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女會意,放輕腳步,壓低聲音道:
“娘娘!
王叔親自來催大王出宮呢!”
九尾狐微微撇了撇嘴,不以爲意道:
“不用搭理,讓他們等着!
大王還沒睡醒呢!
迎接一個區區臣子,有什麼好着急的!”
待女眼角餘光撇了一眼塌上沉睡正酣的大王,恭敬的低下腦袋道:
“是!”
話畢,侍女恭敬的退了出去。
幾個呼吸後,侍女來到寢宮門口對門口的內侍道:
“大王估計還得再耽擱點兒時間才能出宮,
讓王叔不必着急,安心的等着吧。”
身爲一個身份卑微的侍女,她不敢摻和貴人之間的爭鬥。
絲毫不敢透露這是被妲己娘娘所阻,只敢語焉不詳的隨口打發了過去。
寢宮之內。
九尾狐靜靜的打量着眼前沉睡正酣的當代人皇。
對於宮外衆人的催促絲毫不放在心上。
昨夜,她不光給這帝辛灌下了遠超以往的美酒。
更是用盡手段,幾乎將這人皇身子掏空。
目的,無非就是想讓他錯過今日的得勝大典。
“任你是太師,
是截教弟子又如何?
道法身份再高,你還能親闖這後宮不成?
若不讓你君臣生隙,姑奶奶日後行事豈不是還要看你的臉色行事?
哼!
等着吧!
今天這個大典,大王是遲到定了!
誰來都不好使!”
看着身旁呼呼大睡的帝辛,九尾狐嘴角不由勾起了一絲得意的微笑。
十裏之外,端着茶杯自顧自品茶的李長青靜靜的看着王宮之內的這番動靜。
面上神色不由有些玩味。
“鬥吧!
趕緊鬥吧!
天天自己編故事給別人看,
現在,終於輪到我做一回看客了!”
手中茶杯無意識的旋轉着,李長青現在頗有一種後世看電視劇的感覺。
不,
應該說是話劇。
李長青身旁兩丈外,
某個人形器靈叼着吸管,看着某人臉上的古怪神情不由偏了偏腦袋。
“你小子這表情,
怎麼感覺像是沒憋什麼好心思?”
李長青聞言抬起頭,微微眨了眨眼。
“沒有!
琢磨新劇情呢!”
王宮,前殿和後宮交界處。
比乾焦急的等待着。
很快,侍衛過來回話。
“王叔!
大王寢宮那邊回話,說大王還要些時間才能出宮。
15.......
您再等等?”
比幹聞言眼睛瞬間瞪大,鬍子都氣的抖了抖。
“簡直荒唐!
國事大典豈能如此輕視,
讓開,本相倒要親自去看看看看,到底是什麼事情,讓他連太師的得勝大典都顧不上。
不會又是那蘇妲己在中作妖吧?”
侍衛自然是不敢放比幹進去。
一時間,王宮之中顯得頗爲鬧騰。
九尾狐對宮外的動靜充耳不聞,只是悠閒的品着美酒,靜靜的等待時間的流逝。
北門之外,徵北軍前鋒已經若隱若現。
商容看着遠方的帥旗,再看看身後絲毫不見儀仗影子的長街,不由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來不及了!
看來,
這場大典註定要有缺憾了!”
商容倒是沒有前去王宮催促王架的想法,
身爲丞相,就算大王缺席,他也要保證大典照常進行下去。
“自從那蘇妲己進宮,大王是越來越不成樣子了!
不過,太師回來了,
這等事情,日後也輪不到我來操心了!”
看着前方那若隱若現的帥旗,商容不由苦中作樂的想道。
“大王呢?
太師和衆將士都快到了,大王怎麼還沒到場?”
“是啊!
不是說好了,大王會帶着文武百官出城相迎的嗎?
爲什麼現在還沒過來。”
帝辛的缺席瞞不過人。
不光場中的文武百官交頭接耳,就連前來迎接的百姓,也開始了竊竊私語。
場中頓時有些嗡嗡作響,略顯嘈雜。
一旁負責維持場中秩序的黃飛虎走了過來,有些沉重的問道:
“丞相,
大王還沒到,眼下該怎麼辦?”
商容眼皮一翻,沒好氣的道:
“能怎麼辦,
該怎麼辦怎麼辦!”
黃飛虎愣了愣,看了看丞相的身前,又扭頭看了看前方越來越近的旌旗。
“將士遠征八載,得勝歸來。
讓他們看到大王不在,將士們心中恐怕………………”
商容聞言面無表情的看了他一眼。
“那你現在去跟這數萬將士分說,大王還沒準備好,讓他們原地等等?”
黃飛虎一臉苦笑。
兩刻鐘的時間很快過去,
聞仲終於帶着隊伍來到了北門之外,遮天蔽日的旌旗和戰馬,逐步列隊進入北門之外寬闊的場地。
那雄健的戰馬,馬上兵士那猶自帶着刀劍斧痕的甲冑,給前來圍觀的朝歌城百姓帶來了難以言喻的壓迫感。
場中也陷入了一種沉默、肅穆的氣氛。
聞仲騎在馬上,看着前方整整齊齊的文武百官,眉頭不由微微皺起。
此刻,百官正前方原本是大王儀仗所處的位置,此刻一片空蕩。
魔家四兄弟看着前方隊伍中那道極爲明顯的缺口,神色也有些發愣。
其他先行趕到的將士,看着前方的景象,也有些面面相覷。
商容面容鎮定,對諸將士面上的神色變化仿若未覺。
他側頭看了看計時滴漏的時刻,面無表情的看了一眼一旁的禮官。
禮官會意。
“起樂!”
悠揚古樸的雅樂響起。
中間夾雜的低沉鼓聲也驟然響起。
蒼涼,古樸的聲音瞬時以北門爲中心席捲整個都城。
王宮之內。
比幹聽到這番鼓聲,心頭不由一嘆。
“遲了!
大典已然開始了!”
事已至此,比幹也只能任由它去了。
寢宮之內,呼呼大睡的帝辛有些艱難的睜開眼睛。
頓時,只覺腦袋宛如要裂開一般疼痛。
“嘶!
大早上哪裏來的鼓聲......”
話音未落,帝辛微微一愣。
鼓聲......
一旁的九尾狐驚呼一聲湊了過來。
“大王!
您終於醒了!
妾身可是喚了您好久,可您一點反應都沒有。!”
腦海中斷裂的思緒驟然合攏。
帝辛霍然自牀上坐起,一臉凝重的問道:
“眼下什麼時辰了?”
九尾狐裝模作樣的看了看天色。
“約莫是巳時過半的樣子!”
帝辛聞言神色一變。
“巳時?
這是祭典禮樂?”
“嘩啦!”
錦被被一把掀開,帝辛猛然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