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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眼看書 -> 都市言情 -> 從下鄉支醫開始重走人生路

第五百七十九章 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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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所有存摺攤開後,李言誠將它們一一擺放在桌上,擺好後指着說道。

“來來來,大家都來看看,看看這些存摺上存錢取錢有沒有什麼規律,看看他存錢的這些儲蓄所有沒有什麼規律,再看看他存取錢的數字有沒有什麼規律。”

聽到他的吩咐,大家紛紛行動起來,還有人出去拿了張京市的地圖過來,有人開始報日期,有人開始報地址,還有人開始報金額,報的報,記的記,會議室裏一下就熱鬧了起來,聲音此起彼伏。

李言誠則和喬局長几人走出會議室來到了院子裏。

“東君,我沒仔細看,這嶽平心坐牢前在油脂廠是做什麼的?”

“他是油料壓榨生產線上的工人,沒坐牢前,年紀輕輕的就已經是組長了,根據檔案上的記載,截至到建國二十二年,就是他坐牢那年,總共工作了八年,五次被評爲他們廠的先進工作者。”

榨油工人?

讓李言誠一直有些琢磨不透的是,嶽平心跟趙亞楠說跟了個大哥,可以賺到錢,這他信呢,就像跟着朱永揚混的那些人,不都是靠着老朱賺錢喫飯呢。

可問題是,這傢伙跟着那個大哥究竟做的是什麼事兒,竟然能在短短兩年時間裏賺了將近兩萬塊錢,這還不算花出去的不知道有多少呢。

他可不記得跟着朱永揚的那些人兩年能賺這麼多,哪怕是最早就跟着的那幾個。

老朱做的生意已經夠歪門邪道了,都賺不到這些錢,這樣看的話,嶽平心跟着的那個人,做的肯定是違法犯罪的營生。

絕對比老朱乾的要邪門的多。

可這年頭究竟什麼樣的營生能賺這麼多錢?

一個小弟都能賺這麼多錢,那個大哥又能賺多少?最少不得是兩萬這個數字的好幾倍。

嶽平心又能做什麼,他憑什麼能跟着那種人混。

在李言誠看來,能幹這麼賺錢營生的人,不管這個營生是不是違法的,都肯定不會無緣無故的收一個毫無用處的人。

換言之,姓嶽的對那個人肯定有用,用處還不小。

那麼他到底能起到什麼作用?

“你們說,嶽平心給那個人幹什麼才能賺到那麼多錢?”

琢磨了一會兒後,李言誠扭頭看向其他幾個人拋出了一個問題,問完後他也沒等誰回答,又接着自顧自的說道。

“殺人放火搶劫?我覺得不像,雖說殺人放火金腰帶,可那指的是過去,真有這麼一個持續兩年之久瘋狂作案的組織,不管是到處流竄還是就在咱們京市,都不可能一點風聲沒有,他們就算作案,也不可能做的天衣無縫。

其他買賣的話,不論是正經營生還是撈偏門亦或者別的什麼,我真的想不起來有什麼事情能這麼賺錢。

我剛纔大概看了下,從嶽平心住的那裏搜出來的那些存摺,月月都有進賬,就像發工資一樣,這小子很聰明,他擔心銀行懷疑他的錢來路不正,所以都是分開存,每個摺子只存百十塊錢,每個月存進去的錢加起來有上千塊。

而且不是我小看姓嶽的,這小子就是個窩裏橫,打老婆他厲害,殺人?呵呵,我都懷疑他敢不敢殺雞。”

“倒騰那些受計劃管控的緊缺物資?”

