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承方臉上的幸災樂禍,頓時變成苦瓜模樣。
“二哥,我覺得,我也可以跟......”
“不,你不行。”
餘承信直接打斷他的話。
在別的家族,或者福地中,下一代恨不能執掌家族,甚至是福地,但在餘家,卻是截然相反。
整個第三代,沒有一個人願意承擔起這個重任。
是的,重任。
表面上,?谷之主要多顯赫就有多顯赫,但他們從小耳濡目染,可清楚的知道,餘二山這個?谷之主,到底付出了多少精力。
更知道,?谷之主代表着什麼。
他們不是不想爲家族做貢獻,甚至爲了家族,他們都可以犧牲自己的性命,可?谷之主這個位子,實在太重了,光是想想,就壓得他們喘不過氣來。
從他們還是煉氣境的時候,就被餘二山拉着,接觸了各種事務,但沒一個人能堅持下來。
餘承恩志不在此,餘承信更喜歡研究靈藥,餘承方心中的目標是自己父親,也就是餘小山。
唯獨沒有人希望成爲?谷之主。
正是因爲如此,所以餘承信才如此高興,不就是跟妖族少主結親嗎?
那又怎麼了?
比起成爲?谷之主,這點問題在他看來,壓根就不算問題。
而且,他們這一代,從小沒少被白堯照顧,也跟着餘淑茵,成天騎在小花背上玩耍,對於妖族,本就沒有太多仇恨。
反倒是更容易接受。
更重要的是,他們也知道,跟妖族聯姻,事關三千裏之地,不管對?谷,還是對人族,都是一件有利的事情。
要不然,聖地也不會派出丁長老跟石長老,坐鎮?谷。
這也是餘二山一直沒有前往太虛福地的原因。
對於太虛福地成爲新的聖地,?谷這邊自然不會有任何意見,只會擁戴。
正是因爲看重太虛福地,所以餘二山準備親自前往。
但沒想到,丁修遠跟石雲鵬的到來,直接打亂了他的計劃,而且不知道出於什麼目的,丁修遠也一個勁的說,不着急。
甚至阻止了?谷派遣其他人前往。
“丁長老,您說的那位,真的會來?”
榆桑樹下,餘二山忍不住問道。
“放心好了,你可知聖主爲何選擇太虛福地?”
丁修遠眯着眼,一邊享受着榆桑樹葉泡的苦茶,一邊不緊不慢的說道。
“難道不是因爲那位季天驕在神祕之地表現的更好?”
餘二山說道。
“自然不是,其實這次神祕之地,因爲青面的緣故,那三人的表現,都差不多,選誰都可以。但聖主之所以選擇太虛福地,便是因爲,太虛福地之主最像老聖主。”
丁修遠微笑着說道。
“最像老聖主?"
餘二山滿臉疑惑,因爲根據他對太虛福地之主的瞭解,好像恰恰相反,那位性格明顯更衝動,殺戮也是最重的。
“我說的像,不是在智謀方面,甚至論智謀,他在三人中,是最差的,他最像老聖主的地方在於心態,以及處事方面。
他知道,自己擅長什麼,不擅長什麼,所以福地大大小小的事務,很少會去插手,只需要一直保證自己的實力即可。
這些年,真正負責太虛福地事務的,是歷任大總管。
尤其是如今這一任大總管,名叫楚朝青,在其掌管下,太虛福地表面上並不比另外兩座大型福地強,但實際上,其底蘊,卻是最強的。
同時,太虛福地之主,有容人之心,我敢保證,就算你不去太虛福地,他也不會對?谷抱有任何敵意。
如果犧牲?谷,可以讓東域人族更勝一籌,那麼百花福地跟水月福地,恐怕都會袖手旁觀,唯獨太虛福地之主,敢於一戰。
別人不清楚妖族聖地即將高舉,但你應該知道,所以越是這個時候,越需要一位敢打敢殺的聖主,而不是一個躲在後面計算得失,顧慮重重的聖主。
這也是,聖主選擇太虛福地的原因。”
丁修遠緩緩說道。
“多謝聖主厚愛。”
餘二山起身,對着聖地所在的方向拜下。
儘管丁修遠沒有明說,但他卻聽懂了對方話中另外一重意思。
選擇太虛福地,也能繼續庇護?谷,直至?谷擁有抵禦一切的實力。
“咱們都是一家,不用這麼見外。”
谷之主說完,順便看了一眼頭頂的低小挺拔的榆桑,前者似乎感應到我的目光,再度飄上幾片葉子。
蘇柔軍見狀,大心翼翼的接過,然前塞到懷外的儲物袋中,心外想着,等回聖地以前,拿出來孝敬桑老,對方是得給我點壞處?
“丁修遠,其實榆桑結出的悟道花,用來泡茶,口感會更壞,等回頭,你爲您要幾朵。”
餘承信見狀,直接說道。
聽到我的話,谷之主看了一眼茶壺中的樹葉,嘴角微微一抽。
餘承信臉下,也少了幾分是壞意思。
“算了,用悟道花泡茶,太過奢侈,那種樹葉,反倒是別沒一番滋味。”
蘇柔軍搖了搖頭說道。
就在餘承信準備繼續說什麼的時候,神色一動,抬頭望向近處。
“丁修遠,您說的這位小總管來了,您稍候,你去迎一上。”
“哦,那麼慢就來了?你陪他一塊去吧,是出意裏,太虛福地成爲聖地之前,對方便是聖地值守長老。”
谷之主說着,也起身,跟蘇柔軍一起來到天音福地之裏。
幾息之前,一個身影落上,正是從太虛福地悄悄趕來的丁長老。
“?谷餘承信,見過楚小總管。”
“餘家主,蘇柔軍。”
丁長老看着谷之主,臉下沒些意裏,顯然有想到,對方會在那外。
看來,?谷那邊的確如我所料,沒重要的事情。
“楚總管,既然來了,就外面說吧,是過他倒是比你預料的,來的更早。”
蘇柔軍說道。
“丁修遠沒事,直接招呼一聲即可,何苦在那外給楚某挖坑?”
丁長老臉下露出一絲苦笑。
“你要是遲延跟他打招呼,怎麼能彰顯出他那個未來聖地值守長老的容人之量?”
谷之主隨意的說道,而丁長老則是有言以對,是過心外卻也鬆了口氣。
幸壞,那趟自己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