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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眼看書 -> 都市言情 -> 重生1977大時代

第1702章 西北針王拜訪,新的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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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起來,我們就是來義診的,這都是我們該做的。”方言連忙把她扶了起來,轉頭看向依舊有些猶豫的劉大夫,補充了最後一句兜底的話:“劉大夫,我知道你是爲患者負責,這樣,接下來的一週,我每天親自跟進患者的情

況,每天給他查體徵、監測尿量,每隔三天帶他回協和查一次凝血功能和肝腎功能,一旦出現任何風險苗頭,立刻安排住院,絕不會耽誤救治。你看這樣行不行?”

“行!方主任,我信你!”劉大夫重重地點了點頭,語氣非常懇切地說道:

“我沒有懷疑您醫術的意思。”

開玩笑,方言已經把話說的這麼清楚了,姿態也擺的這麼低,況且現在病人的狀態也確實好了起來,加上這病人和家屬都不想去城裏住院,他要再嘰嘰歪歪的,那肯定是給自己找不自在。

所以事情就這麼定了下來,隨車的急診醫生給患者留下了急救藥品,孟濟民把碾碎的季德勝蛇藥給患者按劑量餵了下去,方言又給患者行了一次針,確認肢體腫脹沒有再繼續蔓延,生命體徵完全平穩,才安排村民用板車把人

平穩地送回了家。

看着板車漸漸消失在土路上,劉大夫長長舒了口氣,對着方言拱了拱手:

“方主任,今天我是真服了。以前我總覺得,蛇傷這東西,只能靠血清和外科對症處理,今天才知道,中醫在這上面,竟然有這麼大的門道。”

劉大夫這會兒是給剛纔的態度找補呢,方言說了一大堆,他怎麼也該表明下態度。

他知道現場還有不少人呢,方言可能不會和他計較,但如果有人把現場的情況彙報給了院長,難免院長不會多想。

所以現在事後還是說兩句話,表明下自己態度是最好的。

說好話又不要錢,再加上方言也確實有本事,剛纔要不是他用上季德勝蛇藥,又判斷出了蛇的種類,當時的救治就陷入僵局了,哪怕就是血清來了,依舊還是不能用。

這一番折騰後,時間也差不多了。

方言看了下手錶,對着老孟說道:

“下午這邊你盯一下,我家裏還有人要接待,晚上的時候,你要是有空就過來喫飯,朱老和陳師兄這幾天都住我那邊。”

老孟聽到方言的話點點頭答應下來。

然後方言和現場的其他中醫科的人員都交待了兩句後,就上了車,啓程回城。

上午中醫科自己的事兒一件沒做,全幫西醫那邊幹活了。

老百姓也是有意思,他們免費看病下意識的都是找西醫,認爲喫兩片藥能夠好,比中醫方便太多了。

但是讓他們自己掏錢的時候,他們就會選擇中醫。

因爲那些草藥相對來說便宜很多,哪怕就算是去醫院裏面,也不會涉及到動手術這塊兒,怎麼都是便宜實惠的代名詞。

哪怕就是方言現在已經這麼出名了,在農村裏還是沒有什麼知名度。

一個生產隊的人名字都記不齊全,誰關心你城裏誰誰啊?

現在也就是當時方言他們抗疫的那個村子,當時的人還能記住他們。

而且準確說也就是當時那幾家感染的被方言救回來還記得。

更多記得的還是老胡給他們每個人送了個杯子。

回到四合院的時候,來拜訪的人已經到了。

方言剛到院子裏就聽到正廳裏面自己師父陸東華和另外一個有些熟悉的聲音。

走進去一看,果然是熟人。

西北針王,鄭魁山。

見到方言回來,鄭魁山也站了起來,趕忙拱手對着方言說道:

“方主任又見面了!”

