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軍拔營進發!
嶽臨作爲先鋒,攜本部兵馬,當先前往。
他騎在馬上,看着掌心之中的涅?神卵。
小白猿與牛焰,正在外面攪弄風雨。
先前的下等九品神魔部族叛亂,就是它們兩個的手筆。
那個帝族第五代血脈,也是小白猿親自打死的。
而這一次,帝族的一尊大將神智癲狂,爲之動亂,率領全軍,野心勃勃,要爭奪兵神之位。
也是小白猿與牛焰的做法。
這讓林焰有些感慨,小白猿這段時日以來,熟讀兵書,鑽研權謀詭計,倒也不是全然無用。
過往只是將這些權謀詭計,都用在了牛焰、照夜神刀、小柳尊的身上......又瞞不過自己的眼睛。
但放在外界,認真起來,倒也是極爲不俗。
他這樣想着,感受到身後那些兵將的不滿,卻也不以爲意。
畢竟對於這些兵將而言,嶽臨只是剛從一個精兵,升任統領,挑了一條死路。
這些兵將,對他沒有忠心,也沒有歸屬之念。
只是想着,作爲先鋒軍,死傷慘重,全是因爲嶽臨請纓。
此去兇險難測,不免對於這個初來乍到的大統領,心生怨憤。
但兵神世界,軍紀嚴明。
就算林焰讓他們當先衝鋒,前去送死,都不得抗命。
收回目光,林焰耳邊聽得了汪鶴的聲音。
“血煞神功,在兵神帝族當中,有着極大的分量。”
“在千年前,修行此法者,不在少數,但最終都沒有好下場。”
“不過這依然是祖地當中,較爲重視的法門。”
“修行這血煞神功,修爲進境無論多快,都不足爲奇。
“在千年前,就曾有一頭邪祟,在屍山血海之中誕生,被帝族軍隊收服,修行此法,一日千裏,第十日便達到了堪比造景層次。”
“那一代的兵神,大喜過望,準?沐浴帝血,成爲帝族嫡系。”
“後來,這頭邪祟,爲帝族征戰百年,平復十方叛亂。”
“這方兵神世界,亦是各方天地墜落融合而成,這位帝族先鋒,百年內,攻佔大小天地七十二座,才匯聚成瞭如今兵神世界的廣袤領土。”
“後來也是神智癲狂,被當代兵神誅殺。”
“所以老爺不用擔心,只須修行,以血煞神功,讓祖地那邊滿意,就能沐浴帝血。”
“從現在開始,想必祖地那邊,已經安排了考覈之人,要確認老爺的潛力,未來能夠維持多久的神智。”
“如果猜測不錯,祖地那邊已經安排人手暗,前往嶽臨出身的部落,進行覈查。”
“嶽臨不久前,升任統領,從家中出來,半途才被老爺頂替,目前還是清白的。”
汪鶴這樣說來。
林焰淡淡道:“如果當時選的不是嶽臨呢?”
汪鶴繼續說道:“那麼老爺,還要想辦法升任統領,平白耗費多日,且升任統領,其中任職文書要經過十餘日,才能下來,在此之前,接觸不到血煞神功。”
“而若是選擇一位大統領,很難尋到落單的時候,因爲到了大統領的地步,通常都會選擇親衛,時刻隨行。”
“若截殺一位軍中高層,殺光其親衛,疑點太多。”
“現在的安排,是最合適的。”
汪鶴這樣說來,道:“兵神帝族,以軍紀治理世界,以軍功定地位,可是......能夠儘快晉升,前往祖地,沐浴帝血的道路,極爲稀少。”
林焰微微點頭,看向遠方。
血煞神功,明顯是最合適的方向。
因爲此法,可以突飛猛進,而順理成章。
也因爲此法,遲早神智失控,大開殺戒,所以沒有任何一位帝族嫡系,會將他挑選作爲親兵。
“這一戰,要在明面上,突破煉神境,並以煉神境的修爲,獲得更大軍功。”
林焰緩緩說道:“這就足夠一步登天”,進入祖地了嗎?”
汪鶴應道:“足夠了!不過,進入祖地,沐浴帝血,此後......老爺將會被當做兵神帝族的第一死士,衝殺在最危險的戰場!”
停頓了下,汪鶴說道:“所以,其實老爺就算有什麼疑點,也不重要!因爲在他們眼中,就是一把刀,無論你來自於哪裏,物盡其用,直至最後,此刀崩斷!”
