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曦下令的瞬間,提亞馬特如捕食的野獸一般,以恐怖的速度撲至銀王的面前,鋒利的龍爪向下一拍,直接就把銀王拍成了肉泥。
鮮血和被擠壓的肉沫像被碾碎的蟲子一樣,飛濺而出,形成一道淒厲的圖案。
曦冷笑:“人理最強的王不過如此,在提亞馬特面前只不過是......”
“只不過是渺小螻蟻......你是想這麼說的對吧?”
曦:“!”
略微諷刺的話語在提亞馬特的身後響起,完好無損的銀王慢慢走出,微笑着注視曦。
提亞馬特的爪下,鮮血和肉沫消失不見。
看着曦凝重的表情,銀王抬起手指:“關於你的存在,我有幾個問題一直非常疑惑......”
“提亞馬特,繼續攻擊!”
得到曦的命令,提亞馬特又從嘴裏吐出龍息,炙熱的龍息如同噴發的破壞死光,瞬間就將銀王燒成了骨灰。
“你對人理充滿了仇恨。”
銀王再次完好無損的從另一邊走出。
啪!!!
這一次,是提亞馬特的尾巴將其碾碎。
“言語之中也從未表示過自己是人理的一員。”
轟!!!
無數的結晶尖刺在提亞馬特的操控下,刺穿了銀王的身體。
“但是你卻完全是一副人類的模樣,也並非僞裝,這似乎就是你原本的樣貌。”
duang!!!
提亞馬特振翅,龐大無比的身軀躍至半空,狠狠的砸了下來,將銀王壓成銀王醬。
“我不由得產生一個合理的推測。”
無論死亡多少次,被哪種手法殺死,下一個瞬間,銀王又再度從空地中走出,身上未有任何傷口。
一切都好像就是個虛假的玩笑。
這就是銀王的血源,虛飾禮讚。
將真實化作虛假,將虛假粉飾真實。
蒼銀之王就這麼無視了龍母提亞馬特的攻擊,直視着曦:“在什麼情況下,一方會如此痛恨另一方呢?”
“答,被奪去所有的時候。”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並不是人類,而是人理髮展至今,不知何時滅掉的什麼不知名的存在吧。”
“所以如此的仇視人理,想要摧毀人理的一切,至於你爲什麼長着人樣……………”
銀王笑了,那笑容中帶着濃濃的惡劣和嘲諷:“可能是因爲作爲敗者的你,無時無刻在渴望變成人類吧。”
“因爲我們人理,可是勝利的一方啊。”
“我說的對嗎,曦小姐?”
曦:“…
龍巢在震動。
原本停滯的黑潮竟然在曦的影響下沸騰起來,像一抹濃烈的劇毒,曦的再也無法保持冷靜,原本嬌弱的臉龐此刻盡數被仇恨的怒火所扭曲。
如同擇人而噬的惡鬼。
“你竟敢,竟敢……………”
自曦的身後,終末的金色羽翼向外擴張,無數古樸而又莊嚴的紋路在她的身上顯現,如同金色的血管。
“你竟敢,如此褻瀆我等!!!”
憤怒化爲實質的金色火焰,像火山爆發一樣傾瀉而下,這是焚燒文明的火焰,這是從根源上帶來終末的肅革。
哪怕只是沾染到一絲,銀王的身體就迅速的如灰般湮滅,但下一刻又完好無損的現身。
不過火雨如同曦的憤怒一樣,未曾有片刻的衰減,終末的怒火似暴雨一般永無盡頭,再一次將銀王的身體點燃。
短短幾秒鐘的時間,銀王就這麼在曦的怒火中“復活”了數十次,看着曦那暴怒的神色,銀王露出微笑。
“如此驚人的憤怒,看來就算我的猜測不準確,也大概中了60%左右。”
“甚至會更多。”
“這真是讓人喜悅的收穫,不過,享受成果之前,還是要將準備工作做好。’
“在他回來之前。”
從上次永世帝座的爭奪戰中,銀王就明白了,墨白的血源同殊污濁之視就是自己血源虛飾禮讚最大的剋星。
那將虛假化作真實的雙眼對她來說太致命了,簡直就像貓抓老鼠一樣。
還是在他回來之前,將這一切結束吧。
在無數次死亡中,銀王緩緩抬起了自己的手臂,那手背的部分,亮起一道銀色的祕紋。
那是,禮裝的紋路。
“墨白?”
此時此刻,不知道在什麼地方的言卿白蹦蹦跳跳的跑到巨大的樹樁底下,看着坐在上面的墨白,歪頭:“你眼睛怎麼變成金色的了?”
“是戴美瞳了嗎?”
【墨白】:“………
他默默的把視線移開,似乎不想理小白的樣子。
“你爲什麼不跟我說話呀?”
