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元聽到這裏神色微微一變,剛想說些什麼。
多寶道人轉過頭來,定定看着他,一字一頓道:
“馬元師弟既已出手,無論結果如何,與長青師弟因果已清,此事到此爲止。
馬元咬了咬牙,有些不甘的說道:
“我截教萬仙來朝,乃是天地間第一大教。
區區人族何足道哉!師兄又何必顧忌些些許因果?”
金靈聖母聽到這裏皺了皺眉,索然移開目光懶得搭理。
趙公明聽到這話也不由連連搖頭。
多寶道人畢竟是執掌教務的大師兄,不能如同他們兩位這般做派。
多寶深深吸了口氣,皺着眉頭打量了馬元良久,有些無奈的說道:
“截教勢大,卻不是我截教門人可以妄結因果的原因。
馬元師弟若抱有這般想法,可不是我教之福!
更何況大師伯立人教傳下了道統,女媧娘娘也多爲看顧人族。
我截教與人族素無齟齬,憑空結下因果實爲不智!”
說道這裏,多寶頓了頓,先是與一旁的金靈聖母趙公明交換了一下眼神。
隨即面色嚴肅的對着馬元叮囑道:
“師弟切記,此事到此爲止。
這是爲兄奉師尊之命,攜衆位師弟師妹共同立下之決議。
這事情就這麼定了,毋庸再言。”
說話間,多寶有意無意的掃了一眼身旁的金光仙。
金光仙陰沉着臉,最終卻也沒有多說什麼。
一場風波就此暫時平息,李長青沒有追問如果馬元繼續糾纏不休該當如何。
那沒有意義。
他到時若是能脫身,後續自然會呼朋引伴過去報復,到那時候就是人族修士和馬元的私怨,與截教無關。
他若是不能逃脫死在當場,以後的事情也就不用再提了。
看起來似乎和之前並無太大變化。但這不意味着,他此番找上金島就沒有意義。
一來,這舉動讓兩人的爭端過了明路,摘掉了他殘殺同門的名聲。
二來,延緩了馬元可能的報復,並將馬元與截教進行了切割。
日後兩人真要繼續鬧到不死不休,也跟截教門規無涉。
眼看着馬元和金光仙一同離去,李長青轉頭對着多寶、金靈聖母以及趙公明,拱了拱手道:
“因爲我等之事,叨擾諸位師兄師姐了!
此間事了,長青也打算告辭了!"
李長青話音剛落,龜靈聖母從旁邊湊了過來,柔柔弱弱的說道:
“長青師弟別急着走啊!
難得我截教有人習得了這門傳說中的闡教護教神功,師姐可是好奇的緊,正想藉此機會見識見識呢?”
金靈聖母聽到這裏,面色也露出了幾分感興趣的神色。
趙公明也附和道:
“不錯,長青師弟不急着走。
總聽那闡教衆人吹噓什麼修成八九玄中妙,任爾縱橫在世間。
爲兄我也是頗爲好奇,早就想知道那楊戩到底怎麼個縱橫法。
可我身爲師叔,總不好去找一個闡教小輩談論道法。
如今可好,師弟你區區三十年就趕上了那楊戩師侄百年苦修。
師兄尋你豈不是比尋那楊戩強的多?”
李長青聽到這裏,頓時汗顏不已,連忙解釋道:
“師兄此言不妥。
實不相瞞,我兩個月前曾奉女媧娘娘之命,前往玉泉山尋楊戩師侄切磋修行過一陣,並得他傳授過諸多玄功心得。
師弟能有今日之玄功造詣,亦有楊戩師侄之功。
且於這八九玄功之道,楊戩師侄強過師弟遠甚。
師弟慚愧,實在當不起師兄此言。”
在場數人聽到這裏皆是愣了愣。
趙公明略感驚奇的問道:
“你還曾奉聖母師叔之命,前往玉泉山修行過?”
李長青點了點頭。
“確有此事!”
場中頓時陷入了一陣沉默。
衆人上下打量了一陣這個年齡小到過分的師弟,神色裏都有些說不出的意味。
良久,多寶道人苦笑着搖了搖頭道:
“若非確信你乃是我截教中人,又素未聽聞過女媧娘娘有收徒之舉。
爲兄還真的有些懷疑你是女媧娘孃的弟子了!
娘娘對你也太過看重了些吧?”
一旁的金靈聖母、龜靈聖母還有趙公明,聽到這裏也是滿臉贊同神色。
李長青心裏暗自苦笑。
“看重嗎?
確實看重,不過這東西後面都得要還的!
至於還到什麼程度娘娘纔會滿意?
天知道!”
心裏雖然作此想法,李長青面上卻是滿臉感激的衝着天外媧皇宮的方向拱了拱手道:
“全奈娘娘賞識!”
趙公明打量了他一陣後,笑着說道:
“既然如此,我等就更想看看經過女媧娘娘如此栽培,這八九玄功到底到何火候了!”
李長青自然是沒有什麼意見。
這兒的每一個人,那可都是截教門中修爲頂級的存在。
在此交流途中,若能得他們指點一二有所感悟,說不得就能省去自己諸多苦功。
當下,李長青也就毫不猶豫的答應了下來。
“既然諸位師兄師姐有興致,那長青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一番交流寒暄過後,多寶道人轉頭對着火靈聖母吩咐道:
“火靈,代我招待幾位師叔片刻,爲師我去去就來。”
“是,師傅!”
火靈脆生生的應下。
多寶道人這纔回過頭,對幾位師弟師妹說道:
“師尊亦是對這次的事件頗多關注,爲兄我先去老師座前一趟稟報此事關節。
稍後回來,再同諸位一起好好見識見識這八九玄功!”
李長青聽到這裏心裏微微一動。
通天教主親自過問了嗎?
說起來,他雖然名義上是這位截教聖人的弟子。
但自他穿越這方世界以來,還從沒親眼見過這位師尊的真容。
就連原身,也不過是當初聆聽講道的時候遠遠的看過一眼。
希望這位師尊不光是關注,而是能下定決心整肅一下截教門規吧!
不過李長青也明白,自己這個想法恐怕註定只會是一個奢望。
所謂江山易改,秉性難移。
整個截教無數萬年都是這麼過來的,且一直順風順水並未出現任何危機,並且還成就了此時天地間第一宗門的名頭。
這種情況下,沒有特殊之事作引,要想改變整個截教的行事作風,無疑是天方夜譚。
李長青的感慨多寶道人自然是不知情,他稍稍交代幾句後,就架起雲頭徑直往碧遊宮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