“真是殘酷的世界規則。”
林焰笑了一聲,目光看向前方,眼神之中滿是殺機。
他心中唸了一聲:“我爲人族征戰,從來也都是衝殺在最前線,卻不知諸天神魔,將來是誰能斷我?”
當世以上官熵爲主,將來必是初代人皇。
上官熵這等天縱奇才,無論修行資質,還是諸般才情,皆冠絕當代,卻也落得個身死道消,王朝覆滅的下場。
而自己在這個時代,又是何去何從?
他微微閉目,深吸口氣,暗道:“上古仙神,如那雷祖之威,可達歲月長河………………”
“若未來一切,均已註定,那麼我的結局,便也是註定了嗎?”
“歷代人族,包括我自身在內,一切努力拼搏,是爲人族立世的必然之舉?”
“還是......夢幻泡影,最終落得一場空?”
他心緒紛亂,一瞬間察覺不對。
當即閉目,施展了鬥字真言神通。
下一刻,他再度睜眼,心中暗道:“這血煞神功,果然不同凡響,居然能夠對我造成此等影響?”
他的元神,萬般穩固。
世間修行者,無一不是遵循古老的修行道路,煉精化氣,煉氣化神。
而煉神之後的內景神域,是上古大劫之後,蓬萊祖境的先輩,爲人族創立的造景之法。
造就內景,比煉就元神,更爲艱難。
但是在開元造景神功的道路上,先造內景。
而內景神域之後,元神境界的修行,難度遠在建造內景之上!
爲此,林焰耗費了大量的煞氣!
這也讓他的元神,前所未有地穩固!
無論是這個時代,還是後世當中,單論元神層面,沒有任何一位神境,或者超出煉神境之上的存在,能夠與他相提並論。
但來自於血煞神功的影響,卻在剛纔讓他有些心緒紛亂。
“這法門不對勁。”
林焰沉吟着道:“天界練兵之法嗎?”
他微微閉目,感應着體內的變化。
姓名:林焰
功法:開元造景神功
修爲:人間武聖(255521/365957)+
神通1:食氣!
神通2:鎮魔!
神通:金剛不壞聖體! (263316/1296503)+
神通4:道場??冥府?人間一空!
神通5:鬥字真言!
神通6:兵字真言!
神通7:斡旋造化! (1/365000)+
神通8:上蒼天眼!
技法如下:
枯榮聖訣(96509/96509)
玄牝天地大道根訣(1/129600)+
大羅聖印誅魔神光(129600/129600)
火獄冥山擒龍法印十一印(95260/95260)
天星萬影蜃風神霄步(129600/129600)
九重歸墟萬劫寂滅通玄血日刀(129600/129600)
造化萬象功(4632197/9675012)+
血煞神功(129600/129600)
煞氣:1300005
香火:85214
在青帝世界的最後一戰,林焰所獲煞氣,多數已經推進在修爲之上。
在這血煞神功上面,耗費煞氣十二萬九千六百。
“自修成人間武聖以來,得益於神魔後裔,所獲煞氣,遠在尋常妖邪之上。”
林焰暗道:“甚至就連後世的舊神,都比不得這個時代,最濃郁的上等仙神血脈......”
他睜開眼睛,心道:“時至今日,人間武聖這一步,已開始步入後期......圓滿之後,下一步便是成就陸地神仙了嗎?”
七大軍營,攻打一脈叛軍。
總計七倍的兵力!
爲首的將領,均爲帝族嫡系!
而且叛軍並非圖謀已久,也非早有籌備,臨時起意,爭權奪位。
並且,其首領已經失控,近乎瘋狂,只率軍四下衝殺,而不管不顧。
面對這樣一支叛軍,並不難平定下來。
只是此戰,雙方必有傷亡。
但在兵神世界當中,最不缺乏的就是兵戈戰爭,最不缺乏的就是殺戮死亡。
此戰,嶽臨一馬當先,持刀殺入敵陣。
當場衝破煉神境!
奉命斬除左翼敵軍,三日全殲敵方,氣勢升至攀升!
最終一戰,殺入中軍大帳!
以堪比煉神境巔峯的兇威,直撲叛軍首領!
在兵神世界各路聯軍眼中,這嶽臨終究是受到了血煞神功的影響,悍不畏死!
他這一去,遭受叛軍首領重創!
若非其他各軍先鋒,同時攻入中軍大營。
大概這嶽臨便已戰死當場了。
此戰過後,嶽臨軍功記錄三萬餘。
麾下五百兵卒,死傷過半。
但追隨這一場衝殺,他們親眼看見了“嶽臨”的兇威。
這一戰,除卻面對叛軍首領時“不敵”,其他各方征戰,可謂攻無不克,戰無不勝!
