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想法和自家大哥一樣。
雖然眼下,四弟的戰寵是執行此項任務的最佳選擇,
但四弟與這花狐貂感情深厚,他也不忍心以言語進行逼迫。
於是,兄弟倆就這麼靜靜的看着站在原地的魔禮青。
大帳之內,一時間陷入了寂靜。
魔禮青靜靜的看着自己手心的花狐貂,神色有些糾結。
似乎是感受到了他的糾結,和難以決定。
花狐貂拿小腦袋,使勁蹭了蹭他的手腕。
“pror......
......"
只有魔禮青能聽懂的貂言貂語傳入耳中,他的神情先是一愣,隨即略顯驚訝的睜大眼睛道:
"......
你想去?”
旁邊的魔禮紅和魔禮青聞言也是一愣,兩人對視一眼,隨即下意識的坐直了身子,目光不由自主的紛紛投注在了四弟手中的花狐貂身上。
花狐貂點了點頭。
"......
......"
魔禮壽側耳靜聽,隨即靜靜的看着手心的戰寵,神色一時間頗有些變幻不定。
花狐貂傳聲完之後,昂着小腦袋定定的看着自家主人。
那雙豆子大的小眼睛裏,魔禮壽能清晰的感受到一絲躍躍欲試的渴望。
一人一寵相處久矣,魔禮壽看着那雙小眼睛,能清晰的感受到那裏面蘊含着什麼樣的意味。
它在寶囊裏待?了,
它在渴望戰鬥!
是啊!
它本就是戰寵,生來就是爲了戰鬥而生的。
他是戰寵,亦是法寶。
他的對手,本來就不該是尋常人間將領,而應該是身負道法的修行中人。
對於尋常人間將領而言,面對如文殊道人這樣的修行中人,或許意味着風險。
但是對於花狐貂來說,這本就該是他應該面臨的戰場。
一人一貂對視良久,魔禮壽,再也無法說出絲毫猶豫和拒絕的話語。
說到底,他也明白,刺探和文殊道人是否還在西岐。
遍數商軍上下,還真就沒有比自家戰寵更合適的人選。
不知過去了多久,魔禮壽終是沉默的點了點頭。
眼見他如此反應,旁邊一直保持沉默,靜靜等待着他決定的魔禮紅和魔禮青,這才終於鬆了口氣。
事情就這麼定下,
第二天一早,魔家三兄弟就點起兵馬,將軍陣擺的規規整整,隨時做好了應對突發狀況的準備。
直到一切準備妥當,魔禮青這纔對着一旁的魔禮壽使了個眼色。
他已經在自己能力範圍之內,做了最完善的應對了。
眼下的軍陣,是商軍能最大程度發揮凡人優勢的軍陣組合。
若是那文殊道人果真還藏在西岐大營之內,以眼下的陣勢,就算是他真來了,也必然不能在這等軍陣下討得好處。
魔禮壽會意,探手輕輕拍了拍肩膀上花狐貂的小腦袋。
“prozor......
prozor......"
花狐貂昂着腦袋衝着自家主人輕輕叫喚了一聲,下一刻,
“咻!”
一道殘影閃過,花狐貂瞬間消失在了魔禮壽肩頭。
姜尚坐在大帳之內,閉目間,通過靈識,遙遙留意着遠處商國大軍的動向。
西岐作爲四大諸侯之一,境內不乏料理民生政事的人才。
方略定好之後,剩下的春耕之事,不過是按部就班的推進。
這事繁瑣歸繁瑣,需要抽到境內絕大部分青壯也固然是事實。
但這等事情,還真不是非他不可。
有大王在後方坐鎮,有散宜生還有大王的叔父姬旦從旁協助,
再有哪吒和金吒全力出手調理地氣,姜子牙根本不用擔心後方的事情。
他的任務有且僅有一樣,那就是將商國大軍徹底攔在西岐國境之外,不讓他們進來搗亂。
這個任務,此刻遍數西岐上下,當真還就除了他無人能擔。
當察覺到商軍一開始的動靜之時,姜子牙不由微微皺起了眉頭。
“他們這是………………
終於要有動作了?”
對方是來打仗的,不是來賞景的。
雙方必有一戰,商軍有動作,他倒是並沒太過意外。
可就在姜子牙心中暗自警惕,下意識的想根據商軍的動作做出應對之時,他慢慢就有些不解了。
“這是......?”
他不是尋常的修行中人,他曾在武成王府中擔任西席先生,他通軍陣。
稍作打量,他就看出來了,商軍此刻軍陣的架勢,那根本不是爲了進攻,
那分明是......
防守的架勢!
他們想幹什麼?
姜子牙心中下意識的湧起濃濃的不解。
他終究是凡境修爲,靈識籠罩範圍有限。
商軍上下數萬人馬,他只能粗略的觀察到大概的動靜,還無法纖毫畢現的仔細看到每一個人的細微變化。
花狐貂的動作又極其迅捷,是以,一時間他還真沒有發現花狐貂的動靜。
也正是因此,姜子牙此刻看着商軍數萬人馬列陣以待,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心中當真是一頭霧水。
但他不解歸不解,當然也不至於輕舉妄動。
雙方晚一天動手,西岐就多佔一天的便宜。
只要對方主動動手,他巴不得雙方局勢就這麼一直持續下去。
於是,
兩方就這麼詭異的保持着安靜。
而在無人察覺的地方,花狐貂以肉眼難以察覺的速度,開始在西岐大營中神出鬼沒,不斷的搜尋着可疑的痕跡。
它本就體型嬌小,花狐貂的狀態下,比尋常家貓都要小上一圈。
移動速度又極快,西岐此刻多是凡人軍士,一時間還真無人察覺它的蹤跡。
時間慢慢過去,轉眼間,花狐貂已經從外到內,幾乎竄遍了西岐近半的營地面積,並始終沒有驚動任何人。
西岐大營繼續沉默着,
兩刻鐘的時間過去了,
終於,西岐軍中爆發起一聲怒喝。
“什麼東西?”
是雷震子的聲音。
帥帳之內,姜子牙聽到這番動靜,猛然抬起了腦袋,下意識的看向了聲音傳來的方向。
數十丈之外,
雷震子振翅飛上半空,靈識盡數展開,鷹隼般的眼睛死死的留意着下方任何可疑的動靜。
作爲眼下西岐軍中修爲最高者,旁人或許無法察覺花狐貂的動靜,但他不一樣。
他終究是渡過天劫的真仙。
縱然花狐貂乃是活體法寶,自有神異,行動速度又無比迅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