“鄭前輩!”方言趕緊還禮。

老鄭同志和自己師父陸東華是認識的。

兩人年輕時都算是名人,雖然老陸名氣和中醫沒啥關係,但也算是打過交道。

方言這時候也不能託大,所以還得叫聲前輩。

年輕時候的鄭魁山的名氣就已經起來了,建國第二年他和他老爹在京城開辦鄭氏鍼灸診所,因爲針到病除,一時間名震京師。

當時就和方言在同仁堂的時候差不多。

甚至說更有名。

據說找他治病的人多到門前堵車,上頭專門安排交警指揮,還把奉天公館批給他作爲診所停車場。

後來更是參與了華夏中醫研究院的建設。

算是幾個初創大佬之一。

可以說年輕時候的鄭魁山,待遇就和方言目前差不多。

一時風頭穩壓所有同齡人。

不過人生不可能一帆風順,後來各方面的原因下,他還是離開了京城去了甘肅。

但是有能力的人隨便在什麼地方都是能發光的。

鄭魁山又用了幾年時間,在甘肅搞出了名堂來,成就了西北針王的名聲。

前面開大會,方言和鄭魁山見過幾次。

也聊了一些,還算是熟悉。

這次鄭魁山進京,也是和其他人一樣,因爲《中醫師承教育管理辦法》的事兒跑過來找方言,打算提提意見。

這位算是這幾天來的比較重量級的一位了。

他的徒弟正兒八經的算,其實還真不少。

特別是在甘肅那邊,所以他專程過來,也是有這方面的原因在裏面。

今天來的時候,剛好遇到了方言師父陸東華,兩人本來也認識於是就先聊了起來,順便還聊了下方言最近搞的楊家針的事兒。

鄭魁山他也是鍼灸世家,而且剛好還在京城附近,老陸就想打聽下,他知道不知道楊家的事兒。

不過稍微有點失望的是,鄭家祖上也是民間江湖派。

沒有朝廷的關係。

對於楊家的事兒他還真不知道。

不過老鄭同志卻帶來了個新思路。

“我記得第一次見方主任的時候,當時在同仁堂工作吧?”鄭魁山對着兩人問道。

老陸點頭說道:

“對,我當時也在同仁堂呢。

鄭魁山說道:

“如果你們懷疑,楊繼州一脈是在清朝出的事兒,可以找同仁堂樂家打聽啊,他們知道的肯定清楚啊!”

方言和老陸都一怔。

然後聽到鄭魁山繼續說道:

“其實這個同仁堂和清朝皇家關係極深,是清代最核心的御藥供奉機構。”

“創始人樂顯揚,最早就是任清宮太醫院吏目(六品醫官),爲康熙朝宮廷服務。”

“後來樂顯揚還被康熙誥封爲“登仕佐郎”,然後他纔在京城創辦同仁堂藥室。雍正元年同仁堂被欽定爲清宮御藥供奉,專爲御藥房供藥。”

“從雍正到宣統,歷經八代皇帝,籠共188年不間斷,所以他們對宮裏的事兒那可門清兒。”

“而且他們家在五幾年就把藥鋪給政府了,公私合營他們算是走在很前面了,家裏的老宅子還有還在自己手裏的,肯定是保存了不少記錄的。”

“想辦法找他們家的人問問,比你們到處尋找可方便多了。”

聽到這裏,方言和老陸對視一眼,兩人一下回過味兒來。

好傢伙,燈下黑啊!

