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兩位“貴人”的鼎力扶持下,他如同乘風的鷹隼,直上青雲。
李塵以精靈王的名義,不僅指點他修行上的迷津,更教導他如何在永晝帝國錯綜複雜的權力場中遊刃有餘。
“權力如同細沙,握得越緊,流失得越快。”一次指導中,李塵輕撫着茶杯,淡淡說道,“你要做的不是去爭,而是讓權力自然而然地流向你。讓人需要你,依賴你,卻又看不透你。”
雷文斯若有所悟:“冕下的意思是...要學生樹立一個不可或缺的形象?”
李塵點頭:“比如現在,皇室需要你作爲與本王溝通的橋樑,這就是你的價值,但僅此還不夠。你要讓更多人需要你,需要你的能力,需要你的背景,甚至需要你的存在來維持某種平衡。”
“如果你單單隻有這點價值,一旦你的價值沒有,很快就會被人給拋棄。”
此言一出,雷文斯恍然大悟,感覺自己似乎打開了新世界。
也是,現在皇室利用我來和下搞好關係,一旦他們和冕下的關係好,我就沒用了,得增加籌碼。
越是這麼想,雷文斯對李塵的敬佩就越發的多,感覺恩情這輩子似乎都還不完啊。
一個當時頂尖強者,不要任何回報的幫助你,哪怕只是一些點撥,都是自己這輩子的福分。
就是不知道自己這輩子修煉到頂尖,這位強者還在這個世界嗎。
他倒不是覺得李塵會死,他覺得李塵肯定會飛昇上界。
與此同時,洛林親王則爲雷文斯在官場上鋪平道路。
憑藉親王的權勢,加上雷文斯自身展現出的不凡天賦和實力,他很快在帝都守軍中謀得了一個實權職位:皇家近衛軍團第三大隊副統領。
本來想整個虛職的,看冕下很喜歡雷文斯,如果這件事情被冕下知道,不開心怎麼辦,所以還是搞個實質性的職位。
這個職位不僅地位重要,更能時常返回帝都,方便他向李塵請教。
而雷文斯的親生父親,那位鎮守邊疆、戰功赫赫的帝國大將軍,在收到兒子的數封家書後,也終於開始正視這個曾經被自己忽視的次子。
當然,這裏是李塵指點過,雷文斯可以利用一切能利用的人,他親爹不就是一個。
雷恩大將軍幾封寫給昔日門生故舊的信件,爲雷文斯在軍方內部打開了更多人脈。
曾經對雷文斯愛答不理的將領們,如今見到他都會客氣地稱一聲“雷文斯少爺”或“雷文斯統領”。
多重助力之下,雷文斯在帝都混得風生水起。
他偶爾會暗自感嘆:爹多了真好,一個生父,一個義父,還有一個如師如父的冕下。
這簡直是“父可敵國”的真實寫照。
然而,樹大招風。
雷文斯的迅速崛起,不可避免地引起了家族內部的忌憚,尤其是他家族的假少爺雷諾斯。
要是雷文斯不出現的話,雷諾斯原本是鐵板釘釘的繼承人之一,就算不是親生的,起碼憑藉父母的喜愛,家族也有他的一分。
可如今,這個曾經被自己踩在腳下的雷文斯,不僅實力突破,更獲得了親王和“什麼米大佬”的青睞,在帝都的權勢日漸增長,這讓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脅。
如果不採取對策,搞臭雷文斯的話,那麼自己很快就會被雷文斯給碾壓。
他還記得雷文斯是一個有仇必報的人,自己搞了他這麼多次,他起來肯定不會放過自己。
假少爺雷諾斯開始暗中動作。
他先是利用自己和幾位姐姐在家族內的影響力,截留了幾批本該分配給雷文斯麾下近衛的裝備補給;
接着又散播謠言,稱雷文斯與外族往來密切,有損家族聲譽;
更陰險的是,他暗中聯繫了與雷文斯有舊怨的幾個貴族子弟,慫恿他們在各種場合挑釁雷文斯的下屬,製造事端。
這一連串的小動作雖不致命,卻如蒼蠅般令人煩躁,嚴重影響了雷文斯的部署和聲譽。
一日,在清晏居的後院,雷文斯正跟隨李塵修行。
在完成一套複雜的劍法後,他收劍而立,臉上卻不見往日的從容,眉宇間凝結着一絲揮之不去的陰鬱。
“你的心不靜。”李塵閉目坐在石凳上,甚至沒有睜眼,卻一語道破了雷文斯的狀態。
雷文斯深吸一口氣,終於將壓抑在心頭的煩悶道出:“冕下明鑑,學生近日確爲家事所擾。”
當然,雷文斯就算心神不寧,作爲氣運之子,天賦極高的他,修爲速度還是比李塵身邊的兩個小跟班快,她倆簡直氣的不行,人比人氣死人。
不過雷文斯可不知道這些,他將雷諾斯的種種行徑詳細敘述了一遍,越說語氣越是冰冷,最後,他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壓低聲音道:
“冕下,雷諾斯這傢伙他是在明着和我鬧事,打算斷我根基,毀我前程!此人留着終是禍患....不如……”
他沒有明說,但右手做了一個微不可查的切割動作,殺意?然。
雷文斯內心:只要冕下點頭,我有一百種方法讓他悄無聲息地消失!只要他死了,家族內部再無人能與我抗衡!
就算是爹媽,也不可能爲一個死人遷怒於我。
大不了挨一頓罵,就算一頓打也值得。
他期待着李塵的認可,認爲這纔是解決問題最直接有效的方式。
李塵緩緩睜開雙眼,那目光平靜如水,卻彷彿能穿透人心。
他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提起石桌上的玉壺,爲雷文斯斟了一杯清茶,推到他面前。
“先喝口茶,降降火氣。”
雷文斯不明所以,但還是恭敬地接過,一飲而盡。
茶水溫潤,卻未能平息他心中的殺意。
李塵這才微微一笑,那笑容高深莫測:“文斯,你還是太年輕了。”
“你以爲殺了他,便是一勞永逸?”李塵輕輕搖頭,語氣帶着一絲惋惜,“你只看到了一時之快,可曾想過後果?”
“後果?”雷文斯蹙眉,“學生自然會做得乾淨利落,不會留下把柄。”
“把柄?”李塵輕笑一聲,笑聲中帶着淡淡的嘲諷,“在真正的權力面前,需要確鑿的把柄嗎?雷諾斯在帝都經營多年,勢力盤根錯節,他若突然暴斃,第一個被懷疑的是誰?是你,這個最大的受益者。”
“即便沒有證據,猜疑的種子一旦種下,便會生根發芽,你的父親會如何看你?皇室會如何評價一個弒兄之人?那些原本支持你的家族元老,會不會因此對你心生恐懼和忌憚?”
李塵每問一句,雷文斯的臉色就白上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