李言誠的話音剛落,市監委那位江副主任就說出了自己的猜測。

“應該不是。”

接話的是公安總部刑偵一局的喬局長,他搖搖頭說道:“倒騰那些物資的人,都是掌握貨源和渠道的人掙的最多,從嶽平心的資料上看,他顯然不具備這方面的人脈關係。

他和那位趙老師說的時候不也親口承認,是跟了一個大哥,既然是跟別人,那喫到的就是那個人手指頭縫裏漏出來的。

如果說僅僅是手指頭縫裏漏出來的就有這麼多,那那個主事的人又得掙多少?大家別忘了,主事的那個人還需要去打理上上下下的關係,倒騰緊缺物資確實能撈到不少錢,這點無可辯駁,但沒人能一個人把那些錢都裝到自己口袋。

嶽平心僅僅只是一個跟在別人身後討生活的小兄弟而已,他每個月都能拿到上千塊錢,一定有他的用處,而且是別人輕易取代不了的用處。

從他被殺害這點也能側面看出來一個問題,他應該是被滅口了,能被滅口,就說明他手中掌握了那個人大量的祕密,而那個人又知道李局長的審訊能力,他非常清楚,如果嶽平心落到李局長的手中,肯定會竹筒倒豆子,交代的一清二楚。

他不想讓自己做的事情暴露,所以……

我個人感覺,我們現在如果能查清楚嶽平心在這其中到底起的是什麼作用,或許距離破案也就不遠了。”

“榨油,嶽平心坐牢前能在單位拿五次先進工作者,說明他的業務水平還是非常不錯的,他給那個人做的事兒會不會就是榨油。”

聽完喬局長的話後,朱東君接着他的話頭繼續說道。

“食用油是定量的,而且說實話,數量不夠,誰家做飯時放油不是扣扣嗖嗖的,油放多點,做出來的飯也確實好喫,油不夠怎麼辦,去鬼市買。

據我所知,在鬼市,食用油和糧票還有白砂糖一樣,都是硬通貨。”

“可榨油的原料哪裏來?不管是花生、葵花籽、油菜籽還是大豆等等,這些都是計劃內的管控物資,弄一點,我相信很多人都有這個本事,可要是數量太多,大批量成規模的弄,這恐怕不容易吧?”

說出這番話的是市監委的江副主任,他說的還是有一定道理。

糧食,無論什麼時候都會受到嚴格管控,可是真的就沒辦法大批量的弄出來嗎?

要知道,有些人爲了利益,可是沒什麼事兒不敢做的,連殺頭的買賣都有那麼多人前赴後繼的撲上去幹,更何況是這種未必能掉腦袋的事情。

聽完他們的話,李言誠站在那裏低頭沉思了一會兒,忽然轉頭對着會議室大門方向提高聲音叫道:“衛東……”

正在會議室裏幫忙的管衛東聽到領導叫他,應了一聲後就跑了出來。

“李局”

“衛東,你現在開車去****,去這個地方找朱永揚,你應該認識他吧?”

“認識”

“好,找到他請他過來,就說我這有事兒,他如果沒在家,就讓他老婆幫忙找,要儘快。”

“是”

朱永揚!

聽到這個名字,在場幾人都是神色各異。

老朱在京市算是比較出名的,很多人都聽說過這個名字,尤其他乾的還是遊走在法律邊緣的營生,公安局這些人對他更熟悉。

“呵呵,朱永揚是我的老同學,想來你們應該也知道,這傢伙就是混鬼市的,我想通過他瞭解一下,看看近兩年鬼市裏有沒有食用油數量的異常增多。

如果鬼市上沒什麼異常情況,再看看他知道不知道市面上有沒有人私下裏大批量出食用油,請他幫忙打聽打聽。”

看到喬局長他們幾人臉上怪異的神色,李言誠不用想都知道他們在琢磨什麼,便開口解釋了一下。

他的話音剛落,市監委那位江副主任就走到了他身邊。

“李局,借一步說話?”

嗯?

李言誠愣了一下後才點點頭跟着江副主任往一旁走了幾步。

“江主任,您這是……”

“李局長,您跟這個朱永揚很熟嗎?”

