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的數控技術,還是太臃腫了!
陳平安接下來要做的是精簡,而要做到這一點,那麼,計算機技術就必須發展起來。
事實上,陳平安一點不介意數控技術傳播開來,只有傳播開來,東西方纔會加大對相關技術的投入。
投入多了,產出也就有了!
技術進步,陳平安這邊得到的好處會更多。
畢竟,他腦袋裏的思維宮殿,是可以幫陳平安開掛的。
別人取得一點進步,在陳平安這裏,這個進步可以擴大幾倍,甚至直接出成果。
所以,陳平安一點不擔心技術的擴散,他甚至還有些期待。
當然了,最初的時候,這數控技術的擴散,是不可能免費的。
雖然後世人們常說免費的纔是最貴的。
但在當下,陳平安必須讓某些人意識到,要麼自己擁有這技術,要麼就得花大錢購買。
這時候的人,可不認爲免費的纔是最貴的。
他們必須看到實實在在的資金支出,纔會意識到這東西是真的有價值。
有價值,纔會重視!
至於國內爲什麼免費?
說直白點兒,就是國內太窮了!
國內很窮,但他們對技術,尤其是一些先進技術的追求之心,很強烈。
林慈溪想不到這些,她也懶得去想,這種牽扯到人心算計的東西,林慈溪一向是不怎麼樂意關注的。
......
很快,聖誕假期到了。
有些歸家心切的人,已經帶着陳平安跟林慈溪準備的聖誕禮物登上了回家的飛機,剩下的人,也都在準備出發。
實驗室這邊,已經是徹底停止了工作。
只有實驗室的安保人員,還在盡職盡責。
對於這些盡職盡責的安保,雙倍工資是最低的補償,該有的禮物,也是不能少的。
在這裏,不要談理想,不要談未來,給錢,定規矩,一切都好說。
洗衣機廠爲什麼會出問題?
答案就出在規矩不明。
呂強盛太溫和了,雖然工資提了,但相應的規矩卻沒有定好,以至於產生了喫大鍋飯的心理。
廠裏的工人,真就是當一天和尚撞一天鐘。
除了基本的工作,他們沒了積極性,也沒了主觀能動性。
短時間內,不會出現什麼問題,可時間長了,問題一旦爆發,那就是積重難返。
感恩之心,不是人人都有的。
更多的人,只會在事情出問題後罵娘。
不過,陳平安沒有去幹涉洗衣機廠的事情,不在其位謀其政。
聖誕假期開始沒多久,趙琳再次回到了港城。
回到港城的她,沒有返回洗衣機廠,而是先找到了陳家,給林慈溪帶了許多的禮物,什麼臘肉、香腸、火腿之類的東西。
“學姐,你這是回去國內進貨了嗎?”
陳平安看到趙琳帶回來對這些東西,就是一個大拇指豎起來,不服都不行。
這些東西,港城又不是沒有。
在這裏,只要有錢,要啥沒有?
那些跑船的走私販子,能弄到的東西,超出想象。
趙琳瞄了陳平安一眼,道:“你懂什麼?這可是真正的家鄉口味!”
“我先說明啊,這些可不都是給你們帶的,我那屋子,冰箱太小了,放不了太多,這是準備送你們家幫忙儲存的!”
趙琳可真的是一點不見外。
陳平安也不跟她計較。
至於林慈溪,更是把她當親姐姐,異父異母的親姐妹。
在傭人將東西都放進冰櫃存放好後,趙琳纔跟林慈溪、陳平安說起她這一趟回去的感覺。
“很不適應!”
“你們無法想象那種不適應!”
趙琳的表情帶着種劫後餘生的感覺,“我回去後,是住在招待所的,單人間,但是吧,熱水供應不及時也就罷了,明明有電熱水壺,可不讓用!”
“爲什麼不讓用?”
聽到趙琳的話,陳平安也挺驚訝的。
既然招待所已經有了電熱水壺,怎麼會不讓用呢?
“說是不安全,會把保險絲燒壞,會跳閘!”
“哦,對了,我不能用,但是,我隔壁一個金髮碧眼的外國友人,可以用!”
“你們是不知道,當時看到對方能用電熱水壺的時候,我人都要氣炸了!”
趙琳說起這一段,那不是一般的生氣。
“更可氣的是,等我拿出港城身份證,我也可以用了!”
“陳平安,你說,這到底是怎麼了?”
“我們不是已經站起來了嗎?”
“爲什麼這些人還是這麼崇洋媚外?他們的膝蓋真就直不起來了嗎?”
聽着趙琳氣沖沖的言語,陳平安只能沉默。
這種事情,別說是現在,就是幾十年後,一樣存在。
甚至,比這個時候,更爲離譜!
有些事情被爆出來的時候,陳平安哪怕不是當事人,都是感覺臉被打的啪啪響。
“學姐,革命尚未成功,我輩仍需努力啊!”
陳平安能說什麼,只能如此說。
趙琳聽陳平安這麼說,直接翻起了白眼,她要是相信陳平安說的這個,除非是腦袋裏進了水。
趙琳的歸來,說的很多事情,給林慈溪造成了很大的衝擊。
以至於,林慈溪都懷疑自己是不是來了港城很多年,爲什麼趙琳說的國內跟她曾經歷的完全不同呢?
“媳婦兒,你啊,以前經歷了什麼呢?”
“沒進城前,你連咱們村都沒出過!”
“進城後,你就是家裏,廠裏,兩點一線,你看到了什麼?”
“我們對世界的認知,一直都很片面,就像一個圈,我們在圈裏,我們所能認知的就是圈裏的東西。
“當我們生活的圈越老越大,接觸到的纔會更多,但同樣的,我們會發現,我們不知道的會更多!”
“學姐這次回去所經歷的這些,就是我們不曾經歷的,也是她以前沒有關注到的!”
“所以,其實沒必要這麼驚訝!”
“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
“換句話說,鳥多了,什麼林子也都有!”
陳平安想到幾十年後都是那麼個鳥樣,所以,現在有這種事情,有什麼好稀奇的嗎?
有些人啊,跪太久了,你讓他站起來,他都站不起來。
還有些人,他嘴上喊着要站起來,但其實心裏一直跪着的,甚至他還爲自己的跪着找好了充分的理由。
只是,跪就是跪,無論什麼樣的理由,現實就是,這人是跪在那裏的。
所以,看一個人到底是怎樣的人,不要看他說什麼,要看他做什麼。
林慈溪聽了陳平安的這一番話,眨了眨眼,似乎有些明白了。
“那麼,等這些人都死了,是不是就不會再有人跪着了?”
“當然不可能!"
“因爲,這有些人,有些想法,是可以傳承的!”
陳平安嘆了口氣,“或許,得來一次徹徹底底的破而後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