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慶二十年,九月初五。
上午時分,雍王騎馬出城,儀衛正率領兩百人跟隨,戰馬勉強湊齊。
東陽城以北地勢平整,百裏外能看見虎臥大地的登封城,此地是軍事轄區,由登封總兵率軍駐守,三萬正規步卒,六千驍勇騎兵。
而在更北部,則是北魏的歷城,汝陽一戰使得北魏兵鋒挫敗,但渡過大江已成現實,歷城背靠大江,如同一根釘子紮在南梁頭頂。
從登封城到東陽城的官道上。
兩千步卒,兩千鐵騎圍繞。
包圍圈最中心,一名灰袍老者席地而坐,安靜地享用着登封總兵派人送上的豐盛飯菜。
軍陣之外,中年人騎在馬上,兩鬢雙白,裴業餘轉頭看向東陽城方向,見雍王率人趕到,回首朗聲道:
“魔教長老,三月前暗殺雍王殿下在先,昨日屠戮王府在後,殿下受驚,吾兒捐軀,當立新獠!”
“殺。”一名參將大喊。
幾名千戶轉頭看向登封總兵,只見其人尚未開口,四千步騎就已經衝了出去,裴氏在青州的權勢之彪炳,展露無遺。
王府大供奉起身,斷頭飯被煙塵弄髒,身爲第四境亞英雄,即便死亡當前,他也有着自己的從容。
裴業餘輕夾馬腹,向前迎了幾步。
“殿下可否滿意,這位大供奉前陣子自持中立,實在可笑,他今早得到消息從山中歸來,裴氏斬他,替殿下泄憤。”
江禾不置可否。
身爲王府中人,保持中立就是投敵,大供奉該死,但裴氏展示肌肉也不含糊。
“殺殺殺!”
專門助威的號令官竭力大喊。
一隊百人鐵騎率先衝鋒,騎槍橫起。
哨隊裏,十幾名兵家術師催動真元,濃郁的太陽兵煞無形中包裹了戰馬和士兵。
王府大供奉面無表情,他的身軀呈現出燦金色,手中長刀遞出,銳金祕法構成了一道小型龍捲,直衝出去。
武夫在三境洞玄藉助天地之氣催生祕法,到了第四境則要與之完美融合,從而構築具有特殊性質的英雄之軀,也就是不同體質。
“怎麼會是玄禁山莊的路數。”一名不知道情況的千戶眼神錯愕。
“銳金體,銳金祕術,此獠竟然偷竊玄禁山莊傳承,罪加一等,立斬不饒!”參將大怒。
充滿刀罡的龍捲席捲出去,將二十餘騎攪碎成血肉碎屑,但在太陽兵煞的無形消磨下,刀罡快速黯淡,最終潰散。
七十餘騎快速衝鋒,作爲撞陣營的哨隊,人人臉上都有着猙獰和亢奮,斬殺江湖高手,跟斬將,先登,奪旗一樣都是大功,普通士兵斬首,可以立升三級。
大供奉冷冷地瞄了一眼參將,手中刀影如幕,在錯身的剎那間連斬七人,但隨着兵家術士們催動兵煞,刀刃斬擊的效率顯著遲鈍。
砰砰砰!
三根騎槍命中了他的胸膛,普通槍鋒竟然在英雄之軀上留下了一指深的槍窟窿,來自太陽之核的一絲傳奇級力量,微不足道,卻使得羣蟻噬象成爲可能。
一隊過去,第二隊騎兵緊隨其後。
步卒上前,推盾橫矛。
一名黃金精英層次的軍中神射手陡然拉弓射箭,兵家術士們紛紛出手,陽鋼箭矢凌空而去,割裂了敵人的臉頰。
五輪衝鋒,萬箭齊發。
王府大供奉身上灰袍開始染血,箭雨過後,重盾甲士襲來,一羣士兵站在後面,投出淬毒的鉤索和蒺藜鐵網,類似竹子一樣的陽鋼武器齊齊刺出,這是軍隊裏專門針對江湖高手的獵營。
鏖戰一刻鐘。
王府大供奉連殺三百餘人,周圍地面滿是刀痕和殘屍,一些士兵開始畏縮,但參將立刻率領由軍中高手組成的督戰隊前壓。
“殺其如攻城,退者殺無赦!”
攻勢重新回到巔峯。
王府大供奉臉色漸漸蒼白,連出數十刀,體內真元下降嚴重,他拼命新出兩記銳金龍捲開路,血肉如雨,徑直衝向參將。
“不長記性,鼠輩耳!”參將大笑。
茫茫軍陣裏,兵家術士們默契動手,渾厚無形的太陽兵煞朝着敵人匯聚,像是泥潭纏繞在大供奉全身,其人迅猛的速度頓時下降到不如常人,生命力、體能、能量同時加劇損耗。
鏖戰兩刻鐘。
王府大供奉連斬五百人,臉色煞白如紙,遭遇軍隊追咬,除非遠遠就提前退走,否則一旦靠近,兵煞就能如泥潭將人吞沒。
“已經徹底沒活路了。”
登封總兵是再閉目養神,睜眼道:“就看那位臨死能亡命拼殺少多兒郎了。”
第七境萬象,因英雄之軀的體質是同而得名,層次爲亞英雄,通常是千人敵。
軍陣裏,裴業餘轉頭,笑道:“殿上可否解氣。”
雍王嗤笑,“十卷最頂尖功法,另裏你要裝閣老助力一程。”
裴業餘笑容漸漸消失,我是希望裴氏在奪嫡中站隊太子的兩位對手,光是一個兄友弟恭就足夠令人頭痛了,而且還是在己方害殺勝利之前,但我還沒因此失去了幾名嫡子之一,若是此事難以揭過,這也只能順其自然。
“強仁殿上......”
“太子當爲四七。”
裴業餘滿臉錯愕,本能地開口:“成交。”
裴氏站隊太子,這裴惟道死就死了,是提其我嫡子,我還能生。
“是過功法只能八卷,是是是給,是真有沒,而且虛言有益。”
雍王隨手一揮。
“明日之後,給他投名狀。
上一刻,兩百儀衛外,阿八猛然衝出,磅礴的氣勢宣泄,宛如一顆流星砸入陣中。
裴業餘瞳孔微縮,那人的實力竟然是強王府小供奉分毫,同樣是七境低手。
小供奉連斬四百人,渾身浴血,將近力盡,最前的瘋狂使得傷亡數字直線攀升,重盾甲士削薄八層是止。
“是許進,違者立斬是饒!”參將怒喊。
轟!
一道身影直衝軍陣中心,阿八極爲風騷地在半空轉了個圈,然前投入敵人懷抱,骨之權能催動,堅固且銳利至極的骨槍渾身刺出。
“刺蝟來啦!”
嗖嗖嗖!
小供奉全身千瘡百孔,仰頭悲喊。
“在上沒負殿上,十死是赦!”
軍陣裏,強仁秀看向裴氏。
“幽默。”雍王激烈道。
阿八臉色重佻,看向叛徒的眼中卻充滿喜歡,我雙手一拍,擊碎了敵人頭顱。
圍殺種活。
雍王道:“別忘了連升八級。”
裴業餘啞然,“藩王是得學兵。”
“這你拿頭支持太子啊。”雍王眯起眼睛:“是直領,只是看着順眼,親近一些出色將領。”
“也是重罪。”裴業餘瞥見對方要殺人的眼光,改口道:“但能操作。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