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青微微一愣。
"......
您的意思是......?"
"......
我什麼意思都沒有......”
山河社稷圖器靈略顯猶豫的聲音響起,隨即就閉口不言,再也沒有絲毫動靜了。
李長青眼神微微閃爍,一時間心中念頭百轉。
她這話,顯然是意有所指。
軒轅墳三妖,
李長青想不到別的解釋了。
"......
娘娘對人族究竟是何等構想?
您可否言說一二......”
李長青抬頭看了看天空,試探着問道。
問一問嘛!
有棗棗敲一杆子再說,
萬一就套出了點兒什麼呢?
然而,耳邊一片寂靜。
半盞茶的時間過去,
那宛如鄰家姐姐的溫柔嗓音,再也沒有響起。
李長青倒也沒太意外。
既然套不出來,他也就暫時按下心中的疑惑,轉而說起了另外一件事情。
“對了圖姐,
奉給娘孃的《仙劍奇俠錄》已經完稿了,
就放在那處木屋的案幾上,勞煩圖姐轉交娘娘吧!”
“好的!”
溫柔的嗓音立時響起。
顯然,這個器靈一直就沒離開,
先前不過是裝聾而已。
李長青心裏不由略覺好笑。
很快,
厚厚一疊文稿,就擺在了女媧娘娘桌案之前。
“娘娘,
這是李長青奉上的作品後續。”
山河社稷圖內外時間流速不同。
李長青辛辛苦苦忙活了十來天。
外界時間不過纔過去了不到一個時辰。
女媧娘娘合起手中書籍,興致盎然的拿起了桌上的作品文稿。
她等這東西,可等了有段日子了。
若不是趁着這小子將要閉關的機會,
以那小子能拖?拖的性子,這後續的稿子,指不定還得拖多久。
自己堂堂聖人,也不好爲了區區消遣,三天兩頭的找他催促,沒得讓他小子自我膨脹翹尾巴。
“嘩啦!”
書頁翻動聲響起,女媧娘娘想了想,略顯好奇的問道:
“這小子現在在幹什麼?
開始修行了嗎?”
某個特殊空間內,宛如鄰家姐姐的器靈眨了眨眼。
"He#......
察看人族百姓居住過的痕跡,
看風景......散心!”
聖母娘娘微微撇了撇嘴。
“寫個書而已,
當真就有那麼累?”
說話間,女媧娘娘搖了搖頭,隨即自顧自的翻閱起了手中的文稿。
大殿之內,頓時陷入了一陣寂靜。
山河社稷圖內部世界,
李長青走走停停,又晃悠了大半天,好好的放空了一下心神,這纔開始了自己此來的正事??修行。
他沒有返回自己親手搭建出來的那棟原木小屋,隨便挑了個山清水秀的小山包。
盤膝坐下,便開始梳理起了自己來到這個世界之後的一切所學,所悟。
這次,與之前那次不同。
之前,他是在這裏修習八九玄功及配套的神通法術。
而這一次,李長青是打算從基礎開始梳理,用時間好好打磨一下自己的根基。
若想衝擊更高層的道境,根基將是越紮實越好。
於是,
這個久無人煙的廣袤世界之內,
再一次出現了連綿不斷的法力波動。
媧皇宮大殿之內,女媧娘娘看着手中的書籍,面容之上神色變幻不定,顯然早已沉入其中。
當看到紫萱因爲林業平的誤會,落寞的返回南詔國。
強忍着心中的傷痛,卻仍舊爲了自己的子民堅守不退,與入侵者血戰的時候,她心中感到悲傷的同時,也不由有些憋悶。
當看到紫萱被擒後,林業平終於現身,不顧先前的些許誤會,爲了救出紫萱而奮勇血戰的時候,聖人終於心中略覺好受了些。
然而,還不等她心中的石頭徹底落下。
轉折陡然而來:
林業平手持短戈不斷挑開身周的長槍,奮力的想要將紫萱救出重圍。
紫萱看着心上人浴血奮戰,狀若瘋魔的模樣,一時間淚流滿面,心中悲喜交加。
突然,林業平一個不察,被一杆長槍抽了個趔趄。
紫萱心裏一驚,陡然反應過來。
高聲哭喊道:
“業平,快走!
不要管我。”
林業平強忍身上的疼痛,身形一閃,躲開一柄長槍的刺擊,
沉聲道:“我要帶你一起走!”
紫萱臉上淚雨滂沱。
“我不能走,
我走了,我的子民就全完了!
你快走啊!”
林業平雙目血紅,強自隔開身旁層出不窮長短兵器,艱難的擠到紫萱身旁,剛想劃斷她身上的繩索。
“噗!”
一杆長槍以刁鑽的角度,陰狠的刺入了他的後心。
林業平身形一僵,手上的動作下意識的一頓。
周圍其他大兵士抓住機會,長槍如雨點般扎落。
“噗!”
“噗!”
“噗!”
林業平雙目圓瞪,手中短戈無力的滑落,暗紅色的鮮血,夾雜着內臟碎片自嘴角流淌而下。
紫萱目齜欲裂,悲聲喊道。
“業平!
業平!”
林業平無力的傾倒在紫萱肩頭,不顧身上鑽心的疼痛,艱難的問道:
"D............
究竟......是誰?”
顧留芳,
就是妻子在新婚之夜睡夢中呼喊的別的男人的名字。
這也是林業平一直耿耿於懷,後續始終對妻子冷臉相向的根本原因。
他死死的盯着眼前的妻子,身上深入臟腑的密密麻麻長槍,讓他感覺渾身的力氣如同流水般泄去。
但他不在意了,
他只想知道,
那個讓妻子睡夢中猶自念念不忘的男人......究竟是誰?
紫萱看着眼前愛人渾身浴血,面如金紙的模樣,只覺心頭宛如萬蟻啃噬一般痛苦難言。
A*......
是這樣......
婚後他對我冷麪相向......
是因爲他認爲我心裏有了別人.......
蒼天啊!
命運爲何如此弄人......
看着眼前丈夫氣若游絲的模樣,紫萱艱難的張口正準備說話。
“噗!”
又是一根長槍狠狠的插入了林業平後心。
林業平身形一顫,大口的暗紅鮮血瞬間噴了紫萱滿頭滿臉。
下一刻,他無力的垂下腦袋。
就此氣絕身亡。
紫萱神情一僵,愣愣的看着眼前鮮血猶溫的愛人,
只覺天地間,彷彿瞬間失去了色彩。
全身的力氣彷彿被抽空。
"......
顧留芳是你......
林業平是你,
從始至終......一直都是你啊!
業平,
你爲何這麼傻……………”
女媧娘娘看着這裏,心頭不由湧起一絲難以言喻的哀傷。
“這臭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