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
究竟能不能成,就看這一次論道的效果了!”
李長青在心中這樣告訴自己。
他深吸一口氣,再緩緩吐出,如是三次之後。
開口就是語不驚人死不休。
“諸位師兄師姐,
師弟不才,
竊認爲師尊在踐行我截教教義方面所行有差,
今日,
師弟斗膽,想要和師尊論一論我截教教義之真意。”
靜!
死一般的寂靜。
和剛纔多寶道人的反應一樣,
衆人睜大眼睛死死盯着這個口出狂言的小師弟,
心中波瀾起伏,滿是震撼難言。
多寶看着衆人的反應,心中好笑之餘,也頗覺舒坦。
看到你們都是這幅反應,我就放心了!
半晌,一個略顯粗獷的聲音響起。
趙公明拿胳膊捅咕了一下身旁的金靈聖母。
“金靈,你掐我一下,
爲兄怎麼感覺我好像幻聽了!”"
衆人聞言嘴角抽了抽,
豈止是趙公明這麼覺得,他們都是差不多的想法。
雲霄定定的看着這個年齡小到過分的師弟,不知不覺間心中湧上了些許好奇。
這個長青師弟,簡直是她近萬年來所見過的,最令人印象深刻的生靈。
道境毫不起眼,可卻屢屢在截教門中引發軒然大波。
先是斬殺馬元弟子,卻全身而退。
緊接着說服師尊頒佈除開立教之初時候之外的唯一一條教諭。
緊接着跑去北海一通溜達,
再然後聽說前不久紫霄宮議事,女媧師叔都一反常態的,帶上了這個毫不起眼的人族晚輩。
現在更離譜。
區區一個年不過百的真仙,竟然要與聖人老爺論道。
論的還是這截教教義。
自閉關而出的這短短月餘時間,
雲霄發現自己無論走到哪裏,似乎總能聽到或者見到這小子的動靜。
金靈聖母聽到趙公明的這個要求,淡定的伸出右手在他胳膊上用力一掐。
“嘶!”
趙公明倒抽一口涼氣。
“不是幻聽………………
長青這小子喫錯藥了!
敢說師尊行事有差,
還要和咱們師尊論截教教義......”
說到這裏,趙公明眨了眨眼,偏過腦袋盯着一旁的雲霄道:
“二妹,
這小子膽子比你還大啊!”
趙公明說這話的原因,是因爲雲霄說話也直,過往也曾當面指出過師尊失言之處。
雲霄嘴角勾了勾,沒有說話。
一旁的金靈聖母也點了點頭道:
“這小子可比雲霄師妹過分多了,
我聽他那意思,分明是在說師尊對截教教義理解有誤。
這麼多年了,
咱門中這還是頭一次有人敢這麼說話的。”
金靈聖母右側,
龜靈聖母縮了縮脖子,小聲嘀咕道:
“現在的年輕人真是嚇人,
本來以爲雲霄師姐就夠厲害了,
沒想到......今天還能見到一個更加無法無天的!”
另一邊的隨侍七仙也是瞪大眼睛,看着正中間一本正經的真仙弟子。
金光仙最先回過神來,他的從蒲團上站起身,戟指着李長青呵斥道:
“大膽!
區區真仙道境,我截教中墊底的存在。
竟然也敢不敬聖人,
你可知我截教門規第一條,即是不可欺師滅祖。
你敢有此念,就已然是大逆不道之舉。
怎麼,不過是受了些女媧師叔的看重,
就敢不將咱們師尊看在眼中不成。”
說到這裏,金光仙轉身衝着上首的通天教主拱手行禮道:
“師尊!
弟子以爲,長青師弟此舉實乃是公然違反我截教門規,且性質惡劣至極。
需當場予以重懲,以儆效尤!”
李長青聽到這話雙眼微微一眯。
雲團之上,通天教主聽到這話微微皺了皺眉。
趙公明,金靈聖母,龜靈聖母等人對視一眼,也是神色微變。
趙公明咧了咧嘴。
“金光師弟......此言有些嚴重了吧,
我截教何時容不得有不同意見了?
今日之事,不過是一場論道而已。”
李長青轉頭看了看這個,據說與一氣仙馬元素有交情的金光仙,神色略有陰沉。
“金光師兄………………
若是分不清論道和忤逆的區別,
長青覺得,不如抽空去人族凡間學堂,學學認字說話。
用功學它個百八十年,以你的悟性,或許還有希望能聽懂!
哦!
弟子在人間朝歌還算認識幾個熟人,金光師兄若是尋不到門路,師弟我可以代爲安排一番。”
面對這個擺明是跳出來上眼藥挑事兒的截教未來叛徒。
李長青絲毫沒有給他留什麼面子的想法。
這人被俘虜之後,
沒人逼着他,沒人威脅他,竟然主動出手圍攻曾經的截教同門向闡教獻媚。
其舉動,其品性着實令人不齒。
更何況,當初自己斬殺那食人之妖輸的時候,這人就幫着馬元明裏暗裏的想要給自己定罪。
眼下又跳出來搞事。
沒有絲毫的猶豫,李長當場就懟了上去。
聽到李長青這番奚落嘲笑之語,
金光仙的臉色,幾乎是瞬間就脹的通紅。
他嘴脣顫抖,手指都氣的有些哆嗦了。
"......
......
放肆!
區區不足百歲的真仙,你就是這麼......跟師兄說話的?”
李長青眨了眨眼,一臉無辜的說道:
“我是爲金光師兄您好啊!!
以金光師兄現在的理解能力,師弟擔心,您恐怕還無法理解大道真意。
您這麼多年遲遲無法摘得大羅道果,九成可能就是這理解能力低下之故。
既然發現了不足,就該及時去彌補不是嗎?”
金光仙聽到這話,氣的渾身顫抖。
"......
......"
“噗嗤!”
李長青的這番損人言辭。
讓一旁蒲團之上的無當聖母一個沒忍住,下意識的笑出了聲。
龜靈聖母也捂着嘴笑的渾身直顫。
"K*......
這話說的也太損了些吧!”
雲霄小子看了看面色通紅的金光仙,再看看場中絲毫不留情面的長青師弟,眼神若有所思。
坐在右列第一位的多寶道人,看着場中的金光師弟和長青師弟,眼神微微閃了閃。
身爲執掌教務的大師兄,
他敏銳的發覺了教內同門之間的一絲裂隙,
多寶心中不由暗歎了一口氣。
“是上一次,赤狸師侄和馬元師弟那次的緣故嗎?
這可不是什麼好苗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