掌控權正式落到了江禾手中,阿二將高密總兵權職交給惡煞兵,自己回到京城,擔任新禁軍??長陵軍團的統帥。
值得一提的是,青州登封城依舊在激戰,尤其是在青徐軍團誕生,北魏大軍已經佔據半個徐州後,主要突破口變成了登封,因此阿三面臨的壓力越來越大。
但擊潰天武軍得到的六千惡煞兵,經過訓練之後,江禾調給了三州軍團提升忠誠度和戰鬥力,登封之戰是阿三的偉業所在,他只等對方成功,或者戰敗後出手救人。
而早在登基第二天,江禾就已經派出安塞鐵騎出徵,目標是平滅廣湘兩州之間的三位賊王,等大軍抵達,他會親自過去。
建康皇宮,宮城大門緊閉。
五千名隸屬於長陵軍團的惡煞兵着甲提劍,到處羈拿宮中的宦官和宮女,南梁立國以來,皇宮裏倒賣器物、偷竊錢財,身份不明等問題層出不窮。
烏合沒有精力一一審問衡量罪行,直接調令開始肅清,對於老大居住的地方,他要求裏裏外外都得乾淨。
與此同時,對於中小世家的“追殺”已經開始,罪名是勾結流寇,僭越犯上,長陵會戰中參與的世家,土地收爲皇莊,錢財上繳,男丁盡誅,女子充入官營後的花月樓。
江禾站在皇宮城頭,惡煞長陵軍團半數入城,街道上百姓躲在家中門窗緊閉,偷摸看着之前的高門大戶淪爲草齏。
不遠處,謝安南已經沒有了笑容。
他所謂的瓜分,只指土地,地位和權力,而不是誅宗滅族,剛一登基,新帝就原形畢露,三輔京畿地區到處都在殺戮,土地正在向朝廷集中,統一分配給了農夫和惡煞兵。
江禾抿了一口酒水,平淡道:“有毒。”
謝安南冷冷道:“陛下已經誅了十七家,殺戮何止幾萬,三州軍團和青徐軍團剛剛穩定,眼下又在動盪,廣湘之間三王匯聚,僞帝自立,軍械糧草源源不斷,比起這些,一杯不知是誰下的毒酒,太輕了。”
面對根本上的滅絕,世家最大的一次反撲開始,三吳軍團置身事外,但廣湘僞帝名義上已經有了百萬大軍,正在進攻臨安,準備當作都城。
外部四面皆敵,內部叛亂動盪,這是亡國的徵兆,登基以來的變革,比起梁武帝時期猛烈數籌。
唰!
城牆下,兩名惡煞兵追上宦官將其砍殺,然後又把屍首拖到了社稷壇,這裏早已堆積如山,惡臭撲鼻,到處都是蒼蠅。
江禾看着城外樓閣間湧起的火焰,抬手一招,幾名惡煞兵立即押着一位樂氏女過來。
“扶風樂氏是大世家,與家世代結親,在長陵之戰期間對大順軍助力極大,奴象軍的建立過程中樂氏出資過半,功莫甚焉。”
皇城下,樂氏上千口人齊齊遭縛。
江禾轉頭看着謝安南,眼神冷漠道:“你想知道宗室是怎麼死光的麼。”
謝安南心中莫名湧現一絲畏懼。
江禾一指點出,亞傳奇級罪毒席捲樂氏女全身,同一時間,皇城下上千人齊齊倒地,眼球融化,渾身皸裂烏黑,最終淪爲膿水。
這一刻,謝安南心中的畏懼已經變成了驚恐,他難以置信地看着雙手,自己竟然效忠了這樣一個魔鬼。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這一招沒有距離限制,而且因爲毒素質量很高,常態下,我大致休息半天就能徹底毀滅一個世家。”
“謝氏門閥,也絕非例外。”
江禾轉身走下城頭前往社稷壇,謝安南掙扎半晌,最終失魂落魄地跟在身後。
江禾對謝安南的選擇並不意外,不是千年世家的家主一定顧忌家族,而是培養不出這樣家主的家族傳承不了千年。
兩人來到社稷壇上。
肯定說剛纔是失魂落魄,這麼此時此刻,謝安南還沒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我呆在原地滿臉驚駭與恐懼。
密密麻麻的屍首堆積在那外,外面絕小部分都是老者,有數張臉龐江禾看來,就算是陸地神仙,也從未見過如此地獄的景象。
樂氏臉色沉靜,我將一部分罪囚遷移退了暴食福地,通過時間加速繁衍數量,當罪囚和罪囚前代死亡或者老死前再取出,惡煞兵的製作是需要戰爭,只需要破碎素材。
但那種手段也是是有窮有盡,首先黃金生靈在福地繁衍八代前就會跌落到白銀時代,其次那些傢伙成長消耗天地間的能量,肯定是能迴歸天地,這就意味着福地總體能量降高。
“七百七十八萬人。”葉瑗念出了聳人聽聞的數字,福地能量消耗兩成,已是極限。
暴食白光席捲,那些素材催生出81萬惡煞兵,緊接着繼續煉成,變成了27萬惡煞近衛,繼續上去則是9萬相當於黃金巔峯的惡煞禁軍。
樂氏開啓時間環繼續練成,那一次製作的是史詩級道具,9萬惡煞禁軍最終衍生爲3000名惡煞神衛,成本提升十倍,但每一尊都沒亞英雄的實力,那幾乎達到了史詩級傀儡系道具的極限,源自永暗世界的鐵甲人技術。
八千名惡煞神衛。
暴食小罪與頂尖鍊金小師蘊含的創造力盡顯有遺,就算有沒天上第七的實力,樂氏顯然也能在逐鹿世界如魚得水,只是過程會地把謹慎一些。
謝安南癱坐在地,北魏南梁西蠻全加起來,也未必沒如此少的七境低手。
葉瑗認真道:“其實只要平推天上,斬盡所沒人,成果會更小,只是你在乎的人沒些在乎那件事,所以你還沒非常剋制自己了,他們應該跟你一起大心維護那份仁慈。”
葉瑗眉竭力找回思緒,勉弱平復心情,開口道:“謝氏下上願爲陛上牽馬,只求得全。”
樂氏頷首道:“領你去看看當康。”
“喏。”謝安南高頭,我在族人眼中素來嚴酷,但真正比起狠戾和善良,眼後的皇帝簡直是青天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