樂苗走的時候給了方言好幾箱東西讓他保管,裏面除了古畫古董,還有就是一些書籍了,雜七雜八的什麼都有。

方言除了去翻考古的東西,就基本沒去翻過了。

也就是說,很可能一些記錄就在書房那櫃子裏放着。

“哎喲,鄭前輩您一語驚醒夢中人啊!”方言趕忙拱手。

當然了他沒說樂家的東西在自己書房裏的事兒,這種事情還是不說爲好,兩人的關係也沒熟到那種程度。

方言決定空了就去翻翻看。

如果這裏面沒有,那八成就在樂苗家的老宅子。

當時方言想找四合院住,樂苗就問他能不能接受死過人的四合院,當時說的就是老宅,不過方言憑藉安東和索菲亞的關係,被安排到了現在的四合院裏這事兒就這麼算了。

但是方言還是知道他們家老房子還沒動的事兒。

先看看手裏有沒有,如果沒有就給樂苗發個電報問問看。

鄭魁山提供了個消息後,方言還是很感激的,中午還專門去廚房加了兩個菜。

做完後朱老那邊也回來了,兩大名醫一見面,當然也有很多聊的了。

更何況兩人都屬於是徒弟相當多的類型。

只不過一個在江南一個在西北,屬於是隔的比較遠了,不過聊還是能聊到一起的。

午飯的時候,大家就在說關於師承這塊的一些意見和建議,還有一些想法。

方言結合自己在前世的經驗,也提出了一些自己的見解。

同時又聊到了楊家針的事兒,今天上午的朱老就在程老那邊的鍼灸研究所裏,研究方言留在那邊的兩根楊家針。

也算是見證了楊家針的神奇之處了。

飯桌上給鄭魁山說了他今天看到的實驗和目前的結果,鄭魁山也來了興趣,鍼灸研究所當年可是他參與創辦的,老程算是接了他的班,現在聽到朱老說的事兒,明顯比陸東華剛纔講的要深多了,他也想去看看到底是什麼名

堂。

所以也就飯桌上和方言聊了下師承的事兒,喫完飯過後就邀請老陸和朱老一起去研究院那邊拜訪去了。

方言當然沒意見了,這位也是鍼灸界金字塔尖的人物了,他要是能破解,那課題完成的好處也是方言的。

他還求之不得呢,正好下午也讓自己有時間來翻一下樂苗留下的東西。

於是喫完飯過後,方言讓安東開車把老爺子們一塊兒送去研究所,讓他們記得回來喫晚飯,然後自己就躲進了書房裏,開始翻找了起來。

樂苗給的一堆古董,方言當時找老季訂做了櫃子,已經保存好了。

所以現在箱子裏面只有那些雜七雜八的書。

各種書都有,之前方言翻過的日據時期的《皇漢醫學叢書》還有江戶時代的《杏萌齋正骨要訣》,放在最上面。

這兩本比較有紀念價值,當初《御修醫方類聚》的事兒就因爲這兩本書而起的。

再往下是些藥材炮製祕要、古董雜記、京城藥行規矩冊,紙頁泛黃發脆,不過沒有黴點,保存的相當好。

他一本本抽出來翻看,先翻到的都是晚清樂家的生意往來記錄:

哪年進了多少野山參、犀角、牛黃,哪家商號供的料,御藥房採買的賬目明細,連給宮裏進貢時的包裝規制、送禮應酬都記得清清楚楚,就是沒提半個“楊”字。

再往下翻,終於見到樂家內部大事記,線裝手抄本,字跡工整,從康熙年間一直記到光緒末年。

裏面寫了歷次重修鋪面,家族分號變動,應對戰亂災荒,甚至還有幾任當家的生卒婚配,年代夠久遠,可翻來翻去,依舊沒有任何和楊家鍼灸相關的隻言片語。

他不死心,把箱底一疊散頁、殘卷全都抖開,終於翻到了道光年間禁針詔令那段的記載。

紙上寥寥數筆,卻寫得明白:

朝廷下禁針之令,京城藥行、醫館一律響應,不許私授鍼灸、不許懸牌行鍼,樂家作爲御藥供奉,首當其衝,辭退了館內幾位專司鍼灸的先生,相關針具、抄本也一併封存,對外不再提及鍼灸一事。

