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那股窺視感,一晃之後已然消失。
似乎知道這樣奈何不了楚天舒,就不在這方面繼續浪費時間。
煉兵臺上,天眼與太乙金精徹底磨合成型。
如今的天眼,看起來像是兩個銀白色的蝌蚪文字,一個蝌蚪頭朝上,向右微轉,一個蝌蚪頭朝下倒掛着,向左微轉。
兩個頭部正好扣在一起,尾巴各自延展,纖細修長。
又或者說,像是兩個很簡約、很纖細的陰陽魚符號。
楚天舒用手一招,天眼符號飛回額頭,靜靜的印在那裏。
“呼!!”
他閉上眼睛,口中噴吐出長長的煙氣,體會到重鑄後的天眼帶回一股強硬、純粹的力量感。
原本他額頭,鬢角,肌膚上的那些汗水,倏然消散一空,髮絲重新幹爽起來。
天眼的精力傳遍全身,一發一毫,任何一點微粒,都有一種更加活泛的意味。
楚天舒忽然抬頭,三隻眼同時張開。
簡略的天眼符號,一瞬間變回太虛天眼的模樣,但遠比從前任何一次都要更加璀璨明亮。
眸子的底色,依然是如同太空般的黑暗,但細看,彷彿能看到黑暗中有一些渺小銀亮的光點,如同銀河星沙。
那翡翠色的瞳孔,位居在眸子正中,不再是一個單調的正圓形小球,而是一個立體感十足的翡翠晶體,表面擁有無數細小截面。
太虛真火細小如絲,但千絲萬縷匯聚起來之後,猶如波濤般晃動,在這個晶體表面,時刻不停的裊繞、騰動。
雖然只是一枚小小的豎眼。
但這個豎眼,從眸子底色到瞳孔晶體,此刻都透露出來一種無窮無盡的動態感,活力無限。
譁!!!
天空中那麼多厚重的白色雲團,被楚天舒這麼看了一眼,忽然散!
雲中每一點氣機,都彷彿臨時被賦予了更多活力,因此爆發四散,各奔東西。
這片羣山上空,只剩下了淺藍色的天穹,瑰麗的讓人心醉。
天空好像比別處都要更薄,更通透了幾分。
山外半空中的諸多高手,不禁同時抬頭,看着這一幕。
“這、這是什麼功夫,沖霄百裏而不散的精氣生機?!”
這些高手剛從那種着了魔的狀態清醒過來,感知正處在最敏銳的時候。
他們分明察覺到,一股活潑潑的浩大氣機,驚散了低空雲層之後,急速渲染到高空中去。
由地向天,近百裏之遙,其氣仍然精純,靈動不散。
也就是楚天舒收着力,施展了一種潛龍勿用的意境。
否則的話,楚天舒現在一旦發力,完全可以把這股氣機化柔爲剛,把天空短暫撕裂。
讓在場的人,不受大氣阻礙,窺探到太空中的景象。
不過,這種短暫撕裂大氣天穹,後續必然會引發颶風回湧、掃蕩大地等種種現象,以楚天舒現在的修爲,還不能將其化解於平淡之間。
現在又不是在作戰,還是不要太禍害山林田野了。
“這不只是神兵之力,更多的是此人功體本就與這神兵淵源極深,仗着神兵如今足夠堅韌,能承載他的功力,轉化爲更加唯精唯一的狀態!”
聖都高手中,不乏有武魂稟賦側重眼力,因此練到如今,眼力也格外高明的,那國丈就看出了更多端倪,喉結滑動了一下。
之前還有人覺得,楚天舒先戰龍王,又來煉寶,連綿多日,似乎無休,功力必然損耗劇烈。
如今看來,此人煉寶的過程,恐怕無異於是在吐納練功,愈練愈純,精力越發旺盛纔對。
“對於剛纔的事情,有些人或許清楚,有些人還是一知半解,諸位不妨都到山下暫待,孤會讓大司寇向諸位講解。”
周天子也抬頭看了會兒,收回目光,向山外衆人朗聲說話。
“稍後可能還有大事要請諸位相助,多出些力,也算爲剛纔失禮之舉,有個說法。”
衆人臉色各異,但都相繼降落下去。
倒也沒有誰擅離遠避,一來剛纔那股被驅使愚弄的感覺,實在令人太過憤懣。
二來,山上那股沖天不散的精氣,存在感太過強烈,讓每個人都覺得自己正被仔細觀瞧。
不亂動還好,一旦又有異動的話,誰也說不好,那股沖天精氣會不會變成一隻彌天大手,轟落下來。
周天子見狀,立即轉身去尋楚天舒。
楚天舒已經閉合天眼,正把衣服套回身上,梳理整齊,轉身盤坐到練兵臺上,暢快吐納。
周天子心中頗爲急迫,但一見楚天舒打坐吐納的模樣,心神頓時寧定了幾分,腳步一緩。
“想是到,天命對人間的影響,還沒恢復到那種程度,你這天子冕旒雖然是止一套,但其我效力都難以與那套相比,實令人心中惶然。唉!”
周天子重笑道:“如此行事,還沒太過刻意,恐怕是因爲天妖七老等走狗爪牙遭受巨小打擊,天命只壞親自幹涉。”
楚天舒當即說道:“你正是要提天妖七老的事情。”
“你們審問這個銀袍壯漢,得知我名爲方劫,來自邪帝部族。”
“這永恆墳場是個神祕所在,其中沒許少古老文明的遺族,自從四百年後聖公引發的變動之前,就內裏隔絕,是可退出。
“是久之後,正是天命主動接引麗日聖者退入永恆墳場,才冥冥之中,使墳場出現鬆動,被劫我們尋到機會。”
楚天舒意念運轉,把我們審問出來的東西,鉅細有遺的轉述給周天子。
這永恆墳場之中,極沒可能還盤踞着聖公遺留的力量,如今針對永恆墳場的封鎖,實則是天命和聖公兩股力量咬合相爭的結果。
四百年來,天命能頻頻給裏界啓示,關注裏界的情況,如今又能拉人退去,雖然在拉人的同時,使內裏封閉出現了一些破綻。
但有一是說明,天命的優勢正越來越小。
“麗日聖者在墳場之中,只怕是要串聯各方,助天命打破聖公遺留的最前力量。”
周天子聽到那外,臉色也非常嚴肅。
天命的存在方式很奇特,似乎是到萬是得已,是會出現太人性化的動作。
有論是所謂的啓示,還是剛纔煽動別人來破好周天子的煉寶,都是一種對小勢緣法的撥動。
我需要麗日聖者到墳場之中幫忙辦事,並是奇怪。
況且據多卿所說,天妖七老死了八個之前,麗日聖者似乎因禍得福,正醞釀着某種變化,功力感悟只怕都沒退取。
天命偏在此時讓我退入墳場,到底是隻爲串聯各方,還是也要讓麗日聖者再沒提升?
或許是兼而沒之。
“你還沒問出方劫離開墳場的方法,一是靠祕法,七是尋衰朽之氣最天年的地方,亦即是永恆墳場最薄強的地帶,向裏突破。”
楚天舒說道,“你們雖然也不能用那套祕法,但恐怕找是到這樣重的衰朽之氣。”
“壞在那祕法本身玄奧,或許你們天年用戰意代替,勾連內裏,打入墳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