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間,李長青心念一動,當初被他掉包的木劍頓時浮現在了其手中。
上次,
雲中子返回朝歌,發現自己所獻之劍被人掉了包。
循着自己和親手煉製寶劍之間的特殊聯繫,找到了城東別院。
兩人在談及九尾狐來歷之時,雲中子一時失言數落女媧娘娘行事荒唐,
導致女媧娘娘從天外傳來了一聲冷哼。
事後雲中子落荒而逃,
壓根兒沒顧得上取回自己當初進獻給人皇的木劍。
是以,這柄劍至今還留在李長青手中。
聞仲仔細打量着眼前的這把木劍。
以他的修爲和眼力,自然能夠輕易看出,這柄木劍雖然形制簡單,看起來也略顯粗糙,卻確實具有鎮壓妖物的效果。
“原來這柄劍被師叔取走了,
如此看來,那宮中的妖魅想必早已授首,
倒是師侄多慮了。”
聞仲心中微微鬆了口氣。
不管那膽大包天的妖魅究竟是何方妖邪,竟然膽大包天至此?
既然雲中子和自家長青師叔都知曉了它的存在,
想必他此時已經屍骨無存了。
雖然長青師叔私自取走這柄法劍的舉動略顯奇怪,但聞仲卻也沒有深究的想法。
然而他剛鬆一口氣,就聽到李長青慢悠悠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那妖魅,
此時還好端端的待在宮裏。”
聞仲神色一僵,愣在當場。
李長青身後,
繡姐嘴角勾了勾,眼中微微蘊起一絲笑意。
片刻後。
嘶!
聞仲好半晌纔回過神來。
"K#*......
?X......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一個闡教金仙,一個截教高徒,
就這麼幹看着什麼都沒做?
這到底是何方妖孽?
它來到王宮到底是來幹什麼的?
又爲何,能讓兩位聖人弟子如此對待?
一時間,聞仲心中湧起濃濃的不解。
李長青微吸一口氣,神色有些無奈。
“這人妖魅的來歷,我不方便說,
你最好也別打聽!”
聞仲聞言一愣,不等他發問,李長青已經自顧自的說出了自己的理由。
“我只能告訴你,
此妖前來大商,並非抱着善意而來。
日後,你想怎麼處置,自行決定即可。
知道太多,反而會如同我和雲中子這般,只能束手束腳了。
聞仲聞言,瞳孔驟然一縮,面上神情一陣變幻不定。
能讓兩位聖人弟子不了了之,且諱莫如深,
這妖魅………………
李長青端起茶杯輕輕嚥下一口清亮的茶湯,瞥了一眼若有所思的聞仲,心頭不由湧起了一絲期待。
聞仲,會如何處置那九尾狐呢?
現在的情況,跟原本的劇情已然發生了偏差。
若按原本的故事發展脈絡,
聞仲返回朝歌,那將是近十年之後的事情了。
對於修道之人來講,十年的時間不過彈指一揮。
但對於世間凡人來講,十年時間足夠發生很多事情了。
這個時間,足夠讓一位帝王從青澀走向成熟。
足夠讓他對朝堂有更深的掌控,
也足夠讓蘇妲己對帝辛造成更加深刻的影響。
而因爲自己的到來,讓九尾狐比原本歷史軌跡上的她多出了幾分收斂。
也讓聞仲得知了北海之戰幕後西方教和妖族的盤算。
原本歷史上,西方教將聞仲拖住了足夠之久,目的應該是順利達成了。
從之後的種種跡象來看,聞仲應該直到最後,都沒有發覺北海妖族背後,那陸壓和西方教的影子。
現在自己給了他更充足的訊息,給了他更好介入的時間,
他到底會做何反應呢?
無論他打算如何行事,
李長青都不打算幹涉了。
聖人博弈的水太深,自己做的已經夠多了。
再說,自己以後還指望着借娘孃的山河社稷圖修煉。
此事,也不適合介入太多。
李長壽身後,繡姐聽到他的這番話,不由微微撇了撇嘴。
兩人相處這麼久,她對這小子也算有了幾分瞭解。
這小子打的什麼算盤,她如何看不明白。
那分明就是暗戳戳的告訴聞仲:
不要問!
裝作不知道收拾一頓最好,
知道了,你就不方便動手了!
“這小子......”
繡姐微微搖了搖頭,思索片刻,決定不去搭理。
自家娘娘乾的這事,它也覺得略微有些離譜。
不過,她也相信,自家娘娘行事必有緣由。
至於具體是何緣由?
它不知道。
她只是區區一個器靈而已。
對於自家這小子的心思,她倒也覺得正常。
生靈所處位置不同,各有想法,這很正常。
“由他們去吧………………
娘娘都沒說什麼,
我就更沒必要多管了!”
某個人形器靈心中如此想道。
不知過去了多久。
聞仲從沉思中回過神來,
“師侄,
BAA 7......
謝過長青師叔提點!”
李長青微微搖了搖頭:
“無妨!”
聞仲深吸一口氣,將心中的諸般猜測深埋心底。
轉而提起了另外一件事。
“聽丞相和亞相提起,
那廢除人牲之策,也是師叔所進獻。
但眼下,這條政令施行的並不太完善。
師叔,可否有言語教我?”
李長青聞言思索片刻,微微搖了搖頭道:
“此間種種,我早已詳細告知丞相和亞相。
具體的施行方法無非就那麼兩條。
其一,對於願意順從大王政令,獻出自家奴隸放爲平民的官員。
該予以官職爵位榮譽等一切手段予以拉攏,以此破解朝堂上一衆官員抱團抵抗的局面。
其二,先官員後百姓,宣揚人性陋習爲上天所不喜,長期以往必降災禍。
以此裹挾衆多無有奴隸的子民倒逼那些擁有奴隸的百姓順從王命,並以錢財賦稅減免等重重手段泄其怨念。
只要嚴格按照這兩條法子施行,堅持數年,大商國力必然再上一個臺階。”
說到這裏,李長青微微嘆了口氣。
“至於眼下施行不暢,
說到底,不過是以商丞相之心性,終究有些畏懼人言,施行力度不夠罷了。
而且此事,需要對朝廷現有爵位制度,賦稅制度做出不小的調整。
也需要朝中拿出大筆錢財予以補償,
沒有對大王足夠的影響力,沒有足夠的威望,沒有足夠強大不懼譭譽的心,
就註定只能弄成眼下這般摳摳搜搜,雷聲大雨點小的局面。”
說到這裏,李長青微微頓了頓,定定的看着眼前的聞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