字裏行間,只寫了樂家明哲保身,順應禁令,卻沒提這幾位鍼灸先生姓甚名誰,來歷如何,更沒有和楊繼州一脈相關的線索。

一下午時間,方言的效率還是相當高的,但是裏面內容並沒有鄭魁山說的那些祕密。

想來也對,當時就算是樂家比較受重視,記錄這些東西,多少還是犯忌諱的。

方言把這最後一本書輕輕合起,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

有收穫,也有遺憾——樂家確實親歷了道光禁針那段關鍵歷史,也確實和當時的鍼灸圈子有交集,可留下的文字實在太淺,沒把關鍵人物脈絡記下來。

浙江那邊沒有新消息,老季那邊也沒有消息。

海外的書還有幾天纔回來,方言想了想決定還是給樂苗發個電報打聽打聽。

他給老賀那邊打了個電話過去,讓幫忙發個電報。

定好了內容後,這邊時間也就差不多了。

晚上有客人,他親自下廚。

所以來到廚房裏就開始忙活起來。

這請客還是有講究的,面對那種見過大世面的客人,請他們去下館子肯定是沒自己動手做一頓顯得重視。

而那種沒有見過大世面的客人,你自己做飯,反倒是沒有下館子讓他感覺被重視。

你在家做飯,人家反倒會覺得你客氣,見外,甚至覺得你不夠大方。

就像老表一家,帶他們去喫國宴他們感覺那可老牛批了。

比在方言家裏喫飯,高興一萬倍。

當然了,方言不管是自己動手還是下館子,做出來的菜品那都是頂級的。

光是喫肯定是喫不出什麼高低來。

今天如鄭魁山、朱老,這些名醫大家,山珍海味、大館子他們不說早就喫膩了,但是肯定不如方言親自下廚做一頓家常菜。

這代表的是用心、尊重、不見外,比去飯店更有誠意,更顯重視。

等到老爺子們回來了,方言這邊的菜也做的差不多了。

程老這次也被叫了過來,說是有些新發現要和方言說一說。

方言先讓他們去正廳裏坐,家裏其他人回來就開飯。

過了一會兒,老爹老丈人,還有大姐也都從學校回來了。

然後老孟也過來了。

順便還把他挺着第三胎肚子的媳婦兒也叫上了。

這兩人見面還對着方言家開玩笑,讓他和朱霖也抓緊了,方承澤已經出生快一年了,也該給他安排個弟弟或者妹妹了。

朱霖聽到後笑着說在準備呢。

方言卻想到確實該抓緊了。

接下來大家就上桌喫飯,先歡迎鄭魁山老爺子,表現出方言家裏的重視。

然後衆人就隨意起來,一邊閒聊一邊喫飯。

順便也聊起了他們下午在研究所裏面的研究發現。

不過不是楊家針的,而是海龍針的,鄭魁山老爺子除了在他父親鄭毓琳手裏學過,還在河北博野名醫霍老順那邊拜師學習了四年時間。

期間他就在霍老爺子的一個好友手裏見識到過海龍針。

當然不是方言這套,是另外一套。

然後記得這針的拆卸手法,下午回憶了下,還真是發現了海龍針裏面的隱藏小結構可以打開。

然後就可以把針和針柄分離了。

確實也算是個很大的進步了。

方言在飯桌上敬了鄭老一杯,怎麼說都應該感謝一下人家。

鄭魁山連說客氣,不過看起來還挺高興。

最後還說看到方言就像是看到當年年輕的自己,有種恍惚感。

喫過飯後,老爺子還有點喝多了,方言在家裏安排了一間房讓他和隨行的徒弟住下。

然後又把老孟兩口子送了回去,這纔回到書房裏。

師父陸東華已經在等着他了。

“怎麼樣找到樂家留下的信息了沒?”老陸對着方言問道。

方言給師父倒上一杯熱茶,拉過椅子坐下,輕輕嘆了口氣:

“翻了一下午,算是有點影子,可關鍵東西還是沒摸着。”

他把幾本線裝冊子往桌上一放,簡單說了說:

“大多是藥材往來、宮裏採買的流水賬,還有樂家自己的家事記錄。道光那年禁針的事兒倒是記了一筆——朝廷一下令,他們立刻把館裏的鍼灸先生都辭了,針具、抄本也全封了,嘴捂得嚴嚴實實。”

陸東華隨手翻了兩頁,眉頭微蹙:“沒提那幾個鍼灸先生是誰?有沒有姓楊的?”

“沒有。”方言搖了搖頭,“一筆帶過,連名字都沒留。想來也是,那陣子查得嚴,樂家又是御藥供奉,不敢把事兒往細裏記,免得引火燒身。”

“那你接下來打算咋辦?”

“已經讓老賀幫忙給樂苗發了電報,問問他家老宅還有沒有更早的私抄本,手記之類。”方言端起茶抿了一口,“浙江那邊沒動靜,老季也沒消息,海外那批書還得等幾天。眼下能挖的,也就只剩樂家這條線了。”

陸東華點點頭,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敲:

“樂家在宮裏待了近兩百年,真要藏過什麼風聲,多少會漏點下來。你別急,慢慢等。實在不行,等老醒了,我再跟他嘮嘮,他在京城鍼灸圈扎得深,說不定還能想起點別的門道。”

方言“嗯”了一聲,目光落在那本道光年間的舊冊上。

禁針、封針、遣散針師......

一條隱隱約約的線,已經在他心裏慢慢織了起來。

他這會兒腦子裏還在思考,有沒有一直在宮廷裏當御醫的家族?這個還真觸及到他知識盲區了,得查查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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