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霄抬了抬眼皮,眼中的好奇神色更加強烈了幾分。
“哦?
此話怎講?”
多寶道人嘴角抽了抽,微微嘆了口氣道:
“第一次,是他與那闡教燃燈鬧出了法寶之爭。
那燃燈說他和公明師弟下毒偷襲奪寶,最後鬧到玄都師兄出面,三教共商才得以解決。
第二次嘛,這小子出身人族,遊歷東海遇見了妖類食人,結果這小子不問來歷當場斬殺。
後來才得知是那馬元師弟的記名弟子,由此招來了馬元師弟的報復,也鬧出了更爲罕見的同門相殘事端。
這一次,不知道又是鬧出了什麼事情。”
多寶說到這裏,聲音微微頓了頓,旋即補充道:
“對了。
剛剛咱們說到新出門規的事情,就是因爲這場同門相殘事件鬧出來的。
這小子向師尊進言,讓師尊修枝剪葉清理門戶,以此來護佑教運正我門風。
師尊雖未採納,但到底還是頒發教諭,要求衆弟子修身自省,不得再以有靈衆生爲食。”
雲霄聞言微微一愣,片刻後,微微點了點頭。
“原來如此......
奪寶之事,師妹我尚不知曉,不過我家大哥絕對不會行偷襲之舉,那燃燈必是信口開河。
至於人族誅殺食人之妖,我倒覺得他做的並無過錯纔對。”
說到這裏,雲霄微微抬頭看向了上首的大師兄,眼神裏似是略有責怪。
“那馬元師弟師妹也偶有所聞,其人喜好以生靈骸骨煉製法器,平日行事亦多有兇殘之舉。
此等舉動,哪裏有得道真修之風範。
也就師妹我避居三仙島,未曾親自得見,不然師妹我遲早也得下手教訓。
說起來,大師兄代師尊執掌教務,這事本就是大師兄失責纔對。”
嘶!
多寶倒抽一口涼氣。
我怎麼忘了?
雲霄師妹性情最爲剛直不過,對師尊有時候都敢直言不諱。
長青那小子修枝剪葉的說法,在她眼裏恐怕根本算不上事情。
金靈聖母看着兩人這反應,一時有些好笑。
幾個呼吸後,李長青降落在金鰲島上,快步朝着多寶道人的洞府行去。
正此時,火靈聖母邁出大殿,對着李長青作揖行禮道:
“長青師叔,師傅知道你來了,讓我帶你進去呢!”
李長青聞言微微怔了怔,隨即點了點頭道:
“有勞火靈師侄了!”
兩人一前一後朝着大殿之內行去。
李長青一邁進大殿,頓覺一道略顯好奇的目光投視而來。
“大師兄,長青又來叨擾了......”
說話間,李長青抬頭看去,頓時微微一愣。
只見大殿之內,此刻坐着一男兩女。
多寶道人和金靈聖母不必多提,他已經見過多次。
而此刻正好奇的上下打量自己的,是一個未曾見過的陌生女仙。
這個女仙身着素白長裙,梳着盤雲髻,面容秀美絕倫。
氣質端莊典雅,卻偏又給人一種不食人間煙火的清冷出塵之感。
李長青眨了眨眼,心頭微微一動。
是她!
來到這方世界之後,除了原身的記憶之外,他也對截教門中那幾位大名鼎鼎的人物做過一番功課。
其中,自然也包括三仙島上的三霄娘娘。
沒有過多的猶豫,李長青拱了拱手行禮道:
“長青見過大師兄,金靈師姐,雲霄師姐!”
金靈聖母含笑點了點頭。
“你入門的時候,雲霄師妹還未出關。
算起來,這應當是你第一次見她。
難得你能竟能認出來。”
“金靈師姐說笑了。
長青就算入門時間再短,您幾位的模樣總歸是做過一些功課的。
雲霄聞言笑了笑,正待說話的時候,突然目光一凝。
她的目光下意識的停頓在李長青腰間雞蛋大小的吊墜上,有些失神道:
"......
先天至寶........紅繡球?”
“嗡!”
李長青腰間粉紅繡球微微顫了顫。
一股無形的法力波動頓時在大殿之內盪漾開來。
“唰!”
多寶道人和金靈聖母先是愣了愣,隨即兩道目光迅速鎖定在了李長青腰間的吊墜之上。
嘶!
嘶!
火靈聖母也霍然轉頭。
一陣吸氣聲在大殿之內響起。
某個人形器靈看到這幾個截教弟子的反應,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
只覺自己先天至寶的面子,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幾個呼吸之後,多寶道人重重的一拍大腿,撮着牙花子道:
"K**......
你......不會是來告訴我,
你要改投女媧師叔門下了吧?”
李長青被多寶這番說辭弄的有些哭笑不得。
“大師兄說的哪裏話,
長青豈會如此?”
多寶難掩震驚的看着掛在師弟腰間的先天至寶。
“那這是個什麼情況。
這可是女媧師叔的證道法寶,
師兄我從遠古走來,甚至都沒見過幾次這寶物出手。
好端端的,女媧師叔爲何要把這等至寶賜你使用?”
金靈聖母和雲霄的反應稍微好點兒,卻也是滿臉的震驚和不解。
這可是天地間最神祕的先天至寶。
女媧娘娘地位超然,亦極少行走世間,就算是他們這等聖人弟子,都沒見過這東西幾回。
現在,就這麼水靈靈的掛在這小子腰間了?
就連那人教的玄都大法師,也不過是奉命鎮守玄都城的時候,才能夠臨時動用一下太極圖而已。
這小子區區真仙,還是截教弟子,就這麼堂而皇之的掛着個先天至寶四處晃悠了?
女媧娘娘對這小子也未免太好了些吧?
聽到多寶的疑問,李長青朝着天外天媧皇宮的方向拱了拱手道:
“這是女媧娘娘愛護晚輩。
認爲師弟我近期會遇到些危險,這才特意賜下寶物防身。
待事情了結,就得還回去的!”
一旁的雲霄聞言,看向這個師弟的眼神裏,好奇的神色不由更加濃厚了幾分。
多寶道人聽到這裏神情稍緩,不過目光仍然有些古怪。
他看看那形如吊墜的紅繡球,再看看這個年不過百的小師弟,搖了搖頭道:
“簡直不可思議!
你小子到底是撞了哪門子大運。
據爲兄所知,就連娘孃親手捏出來的玄都大師兄,都沒有得到娘娘這般青睞。
他語氣裏除了驚歎,似乎還有些喫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