“可以說很熟,我們是初中同學,雖然他沒上多長時間就退學了,可這些年我們一直都來往着,有的時候我也會託他給幫忙買一些緊缺的東西,都是付過錢的。

江主任這是有什麼疑問嗎?”

“不不不,不是有什麼疑問。”江副主任連忙擺了擺手。

“李局長,最近有件事兒牽扯到您這位老同學,不知道您清楚不?”

“當然清楚,牽扯出他的那個人,還是社會局移交給你們監委的,哦,不對,人沒移交,只是將這個人做過的其他違法亂紀的線索移交過去了,那人還涉泄密案呢。”

看着李言誠一臉坦然的模樣,江主任心裏有些疑惑了。

他之所以問這個,是因爲牽扯到朱永揚的那個案子,就是他分管的處室在辦理。

雖然現在因爲種種原因,被牽扯到的幾個人,包括朱永揚在內,只是叫過去問話,沒有留置他們,後來也再沒找他們,但並不代表就已經沒事兒了。

該做的調查,監委的工作人員也依然沒停,該整理的材料也正在整理中。

等證據確鑿後,想要收拾那些人,只是時間問題而已。

剛開始江副主任分管的處室接到市社會局移交過來的線索開始着手調查後,就有人跟他講過,說這個案子的水很深,讓他要小心謹慎。

後來在調查過程中也證明了那個人並不是隨口亂說,監委的工作人員在調查期間確實遇到了不小的阻力。

可這股阻力到底來自何方,剛調到市監委工作不久的江副主任,一時之間還有點摸不到頭腦。

剛纔聽李言誠提到朱永揚,還說關係不錯,這讓他有些懷疑,這位該不會就是那股阻力的來源吧?

見江副主任皺着眉頭沒說話,李言誠也有些疑惑,他有點沒太想明白,這傢伙這麼神祕的叫他到一邊究竟是什麼意思。

忽然他眼前一亮,試探性的問道:“江主任,牽扯到朱永揚的那起案子,是不是您在負責?”

“沒錯”

“我想我明白您的意思了,是不是在調查期間遇到阻力了?”

“沒錯。”話已經說到這份上了,江副主任也沒有隱瞞的想法,十分坦然的承認道。

“不但遇到阻力了,這股不知道來自何方的阻力還不小。”

說這話時,江副主任緊緊的盯着李言誠的臉,想看看他聽到自己這樣說又會作何反應。

“呵呵,江主任您不用這樣看我。”

論起察言觀色,別看江副主任年紀大,可在李言誠面前就是個小弟弟,他都不用琢磨,就知道這位盯着他的臉究竟是想看出什麼。

“您在辦案過程中遇到的阻力,有可能來自東邊,也有可能來自西邊,各個方向都有可能,唯獨不會是我這裏。

我就這麼說吧,我和朱永揚的關係雖然不錯,但就他做的那點事兒,即便真判,也就進去呆個三五年,犯不着我替他出頭。

我也從來沒想過要爲他出頭,他去倒騰緊缺物資的時候,我就不止一次勸過他,但想必您也知道,有時候好言難勸該死的鬼,他不願意聽,我也沒辦法。

我敢把和他的關係擺到桌面上講,就不害怕調查,江主任如果不相信我說的話,反正我現在身上還有一個嫌疑沒洗清楚,您可以放在一起查。

不過您到最後很可能什麼都查不到,還浪費時間。

最後我再跟您說一點,其實有時候有些事情很簡單,只是咱們自己人爲的將很多原本簡單的事情給複雜化了。

就拿您正在辦理的那個案子來說,有阻力是吧?那能不能無視這股阻力呢?我說句唱高調的話,你們監委身後站的是組織,只要你們辦案時一心爲公,又有什麼好怕的?

那股阻力的製造者就是再厲害,他還能大過組織嗎?還能大過法嗎?”

