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乎意料的,因菲紐特做飯的手藝還不錯。
墨白他們喫了個爽,這種不用動手,白嫖他人廚藝的感覺真不戳啊。
他算是知道,爲什麼以前那些人那麼喜歡蹭他家的飯了。
水足飯飽之後,因菲紐特指了指靠北邊的一片庭院,告訴他們那邊既是鍊金工坊,又是休息的房間,儘管自便。
“我先去熟悉一下沉淪海的模塊構造了,不要來打擾我。”
艾琳第一個選擇了一個偏僻的位置,看樣子是要爆肝一個晚上了,眼尖的墨白從艾琳腋下夾着的筆記本上,看到了【混沌權杖】這幾個字。
看來,就是從她父親失敗的項目混沌王冠脫胎而出,屬於艾琳自己的東西了。
希望她一切順利吧。
“那老哥,我去那邊啦!”
墨澄也挑了個位置,蹦蹦跳跳的走了進去,莉莉婭禮貌告別後,選擇了一個靠艾琳比較近的房間。
顧染跑回墨白靈魂裏,繼續和艾爾薇?solo去了。
“哎呀,讓我想想今天晚上做些什麼東西好嘞~”
墨白自己選了箇中間的位置,開門而進,剛邁過門檻就面無表情的扭頭,看着自己身後的金髮少女:“小白你幹嘛?”
“你沒有自己的房間嗎?”
言卿白:“呱!”
她直接一個飛撲,飛到了墨白房間的牀上,抱着枕頭在牀上面打滾:“不要不要不要!”
“我都好幾天沒見到墨白你了,夜這麼長,再看不見你的話我會忍不住的。
“絕對會忍不住的!”
墨白虛着眼:“不,你先告訴我你忍不住什麼?”
言卿白:“忍不住去……………”
“好了你不用再說了。”
墨白唰的一下坐到了牀邊,摸了摸小白的腦袋:“抱歉啊小白,我不能像言螢阿姨一樣,一直待在你的身邊。”
“總是要你忍耐,真的抱歉了啊。”
手指摩挲着少女絲滑的金髮,就這麼慢慢的沒入髮絲之間,感受着她的溫度和顫動。
小白趴在牀上,呆萌的歪了歪頭。
“爲什麼要道歉呢,墨白你又沒做錯什麼。”
少女又打了個滾,長長的頭髮逐漸披散,像金黃的脈絡一樣在潔白的被子上流淌:“只是有時候我有點擔心而已。
墨白疑惑:“擔心什麼?”
言卿白老實的說:“擔心在我不知道的時候,墨白你又經歷了什麼我不知道的殘酷。”
“而我不在你的身邊,連給予你安慰和溫暖都做不到。”
“一想到這裏,我就忍不住想要用天梯去往你的身邊。”
“但,那樣會給你添亂的,所以我忍住了。”她舉起小手,用力握緊:“非常??非常努力的忍住了。”
她就這麼眨着水靈靈的大眼睛,乖巧的注視着墨白,好像在尋求他的誇讚。
墨白露出溫柔的笑意:“嗯,小白很棒呢,很努力的忍住了。”
“不過,有一點我要糾正你。”
手刀輕輕的壓着那根金黃的呆毛,墨白認真的說:“只要是小白,怎麼樣都不會算添亂的。”
“也不必這麼一直強忍着,想見面的話,隨時都可以過來,只要來之前用通訊手段確認一下就好了。”
墨白輕輕抱住了她:“不要這麼拘謹,也不要委屈自己。”
“我會難過的。”
“墨白的意思是,我可以再任性一點是嗎?”小白歡悅的抬起頭:“那以後......”
墨白:“不行!"
言卿白:“?”
“我還什麼都沒說呢!”
“不必多言。”墨白瞪着死魚眼,指了指自己頭頂豎起的呆毛:“我的瑟瑟雷達有所反應,這附近一定有在搞瑟瑟的人。”
“小白,你肯定又想說什麼瑟瑟的事情吧!”
墨白毫不留情的戳着少女軟糯Q彈的臉頰,言卿白則紅着臉低頭:“可惡,又被墨白提前堵住了呢。”
"Fit......"
她又抬起頭,皮膚中透着一絲粉紅,細長的眼睫毛像蝴蝶一樣顫動着,帶着一抹甜?。
小白的臉更加貼近墨白,小聲的問:
“不可以嗎?”
墨白:“呃啊!”
他捂住心臟,一臉震驚。
什麼,小白什麼時候學的這一招?殺傷性太大了吧!
葉希,一定是你乾的對吧?沒錯了,絕對是你!
不知道姓名的冷酷阿姨啊,請帶着我的份,狠狠懲罰那個不聽話的雌小鬼吧。
祈禱完之後,墨白正視小白緋紅的寶石眼瞳,咳嗽一聲:“咳,氣氛都到這了,要不......”
“咱先嘴一個呢?”
“嗯,嘴一個!”言卿白用力點頭,然後發動追加攻擊:“那嘴一個之後呢?”
墨白眨眼:“再嘴一個?”
小白:“......”