言卿白哪管這的那的,是墨白她就往旁邊湊,上次在迷霧裏七個墨白她都見過,還差這一個?
在言卿白的小腦瓜裏,有一個東西是絕對不用懷疑的,那就是無論是哪個墨白,都永遠不會傷害她!
上次那個看着很兇的反轉墨白,不也是怕她出事,“好心”的把她送回現實的霧都了嗎?
長墨白這樣的,肯定不是壞人!
“墨白墨白!”
言卿白跳起來扒拉墨白的褲子,好懸沒把這褲子給拽下來:“你是不是因爲我去搖人一直沒回來,生氣了啊?”
“對不起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原諒我好嗎?”
言卿白撲閃着自己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墨白:“不要不理我呀。”
“我會難過的。”
【墨白】:“......”
他終究是低下頭,無奈的說:“不要來找我。”
“我不是你的墨白。
“不對!”
言卿白敲大聲,叉着腰理直氣壯:“墨白說了要和我永遠在一起的。”
“所有墨白都是我的墨白!”
【墨白】:“......嘶
小白原來這麼霸道的嗎?
頂着言卿白彷彿要入黨的堅定目光,他終於是遭不住了,虛着眼:“好好好,我是你的我是你的,行了吧。”
“所以小白你找我幹什麼?”
“嘻嘻,我果然沒看錯嘛,你就是墨白。”
言卿白蹦蹦跳跳的指着身後躺屍的白王:“墨白,這個姐姐是白王,她一直在昏迷,有什麼辦法可以讓她醒來嗎?”
雖然白王一直扣着言卿白不讓她走,但白王其實對小白挺好的,扣着她也只是爲了氏族的安全,並非私人恩怨。
小白並不討厭她,而且一直幫自己的林宇把她扔了進來,很明顯是讓自己保護好白王,那小白怎麼說也要照顧好她。
“她啊。”
墨白嘿咻一下從樹樁上跳了下來,在白王面前蹲下,看了兩眼:“起源被人挖走了,靈魂有了空白正在自我調節和適應。”
“等適應好了就會醒來了,不過因爲空白的原因,性格上會有一點變化。”
墨白輕呼一口氣:“不用管,讓她自己躺好就行了。”
“這樣啊。”小白放心下來,又看了看荒蕪的四周:“那墨白這裏是哪裏呀,你爲什麼在這裏待着?”
“對了對了,你又是哪個墨白,上次我在迷霧裏看見了七個墨白,裏面有你嗎?”
“不要一下子問這麼多問題......”墨白無奈的說着,但還是耐心的回答小白的問題:“這裏是與人理對立的世界裏側。”
“本該毀滅的荒廢之地。”
“我在這裏是爲了維持住這個世界,保留最後一絲希望。”
“至於我是哪個墨白......”
墨白苦笑:“我說我是墨白初號機你信嗎?”
“信啊。”言卿白點頭:“爲什麼不信?”
“墨白是不會騙我的!”
"
看着如此純真的小白,墨白也忍不住露出笑容:“確實。’
“我哪捨得騙你啊。”
他揉了揉小白的腦袋:“不過,這裏不是你該待的地方,跟我來。”
“我帶你走出去,去找你最熟悉的墨白去吧。”
他把食指放在嘴邊,輕聲說:“不要把遇到我的事情告訴外面的墨白哦。”
“不然,會出事的。”
言卿白呆萌的說:“那墨白問起來的時候,我要怎麼說呢?”
“我不想欺騙墨白。”
墨白樂呵的說:“那你上次還騙我說你穿了胖次?”
言卿白:“?!"
“誒?這個你也知道啊......不對!”
言卿白立馬紅着臉,捂住自己的小裙子:“胖次什麼的,怎麼能算騙呢,我只是忘了自己沒穿胖次而已....……”
小白委屈巴巴的開始狡辯。
“好啦好啦。”墨白笑了笑:“騙我一次是沒關係的,墨白是不會在意的。”
“這是很重要的事情,聽話小白。”
“哦......我知道了。”言卿白輕輕的點頭,乖巧的跟在這個墨白的身後。
這個世界真的一無所有,就是一塊廢土,言卿白最初看見的樹樁和淺薄的七彩水池就是全部的東西了。
她忍不住好奇,這個墨白,到底在這裏待了多久,又是爲了什麼,他一定要維持這個世界?
連墨白都不知道的墨白......
“好了,再往前走你就會看到一條裂縫,從裂縫裏跳下去你就可以看到......”
墨白正在給言卿白引路,而這個時候,一道熟悉的聲音從後面響起。
“哥?”
【墨默】不知何時站在了他們的身後,注視着小白的臉,那張嬌弱可愛的臉板了起來,不滿的說:
“那女人是誰?”"
“爲何和哥哥你走的這麼近?”
墨白:“......”
他捂着臉,發出嘆息。
“壞了,怎麼正好被看見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