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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眼看書 -> 歷史軍事 -> 封疆悍卒

第850章,攝政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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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珩一步步從臺階上走下,

他停在羣臣面前,目光如炬,掃過一張張或惶恐、或期盼、或茫然的臉。

“孤以太子之身監國,奉的是父皇之命,行的是朝廷之法,名正言順。”

“孤若能贏了盛州保衛戰,靠的也不是什麼監國名號,而是盛州上萬將士的血肉,是城中數十萬百姓的戮力同心!”

說到此處,趙珩皺起眉頭,滿心憤懣道,

“患難當頭,孤只痛心,堂堂大乾朝廷,竟無法調動舉國之力,掃平叛逆!只能眼睜睜看着盛州軍民,孤軍奮戰!”

此話一出,衆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所有人都沉默了下來。

是啊……

這纔是最憋屈的地方。

太子殿下說得再對,道理再明白,可現實就是,除了京畿與盛州,天下藩王都在觀望,都在裝聾作啞。

聖上身體康健時,一道聖旨下去,哪個藩王敢不遵?

可現在,太子監國,終究差了一層。

命令到了地方,那些老奸巨猾的藩王們,有的是辦法陽奉陰違。

殿內的氣氛再次跌入谷底。

就在此時,李若谷再次出列。

他對着趙珩,深深一揖,朗聲道:

“殿下所言極是!當此危局,臣有一言!”

趙珩看着老師:“愛卿但說無妨。”

李若谷深吸一口氣:

“臣以爲,可尊殿下爲??‘攝政王’!總攬軍國大事,代天子行璽,發號施令!凡大乾疆域之內,文武百官,藩王兵馬,皆受節制!待掃平叛逆,聖上康復,再還政於君!”

攝政王!

所有大臣全都猛地抬起頭。

腦中彷彿有電光石火閃過,瞬間想通了其中關節!

比監國太子,權柄更重!

比即位登基,名分更正!

簡直是神來之筆!

那名鬚髮皆白的老臣,此刻激動得渾身發抖:“對啊!老夫怎麼就沒想到!”

是啊!怎麼就沒想到!

若以監國太子身份發號施令,那些藩王接到命令,大可以找藉口推脫敷衍,甚至上道摺子回來,美其名曰:“太子殿下年輕,此令恐思慮不周,非陛下本意,待陛下清醒,本王再上表請示。”

一句話就能把你堵死,你還沒脾氣。

可若是攝政王,那便完全不同了!

李若谷的聲音再次響起:“攝政王鈞旨,如陛下親臨!若有藩王膽敢拖延或是拒絕,便是公然抗旨,形同謀逆!屆時,即便是發兵討伐,也是師出有名,天下歸心!”

一番話說完,整個大殿的空氣都彷彿燃燒了起來。

通了!

全通了!

這個名號,完美繞開了太子之前所說的三大困境。

既沒有在敏感時刻新帝登基授人話柄,又賦予了太子調動全國兵馬的最高權力!

“李大人此計……妙啊!當真是經天緯地之才!”

“是極是極!攝政王!名正言順,誰敢不從!”

“請殿下受封攝政王,總攬朝綱!”

不少大臣紛紛跪倒,朗聲高喊。

可衆臣中,也有堅決反對之人。

“不可!”

一聲怒喝,如平地驚雷,炸得衆人耳膜嗡嗡作響。

掌禮制的張老尚書鬚髮戟張,盯着李若谷,怒目斥道:

“攝政王,位同亞君,與君王何異?無陛下明詔,無太後懿旨,僅憑臣子一言便可定奪?此例一開,祖宗法度何在!國將不國!李若谷,你此舉與慫恿殿下謀逆,有何分別!”

李若谷轉身怒視:“張大人!陛下昏寐不醒,你我去何處請旨?莫非等到城破之日,逆賊的刀架在脖子上,你再跟他們講祖宗法度嗎!”

“祖宗法度便是國之根基!根基若壞,大廈傾頹!”

“社稷都要沒了,還要根基何用!你這是迂腐誤國!”

“你……你這是慫恿殿下行篡逆之事!”

“那你去盛州城外,跟那十幾萬叛軍講一講!你去問問他們,認不認我大乾的祖宗!看他們的屠刀,會不會因爲你口中的法度,就變得不利索!”

“你……你這是強詞奪理!”張尚書氣得渾身發抖。

“我強詞奪理?”李若谷上前一步,“我看是張大人你抱着祖宗牌位,想等着叛軍殺進這太和殿,再跟他們同歸於盡,全你一個忠臣的美名吧!”

“放肆!”

“迂腐!”

“亂臣賊子!”

“皓首匹夫,蒼髯老賊!”

眼看兩位老臣就要當殿上演全武行,殿內瞬間亂成了一鍋粥。

支持者和反對者相互攻?,唾沫星子橫飛,斯文掃地。

角落裏,一位武官嘟囔了一句:

“再吵下去,吳越王都該打進宮裏來,請各位大人喝登基酒了。”

“夠了。”

一個蒼老的聲音,從殿外響起。

正互相指着鼻子,唾沫橫飛的李尚書和張尚書二人,動作齊齊一僵。

衆人循聲望去,只見一位身穿蟒袍、鬚髮皆白的老者,拄着柺杖,在兩名內侍的攙扶下,正顫巍巍地從殿外走進來。

“瑜……瑜親王?”

看到此人,滿朝文武,有一個算一個,全都矮了半截。

原本劍拔弩張的氣氛瞬間蕩然無存。

尤其是方纔差點就要上演全武行的李若谷和張尚書,更是老臉一紅,連忙整理好自己被扯得歪斜的官帽和衣袍,尷尬地退回了自己的位置。

這位老親王,可是當今陛下的親皇叔,太子趙珩的叔祖父。

論輩分,在座的都得喊他一聲老祖宗。

他老人家已經多年不問朝政,今日怎會突然駕臨?

瑜親王無視衆人的驚愕,先是對着趙珩微微躬身:“老臣,參見太子殿下。”

這一下,算是全了君臣之禮。

趙珩連忙起身,虛扶道:“叔祖父快快請起,您怎麼來了?”

瑜親王擺了擺手,示意自己無礙,這才緩緩直起身,渾濁卻銳利的老眼掃過殿內一張張或激憤、或尷尬、或心虛的臉。

“吵。”

老親王的聲音沙啞道,

“繼續吵啊。怎麼不吵了?”

“是覺得自己的唾沫星子,能淹死城外那幾萬叛軍?還是覺得誰的嗓門大,誰就能把吳越王罵回封地去?”

一番話,說得滿朝文武羞愧難當,一個個把頭埋得更低了。

瑜親王冷哼一聲,目光落在李若谷身上:“李尚書要實權,爲的是保住大乾社稷。”

他又轉向張尚書:“張宗伯要法度,爲的是護住我趙氏的國體。”

“你們都沒錯。”老親王頓了頓,環視全場,“但你們都忘了一件事!”

此話一出,李、張二人皆是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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