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還喫的賊香的竹筍瞬間顧不上了,它低頭抓起一枚瓜果就大口大口的嚼了起來。
李長青見狀微微撇了撇嘴。
得,我就知道,蜂蜜不能一開始就給這傢伙。
想到這裏,用荷葉包的嚴嚴實實的蜂蜜,悄無聲息的向着身後挪了挪。
正巧這個時候,一陣清風吹過。
一絲隱約的蜂蜜甜香飄散開來。
正在悶頭啃瓜果的花熊,微微抽了抽鼻子,有些疑惑的抬頭看了看四周。
它似乎聞到了最愛的蜂蜜味道,那是它幼年時候就格外喜歡的東西。
曾經爲了喫一口這東西,它可是寧願被叮的遍體鱗傷,寧願數日無法進食都在所不惜。
用力的抽了抽鼻子,它的目光最終定格在了眼前的人類身上。
沒錯,確實是蜂蜜的味道。
而且,
就是從眼前的人類身上傳來的。
一時間,它連手中的瓜果都顧不得喫了。
眼都不眨的死死盯着面前的人類,最終定格在了他背在身後的右手上。
李長青自顧自的抬頭看着上方的竹海,對這隻花熊停駐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仿若未覺。
似乎這平平無奇的竹海,看久了能看出花來。
“???......”
耳旁傳來了花熊哼哼唧唧的聲音,李長青故意裝作沒聽到。
強忍着笑意感慨道:
“這竹海可真漂亮!”
花熊放下手中的瓜果,目不轉睛的盯着眼前的人類。
剛剛還香甜可口的瓜果,現在已經無法吸引它的注意了,它現在滿腦子都是曾經嘗過的蜂蜜味道。
可它也不敢上去拿。
眼前這人類很兇。
它打不過。
“嚶嚶嚶......”
宛如嬰兒哼唧的聲音響起。
果籃裏的瓜果它再也不多看一眼,只是靜靜的盯着眼前的人類。
李長青繼續做抬頭望天狀。
"............DAN………………”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李長青逐漸扛不住了。
足足兩刻鐘,啃噬瓜果的聲音再也沒有響起。
那盯着自己的目光,在這足足兩刻鐘的時間裏,竟然沒有絲毫的移動。
不需要用肉眼去看,李長青都能感覺到,那道目光此刻已經宛如實質。
"**......"
水滴落地的聲音響起。
李長青循聲看去。
只見那顆圓乎乎的大腦袋,嘴角的哈喇子早已經拉到了三尺來長。
那滴答聲,赫然就是哈喇子滴落在竹葉上的聲音。
那雙豆子大的小眼睛,緊緊的盯着自己藏在身後的右手。
那個眼神,不知道怎麼的。
讓李長青想起了紀錄片裏看過的,看着別人孩子手中零食,滿眼羨慕的山區小孩子。
李長青暗自嘆了口氣。
算了!
養叼就養叼吧。
這眼神,實在是遭不住啊!
小小的荷葉包放在這個大塊頭的身前,李長青無奈的聲音在竹林中響起。
“吶,別看了,給你了!”
"DEN ............DAN ………………”
大大的腦袋朝着李長青哼唧了兩聲,隨即埋下腦袋,一口叼起了地上的荷葉包。
兩隻蒲扇大的爪子緊緊的抱住小小的包裹,半尺長的犬牙咬住荷葉,輕輕的一撕。
蜂蜜的甜香味道頓時瀰漫在了竹林之內。
溼漉漉的舌頭舔了一口金黃色的蜂蜜汁液,那雙本就小小的眼睛,頓時眯成了一條細縫。
那副模樣,看着都幸福。
李長青看的暗自好笑。
可是蜂蜜就那麼多,找共也就小半杯的分量。
不管它怎麼小心翼翼的舔舐,還是很快就被喫的一乾二淨。
第五次舔乾淨了掌中的荷葉後,花熊的目光再次看向了眼前的人類。
可憐巴巴的小眼睛裏,有着極爲明顯的渴望。
李長青沒有任何阻礙的讀懂了它眼神中的意味。
它還想要!
看着那副可憐巴巴的模樣,李長青強忍笑意,攤了攤手道:
“沒有了!
一點都沒有了!”
花熊下意識的舔了舔嘴角,仍舊可憐巴巴的盯着眼前的人類。
黑眼圈下的小眼睛裏,閃過了一絲人性化的不解。
它記得以前喫過的蜂蜜,每一次都遠比這回多。
李長青嘴角抽了抽,五指張開晃了晃。
“蜂巢裏就這麼多,真沒有了!”
說話間,李長青還轉了個圈,以示確實是兩手空空。
花熊見到這番情景,小小的眼睛裏閃過一絲失望,舉起前肢,再次舔了舔那已經被舔過十數遍的巨爪。
李長青強忍笑意,指了指地上殘留的荷葉,一本正經的說道:
“其實,你要想繼續喫這個東西,也不是不可以!”
“唰!”
舔舐爪子的動作微微一頓。
圓乎乎的腦袋,瞬間抬了起來,小小的眼睛再次投注在了眼前的人類身上。
李長青嘴角微微勾起,直視着那雙小眼睛。
同時舉起一根手指,想了想,又加了一根手指,緩緩說道:
“只要你以後跟我混。
別的不說,每隔兩個月,我讓你喫一頓這種蜂蜜,怎麼樣?”
豆子大的眼睛眨了眨,先是看了看地上的荷葉,再看看眼前的人類。短暫的猶豫片刻後,大大的腦袋再次垂了下去,一聲不發的繼續舔起了爪子。
“嘶!
又裝傻?”
李長青眼角抽了抽,張了張嘴本想說什麼,最終卻沒有繼續開口。
兩個月一次,已經很有誠意了。
絕對不能輕易的妥協。
自己可沒那閒工夫月月都給他掏蜂窩去。
堂堂仙人,豈能淪爲飼養員?
大熊貓也不行!
我就不信,靠你自己,還能兩個月混上一頓蜂蜜不成?
頂住!
一定要頂住!
心急喫不了熱豆腐。
誰先妥協,誰就輸了!
李長青在心裏反覆告訴自己,強行壓制了來自前世想要擼貓的衝動。
不過與此同時,他心中也湧起了一聲疑惑。
這玩意,感覺有點兒不太對啊!
按照前世雲養貓得來的瞭解,這玩意兒不是一顆蘋果就能收買的嗎?
怎麼我遇到的這傢伙,好像閾值高的有些不正常?
李長青心裏在想什麼,花熊自然是不知道,它只是自顧自的舔着爪子上殘留的蜂蜜。
可是這雙爪子,他已經舔過了數十遍,殘存的味道,是一絲都沒有了。
又舔了幾下,索然無味的花熊,只得戀戀不捨的放下了爪子。
隨手抓起一根竹筍塞進嘴裏,纔剛咬一口,花熊的動作就是一頓。
“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