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不等李長青有更多的動作,這頭巨熊已經一聲怒吼,齜着尖牙,朝着李長青撲了過來。
左前爪的傷勢,已經激發了其兇性。
在它不算太聰明的腦瓜裏,它只知道眼前所有的人類都是一夥的。
李長青看看四周倒地一片的飛虎軍將士,再看看一旁面色蒼白咳血不止的吳謙,忍不住微微搖了搖頭。
今天自己若是放任不理,在場的這些人族將士,可很難說清楚到底會有多少人會命喪於此。
眼看着巨熊動作。
龍環高聲提醒道:
“仙師小心,這巨熊身負妖力,絕非易與之輩。”
李長青微微點了點頭:
“無妨!”
說話間,李長青輕描淡寫的伸出右手,五指微張,迎着巨大的熊掌絲毫不避的抓了過去。
龍環看的眼皮微跳。
“仙師小......”
他話未說完。
李長青已經一巴掌握住了巨大的熊掌,半尺長的利爪抓在他的手上,他似乎並未受到影響。
下一刻,李長青右腳上前一步,轉身弓腰,肩膀重重的頂在巨熊的胸口,緊接着手臂發力。
一聲暴喝從其口中綻出。
“起!”
接下來,龍環看到了他永生難忘的一幕。
只見巨熊那宛如小山一般的體型,竟然被仙師憑空拎着甩過了肩頭,隨即轉動一個半圓,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轟!”
隨着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場地間,頓時煙塵四起,揚起的塵土都有一丈多高。
過肩摔!
龍環看着這無比暴力的一幕,一時間嘴角劇烈抽搐。
這等場景,簡直出乎了他的想象。
這是仙人?
這簡直比武夫還要武夫啊!!
周圍的兵士,連同靠着柴堆咳血的吳謙也是看的目瞪口呆。
片刻後,煙塵散去。
衆人這纔看清場中的景象。
此刻,原本齜牙咧嘴兇相畢露的巨熊,此刻躺在半尺深的土坑裏雙眼發直。
豆子大的眼睛裏,此刻滿是茫然。
我是誰?
我在哪?
剛剛發生了什麼?
李長青緩緩直起身,若無其事的收回右手。
眼見地上的花熊還在發懵,暫時似乎沒有進一步的動作,索性也就不再搭理。
快步走到吳謙身旁,仔細檢查了一下他的傷勢,李長青這才微微鬆了口氣。
“五臟六腑略有移位,肋骨也有些損傷,但無性命之憂。”
吳謙聞言神色稍松,一旁的龍環臉上的擔憂神色也略有舒緩。
隨即,李長青又檢查了一番剩餘兵士的傷勢,見他們雖有傷勢,但都並不嚴重,心頭不由更加放鬆了幾分。
微微想了想,李長青取出一枚玉瓶,從中倒出一粒青色丹藥遞給龍環,並吩咐道;
“以清水化開,每人一杯飲下去,傷勢很快就能康復。”
龍環聞言大喜,小心翼翼的接過丹藥,連聲感謝道:
“龍環代表衆兄弟,謝過仙師賜藥!"
李長青不以爲意的搖了搖頭。
他拿出來的是補氣血的丹藥,是上次回九龍島,呂嶽得知他在修行肉身功法之後,送他的輔助丹藥。
這種丹藥大益氣血,對於凡人來講,尋常的外傷和內傷,自然也有奇效。
在龍環的安排下,丹藥很快被用清水化開,凡是受傷的軍士,每人一杯飲了下去。
很快,衆人原本蒼白的臉色都有明顯的好轉。
眼見衆人神色好轉,李長青這才轉頭看向一旁的龍環說道:
“龍環將軍,有一事,貧道想要打聽一下,不知將軍可否告知?”
龍環連忙拱了拱手,笑道:
“仙師但有所問,只要龍環知道的,必知無不言!”
李長青環顧了一圈周圍的景象。
“不知此熊可有食人或傷及附近百姓之舉?”
龍環愣了愣,隨即回道:
“傷人及食人之事,倒是未有發生。
不過這巨熊也不知道怎麼了,偏偏喜歡跑進百姓家中啃食百姓炊具。
這巨熊身形巨大,其間擠塌了不少百姓的房屋。
雖未傷人,卻也給附近的百姓造成了不小的麻煩。”
李長青聞言微微點了點頭,神情若有所思。
花熊這時候,終於從懵逼中回過神來,緩緩的從地上爬了起來。
一扭頭看到不遠處的李長青,頓時下意識的連連後退,豆子大的眼神裏閃過一絲明顯的畏懼。
下一刻,圓滾滾的身軀扭頭就跑。
它跑動的姿勢有些怪異,左前爪有些一瘸一拐,但跑動的速度極快。
幾乎一眨眼,就竄出了近十丈遠。
龍環心裏一動,正待招呼周圍的兵士圍攻之時。
李長青伸出右手,遙遙一握。
只見花熊身形之前驟然立起一堵一丈厚的土牆。
下一刻,花熊猝不及防之下,一頭撞了上去。
"XXX ! "
泥土飛濺,近千斤的身子一個屁墩坐在了地上。
"DANA......"
宛如嬰兒的嚶嚶哼唧聲響起。
李長青身形一晃,瞬移一般出現在了花熊身前。
花熊看清眼前人的模樣,下意識的縮了縮腦袋。
李長青注視着這頭花熊的眼睛,一字一頓的說道:
“你應該能聽懂人言。
你先不要急着逃跑,安安靜靜的先聽我說。”
花熊小小的眼睛眨了眨,憨乎乎的看着眼前讓它恐懼的人類,隨即看了看左右兩邊持槍虎視眈眈的看着自己的衆多軍士,隨即鼻頭微微聳了聳,??叫喚了兩聲。
不知道它到底聽懂了沒有,但它的動作確實停了下來。
李長青看了一圈周圍劍拔弩張的士兵,隨即看着一旁的龍環,伸出右手微微往下壓了壓,示意他們暫時不急着動手。
龍環見狀會意,沉聲吩咐道:
“暫緩動手!”
李長青這纔回過頭看向曾經記憶中的國寶熊貓,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
“貧道不知道你到底是怎麼出現在這裏的,但這裏乃是人族聚居之所。
眼下你誤入村莊,毀壞百姓屋舍,已經引起了百姓恐慌。
人間朝廷也已經派出了大軍圍剿,現在你再想跑,已經來不及了。
爲今之計,你若想保全性命,就唯有老老實實的配合貧道。
看在你未曾食人傷人的份上,貧道會嘗試爲你解釋一二。
如此,此事興許還能有一線轉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