“那我們還是先嘴一個吧。”
說完,她微微閉上雙眼,臉前傾,一副任君採的樣子。
不過,那閉上雙眼中微微分開的細縫,吐露了少女此時的羞澀和期待。
“我要上了。”
完成一個有些糟糕的提前槍後,墨白逐漸向着小白的嘴脣靠近,猶如升起的朝陽,眼看這兩人馬上就要嘴對嘴,不知天地爲何物之時,有人一臉愉悅的眨了眨眼睛。
所泛起的漣漪,成功被墨白捕捉。
墨白:“嗯(倭瓜)?”
“不對,有人在偷窺!”
還沒嘴上,墨白直接拿起被子絲滑的將小白的腦袋蓋住,上去就是一個騎士踢:“因菲紐特,是不是你小子在......嗯?”
“你誰?”
墨白看見了一個陰影,一個渾身被陰影所附着的人,全身上下唯一的標識物,是那戴在臉上的小醜面具。
墨白試着用同殊污濁之視去理解陰影的內容物,但很快,他發現了理解也沒用。
因爲那陰影的存在,名叫未知。
就像做夢夢到某種畫面,卻因爲缺少素材而中斷一樣,它看上去是一片陰影,實際上是一片空無,它可能是任何東西,也可能不是任何東西。
因爲未知,因爲沒有切實的存在,所以,就連反轉也會鎩羽而歸。
墨白很快意識到,這就是因菲紐特所說的那個內鬼。
靠謊言混進來的傢伙。
他/她怎麼上來就偷窺自己?
墨白叉腰,理直氣壯的破口大罵:“甭管你誰了,偷看別人就是不行。”
“氣氛都被你破壞了,道歉,給我和小白道歉!”
“等道完歉之後……………”
“就和你的自由說再見吧!”
墨白從褲襠抽出藍月之刃,對着陰影就是一個跳劈,然而,讓他沒想到的是,自己竟然空了。
刀刃無所阻隔的沉沒進陰影之中,未觸及任何存在。
“不要白費力氣了,羣星的寵兒。”
出乎意料,這陰影發出的竟然是清脆的女聲:“寂靜亦非萬能,你無法認知我的存在,又如何觸及我呢?”
墨白收回刀,一臉認真的說:“至少我現在知道你是個女的。”
“哦?”陰影咧嘴一笑:“那現在呢?"
她發出了無比厚重的大叔音。
墨白:“......”
他一臉堅定:“是個可以發出大叔音的女的。”
陰影:“?”
“好吧,看來我還是用之前的聲音和你說話比較好。”
她恢復了清脆的女聲:“先自我介紹一下吧,我叫樂清,如你所見,一個潛伏至此的小偷。”
墨白皺眉:“小偷?你要偷什麼?”
“我可不會告訴你這個。”
樂清開始圍繞着墨白轉圈圈:“沉淪海,最爲頂級的鍊金機構,這裏值得偷的寶物實在是太多太多。”
“意義重大的神造,不斷填充擴列的頂級工程模塊,無數學者腦內的知識,亦或者......”
她抬起手指,指着墨白的胸膛:“一個玩弄少女者的心?”
墨白:“?”
“不是,我怎麼就玩弄少女了?”
“你剛纔不就在做這樣的事嗎?”陰影嬉笑起來:“我可是全都記錄下來了。”
“你記錄那東西幹什麼?”
陰影:“當然是日後複製上億份,傳播下去供世人欣賞啊~”
墨白:“!”
不好,這回真的遇到變態了。
看來各種理由上,都必須將她繩之以法了。
“你絕對是紫月的眷屬對吧!”
墨白擺出jojo立的姿勢,一副真名看破的樣子:“我告訴你,我和紫月老熟了,你最好現在就立刻原地抱頭蹲下投降,不然……………”
“我就上告紫月!”
雖然暫時聯繫不了葉希,但嚇一嚇她還是可以的。
告家長一直是人理文化中不可不要的一環。
當然,也並不是這麼萬能。
顯然,墨白告錯家長了。
“紫月?雖然不知道你說的哪個紫月,但很遺憾,我並不是紫月的眷屬。”
“無論哪個紫月。”
樂清輕笑起來:“我看起來很像是紫月的眷屬嗎?看來,你經常被紫月戲弄呢。”
“這可不好。”
不是葉希的眷屬?墨白大驚,也就是說,自己碰到的是一個純正的野生變態?!
他立刻抱住了自己的身體。
樂清繼續說道:“那煩惱的青王向赤王請求了支援,便是你的到來。”
“但你能不能抓到我這個混進來的內鬼,還是一個未知數。”
“考慮到羣星的關係,我便給予你一個機會。”
她豎起手指:“三天,三天之內,我將偷走沉淪海中一個絕對可以被稱爲重要的東西。”
“那麼,在我提前發出預告的情況下,你可以阻止我嗎?”
“讓我久違的期待一下吧,羣星的寵兒,墨白啊。”
樂清逐漸後退,陰影的存在消失在墨白的視線中。
無聲無形。
“犯罪預告嗎?"
墨白頭疼的揉了揉眼睛,看來,對方也並沒有青王說的那麼孱弱。
而且,不是葉希的人,似乎還和羣星公主有什麼關係。
敢發出犯罪預告,還限定三天之內,說明對方要麼是刷時髦值的菜鳥,要麼是什麼絕對的高手。
很明顯,樂清大概率屬於後者。
“真麻煩啊。”
墨白髮出感慨,然後,他義無反顧的走回了房間,鎖好了門窗。
事已至此,果然……………
他還是先和小白嘴一個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