說完這番話,李言誠嘿嘿一笑,就離開了江副主任身邊,留下他一個人站在這裏沉思。

老江同志在那裏愣了半天神後才反應過來,他被這位李副局長給擺了一道。

話是說的沒錯,只要一心爲公,就沒什麼好害怕的。

可問題也在這裏,只要是人就會有私心,有幾個人真敢那樣往上莽,真要什麼都不管不顧的撲上去了,最後的結果很可能是案子還沒查清,查案的人卻被調去某個清閒衙門看報紙喝茶去了。

這還是好結果。

想到這裏,江副主任苦笑着搖搖頭。

這位李副局長還真是滑頭,說了半天等於什麼都沒說,不過看他剛纔那模樣,似乎又真的不是那個叫朱永揚的傢伙背後靠山。

他也不知道爲什麼,剛纔那短短幾句話,就讓他打心底願意相信。

難道這就是老領導曾經說過的人格魅力嗎?

半個小時後,朱永揚就被管衛東帶了過來。

這傢伙在家裏正睡大覺呢,被他老婆叫醒後,一聽說是李言誠找自己有事兒,連衣服釦子都沒扣好就跟着車過來了。

整個人一路上都是處於沒睡醒的狀態,到了看守所大門口才一臉懵逼的問管衛東爲什麼帶他來這裏,是要抓他嗎?

“你怎麼……在這兒辦公啦?”

進了看守所大門,在前院見到李言誠後,老朱都沒顧上仔細看院子裏站的其他人是誰,就急不可耐的問道。

剛纔在外邊,管衛東並沒有跟他講清楚李言誠在這裏幹什麼,只說領導在裏邊等他。

這讓老朱不由得就想到一邊去了,他還以爲這位老同學該不會因爲什麼事兒被髮配到這裏來了,要不然怎麼會好端端的跑到這裏來辦公。

“臨時的,只是在這兒有點事情,老朱,我叫你過來是想跟你打聽點事兒。”

“你說”

一聽老同學只是因爲有事兒纔在這裏,並不是出事兒了,老朱原本還有些凝重的臉色一下就變的輕鬆了不少,他點了點頭後,這才發現院子裏還有其他人呢,扭頭看去,嚯,全都是領導。

“喬局好,朱總好,呃……江主任您也好,您也在這兒啊。”

一邊跟三人打着招呼,老朱一邊掏出煙給他們一人發了一根。

“朱老闆,最近生意怎麼樣?”

喬局長和江副主任只是矜持的點點頭,算是回應,朱東君稍顯隨便一點,開口打趣道。

他之前因爲查案,跟老朱打過交道,他們倆是一個姓,感官上似乎更能親近一點。

“朱總您就別打趣我了,我那叫什麼生意,不過以後我老朱可就要堂堂正正做小買賣了,申請我都已經交上去啦,辦理個體戶執照,以後保證規規矩矩的,不給你們惹麻煩。”

“呦呵,朱老闆你的意思是……以後不混鬼市了?”

朱永揚的話讓朱東君他們三個人都挑了挑眉頭,尤其是江副主任,他還不動聲色的瞥了眼一旁的李言誠。

他敢打賭,這個姓朱的如果真的以後不幹倒騰物資的事兒了,肯定是這位李副局長勸解的起效果了。

這是要見好就收嗎?

能有這種魄力,願意聽勸解,也非常人啊!

前邊說過,朱永揚控制着城東、陽朝、文崇三區的鬼市,武宣和臺豐也分別有一半也在他的控制之下,這麼大的買賣,每天進賬不知道有多少,這要是真能做到急流勇退,嘖嘖!

別人不清楚,反正江副主任覺得,如果換成他,他還真未必能聽勸。

而喬局長和朱東君驚訝,則是因爲他們已經想到,如果朱永揚真的退出鬼市,那麼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鬼市都不得安寧了。

前任控場的人退出,自然就有人想填補上來,可控場老大哪裏是那麼容易當的,打架是無法避免的。

可以想見的是,等朱永揚退出後,晚上鬼市那一片的治安肯定要變差一段時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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