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德裏奇聽完,心中豁然開朗,之前因爲“仲裁者”傳言而產生的一絲疑慮瞬間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果然如此”的釋然和親切感。
他忍不住哈哈一笑,用力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我就說嘛!冕下何等人物?怎麼可能真被皇室那點小恩小惠和幾句空話就拉攏過去?我們教廷內部有些人,就是喜歡疑神疑鬼,把簡單的事情想複雜了!
冕下此言,深得我心!皇室那點小伎倆,自以爲做得天衣無縫,其實漏洞百出,查爾斯最近也確實不太安分,不過這些,真上不了檯面?”
他越說越覺得與李塵投契,覺得對方不僅實力深不可測,性情也頗爲直率,至少對他如此,不像是那種城府極深,兩面三刀之人。
他心中對李塵的好感度再次飆升,同時也對皇室那點“算計”更加鄙夷。
“冕下能對奧德裏奇如此坦誠,直言不諱,實在是將奧德裏奇當作朋友看待了!這份信任,奧德裏奇銘記於心!”
奧德裏奇語氣真誠地說道,覺得自己與這位上古存在的私人關係,已經邁上了一個新的臺階。
兩人又就着這個話題,聊了些教廷內部對皇室動向的看法,以及一些大陸上的趣聞軼事,氣氛越發融洽。
聊得興起,奧德裏奇覺得是時候再進一步了。
他清了清嗓子,正色道:“冕下,雖說上次在教廷總部,因一些不識趣的傢伙讓您受了委屈,但教廷內也並非都是那般不識大體之人。
比如我們樞機主教德裏克大人,對冕下一直心懷敬意,對於上次之事也深感歉意,只是礙於身份和局勢,不便親自登門致歉。”
德裏克可是奧德裏奇這一系的老大。
他觀察着李塵的神色,見對方並無不悅,才繼續道:“再過幾日,恰逢德裏克大人壽辰,雖不打算大操大辦,但也準備在府中設一私宴,邀請幾位親近的同僚好友小聚。
不知冕下屆時是否有暇,能否賞光蒞臨?德裏克大人一直希望能有機會,當面向冕下表達敬意。”
李塵聽出了奧德裏奇的拉攏之意。德裏克作爲樞機主教,其壽辰私宴邀請,意義非同一般,這既是示好,也是一種姿態,代表着德裏克這一派系正式向他伸出橄欖枝。
他略作沉吟,便爽快地點了點頭:“德裏克主教的心意,本王心領了。既然是主教壽辰,本王自當到場祝賀。”
“太好了!”奧德裏奇喜形於色,“有冕下蒞臨,必使德裏克大人壽宴蓬蓽生輝!屆時奧德裏奇親自前來迎接冕下!”
兩人又相談甚歡地聊了許久,直到日頭偏西,李塵才起身告辭。
奧德裏奇一直將李塵送到莊園大門外,目送馬車遠去,臉上依舊帶着抑制不住的笑容。
他覺得今日這次會面,收穫巨大,不僅化解了之前的尷尬,加深了私人情誼,還爲德裏克大人成功邀請到了這位重量級貴賓。
在他心中,李塵儼然已是一位可以平等交流,甚至引爲“莫逆”的古老前輩。
他哪裏知道,這位被他敬若神明的“上古前輩”,真實年齡可能比他還小上不少。
離德裏克樞機主教的壽辰還有幾天時間,李塵並未閒着,當然,他的“忙”在旁人看來,簡直是極致的奢靡享樂。
翡翠林苑的女僕團規模早已突破了二百大關,並且還在洛林親王不遺餘力的“進獻”下緩慢增加。
這二百多位美人,堪稱集永晝帝國乃至周邊區域女性容貌氣質之大成。
有清純懵懂如含苞花蕾的少女,她們天真爛漫,眼眸清澈,帶着對世界的好奇與對強大主人的仰慕。
有二十出頭,風華正茂、身段窈窕的年輕女子,她們或溫柔婉約,或活潑嬌俏,各具風情。
更有三十左右,熟透了的水蜜桃般的豐腴美婦,她們經歷過人事,懂得風情,體態飽滿誘人,一顰一笑皆帶着成熟的韻味,懂得如何伺候人,也更能領會主人的需求。
莊園內的奢靡程度,早已超出了尋常貴族甚至皇室的想象。
用某些有幸?得一角的上層人士私下感慨的話來說:便是皇帝查爾斯陛下的後宮與日常用度,恐怕也遠不及精靈王冕下這般隨心所欲,極盡奢華。
查爾斯雖爲皇帝,但永晝帝國皇權長期受教廷制約,教廷崇尚簡樸、戒律嚴格,對皇室和貴族的生活作風也多有規訓。
查爾斯本人也算勤政,後宮妃嬪不多,日常用度雖精但不奢,更不敢公然舉辦太過靡費的宴會。
整個帝國的上層,在教廷無形的目光注視下,或多或少都要收斂一些。
唯獨李塵,是個例外。
皇帝不敢管,查爾斯巴不得用這些“糖衣炮彈”把他牢牢拴住。
教廷不想管,只要他不公然踐踏教義、挑戰權威,這種“個人享樂”,教廷也懶得去觸一位上古存在的黴頭,何況內部還在爭鬥。
於是,李塵便成了永晝帝國實際上的“第一奢靡之人”,且無人能管,無人敢說。
這些天,李塵的日常便是變着花樣享受。
今日或許是在莊園那引自溫泉、常年恆溫的巨型露天泳池邊,舉辦一場“泳池派對”。
數十位身着輕薄紗衣或精美泳裝的美人嬉戲水中,或倚在池邊嬌笑,奉上美酒鮮果,李塵則慵懶地躺在特製的躺椅上欣賞,興起時也會下水與美人同樂。
明日或許又會在湖畔新搭建起的一座精美高臺上,欣賞由擅長歌舞的美人們精心編排的表演。
絲竹悅耳,裙裾飛揚,美人如玉,在高臺與月色下翩然起舞,彷彿仙子臨凡。李塵則在高臺中央的軟榻上,左擁右抱,飲酒賞舞,不亦樂乎。
再或者,是在藏書樓裏,召來幾位博學且聲音悅耳的美人,爲他誦讀古籍奇談。
在鍊金工坊,看着幾位對魔法材料頗有研究的美人,演示一些有趣的鍊金小把戲,他的生活,似乎完全被美色、享樂和興趣所填滿。
閒暇時候,真就是從早幹到晚上。
這種極致的、毫不掩飾的奢靡,在某種程度上,也是一種極佳的僞裝。
它讓皇室覺得,這位精靈王除了美色享受似乎別無他求,更容易控制和拉攏。
讓教廷覺得,此人對權力鬥爭興趣缺缺,只是個追求享樂和更高境界的“世外高人”,威脅性大減。
所有人都被這層酒色財氣的迷霧所迷惑,卻看不到迷霧之下,那雙始終冷靜洞察一切,悄然佈局的眼睛。
永晝帝國的局很大,要麼被李塵掌控,要麼直接崩盤,這都是李塵想看到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