一場大戰下來,僅存三百餘兵卒,反而對“嶽臨”萬般欽佩,甚至有個別將士,升起了誓死追隨之心。
而“嶽臨”此刻,已經重傷,昏迷不醒。
按照過往軍中的慣例,以將士的軍階品級,給予療傷之物。
作爲大統領,療傷丹藥的品階不算高,治不了嶽臨的傷。
正常來說,就該放棄治療,聽天由命。
但畢竟是修行血煞神功的人物。
最終還是由這一營的將軍,上報祖地。
“直接斬殺那叛軍首領,固然軍功滔天,足以授予沐浴帝血的資格。”
汪鶴說道:“但老爺心急,近來展露的進境太快,比之於當年那位‘第一大將”,都還要離譜!十餘日前,老爺可還是煉精境的修爲而已......”
“現在就是最好的方式,假裝重傷,代表老爺的本事,其實沒有過於離譜。”
“而且一個爲了平叛,能夠讓自己險些戰死的將士,也會讓上面減少懷疑。”
“更重要的是,如今重傷,除非沐浴帝血,否則難以生存。”
“若是看着'嶽臨”死去,便是捨棄這麼一個極有可能成爲‘第一大將”的人才,同時也壞了‘論功行賞”的規則!”
“以我對於帝族的瞭解,他們會想辦法,進一步驗明正身。”
“然後帶着老爺,前往帝族祖地,沐浴帝血。”
“在此之前,極有可能會有提早制衡的手段,老爺須得小心謹慎。”
林焰躺在營帳之中,閉着雙目,呼吸虛弱。
單從表面上看,臉色蒼白,氣機微弱,命懸一線。
而就在此刻,倏忽一道光芒襲來。
破入營帳之中,直指林焰眉心。
眼看就要將林焰頭顱刺穿。
但林焰分毫不動。
下一刻,光芒懸在林焰的眉宇之前,不過一寸。
“小子,別裝了,起來。”
軍營之外,走出一位副將,獰笑道:“你屢次搶功,壞我前程,辱我顏面,今日若不殺你,我如何在軍中立足?”
他提着刀,抬起來,狠狠朝着林焰脖頸之處斬落。
但刀鋒臨近半寸,卻又停了下來。
只因爲有一箭射來,射在了這副將的頭顱上。
“爲什麼?”
這副將怔怔轉頭,道:“不是將軍命我,將他滅口嗎?”
“上面的意思。”
軍營大將走了進來,說道:“試一試嶽臨,是不是真的重傷......若是假的,必然反抗!”
他停頓了下,說道:“若是咱們演戲,也怕被瞧出來!只有你這個被搶了軍功的,是真的想殺他......這殺機不會假!”
“所以,你們拿我試探他?”
這副將跌坐了下來,拔出了額間的箭矢,滿面的鮮血,森然道:“爲了一次試探,連我都能捨棄?”
“你勾結帝族第七脈的鷹王,想要推翻本將軍。”
這位大將淡淡道:“我一直找機會要宰了你,這次正好祖地有命,讓我不擇手段,試探嶽臨!”
他往前一步,持刀斬下了這副將的腦袋,又看着躺在牀上的嶽臨,淡淡道:“我不管你是真假,但一件事,沐浴帝血之後,不要忘記根源,你是從我的營帳走出去的,將來自立一方,招兵買馬,與我也應是盟友!”
聲音落下,這位大將轉身離去。
過不多時,已有精兵前來,抬起嶽臨,送到了一艘懸在半空的戰船之上。
而戰船上面,則有一個人族出身的帝族神魔,有堪比人間武聖的修爲。
?眸光閃爍,有火焰起伏。
這顯然是一門極爲高深的瞳術,能勘破諸般僞裝。
但掃了一眼,未見端倪。
“走!”
這金瞳男子微微抬手。
戰船升空,朝着天際而去。
繞行七八週,過得一日夜。
日升月落,星光倒轉。
明裏暗中,不知過了多少道關卡,終於在一位接引使的法力之下,駛入了一片血霧當中。
這是一片仙神道場。
類似於聖地。
但比聖地更爲廣闊。
此間地界,與外界幾乎隔絕。
更類似於,一座破了缺口的“洞天”!
好比剛墜落不久的上蒼祖境!
“帝族祖地.....”
林焰深吸了口氣,暗道:“在青帝世界當中,能帶走她的,只有兵神......若是如此,她目前應該就在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