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枚墟核皆是拳頭大小,通體漆黑。
表面流轉着灰白色的光暈,內部隱約可見坍縮到極致的破滅焰在緩緩旋轉。
即便隔着封印,那股天至尊級別的墟核獨有的氣息依舊隱隱透出,讓周遭的空氣都變得黏稠了幾分。
“這可是好東西,送給你了。”
周清面色激動。
他自然知曉這墟核的好處,尤其是天至尊級別的墟核。
當初僅憑枯戈那一枚墟王級墟核,加上各種極品靈石,便讓他從至尊中期一舉突破至後期。
如今四枚擺在眼前,其價值簡直不可估量。
“多謝前輩!”周清鄭重行禮。
那道目光又轉向閻靈,語氣裏帶着幾分讚許:“你這小娃娃也不錯,竟然也能察覺到墟王的存在。你哪家的?”
閻靈連忙行禮,恭敬道:“晚輩閻家後人閻靈,見過前輩。”
“閻家?蒼玄星的閻家?”
閻靈眼睛一亮:“正是。前輩知道我閻家?”
那聲音笑了笑,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往事:“以前借過你族極道武器【無間業火鏡】一次,之後就沒什麼交集了。”
閻靈瞳孔驟然一縮。
無間業火鏡,是第十七任族長帶出去時才碎裂丟失的。
這位前輩能借用,只可能是在那之前。
而閻家的極道武器乃是鎮族之物,幾乎從未外借過。
能借走無間業火鏡的人,整個九大主星域都找不出幾個。
這位前輩到底活了多久?他的身份又該是何等古老?
“我看丫頭你已是地至尊大圓滿,眼下最需要的是領悟自身法則。這墟核給了你也是浪費。”那聲音道。
閻靈連忙道:“前輩說的是,晚輩不敢奢求。”
“行了,我就先走了,以後有緣再會。”話音落下,遠處天際傳來三聲嘶鳴。
那三頭三首六翼的星曾振翅牽引着白玉鑾駕,靈光鎖鏈在虛空中拖曳出長長的光痕,穿過天穹,轉眼便消失在了雲層深處。
閻靈目送鑾駕離去,長長吐出一口氣,喃喃自語:“看來這位前輩的輩分,遠比我想象的還要古老。等以後回去了,一定要找家裏人問問。”
她轉過頭,看向周清。
咻咻咻——
護舵大陣內,溫敬山等人紛紛飛掠而出。
衆人圍攏過來,看着懸浮在周清面前的那四枚墟核,眼中滿是驚歎與好奇。
他們修行多年,大多數人生平可從未見過天至尊級別的墟王墟核。
周清自己也沒想到,這四枚墟核競來得如此輕易。
倒真有種人在家中坐,機緣天上來的感覺。
不過,既然前輩點名道姓是給他的,那他就不客氣了。
他翻手取出自己的軍功牌,將牌面貼在四枚墟核之上。
軍功牌上的數字頓時飛速跳動起來,原本刻着的“三萬零六十三”瘋狂向上飆升。
四萬、五萬、六萬——
數字跳動的速度越來越快,最終在一陣急促的閃爍之後,緩緩定格。
十五萬四千六百八十三。
看着軍功牌上這個嶄新的數字,圍觀的衆人齊齊倒吸了一口涼氣,眼中滿是豔羨。
十五萬軍功,若放在雙盟作戰指揮部的軍功閣裏,能兌換多少好東西?
那些平日裏只能隔着櫃檯流口水的神通、丹藥、靈材,如今對少宮主而言,不過是勾勾手指的事。
“老爹,氣運之子哦。”鹿瑤瑤悄悄傳音,眉毛微微一挑。
周清輕吐一口氣。
不得不說,似乎真有點玄。
不過,自己欠那位前輩的恩情,可是越來越重了。
他雙手結印,將四枚核逐一封印,然後小心翼翼收進儲物袋中。
“恭喜周兄。”閻靈走上前來,目光從墟核上收回,“這四枚天至尊的墟核,完全可助你更上一層。不過要抓緊吸收,墟核內的破滅之力會隨時間流逝而消散,保存不了太久。”
周清點了點頭:“知道了。”
溫敬山等人的目光卻落在了靈身上。
月白勁裝,紅繩馬尾,腕懸青鈴。
這不就是那日月神殿中突然出現的女子嗎?也是那金無極氣勢洶洶前來尋找的人。
而且看少宮主與她說話的樣子,彼此竟十分熟稔。
溫敬山收回目光,沒有多問,轉身對圍觀的衆人揮了揮手:“行了,都散了吧。”
衆人雖滿心好奇,卻也不敢多留,紛紛行禮散去。
溫敬山這才轉向周清,神色認真道:“少宮主,這位姑娘說得對,墟核要儘早吸收。分舵這邊的事你先不用管,全權交給我便是。”
周清點頭:“那就麻煩溫長老了。”
“少宮主客氣了。”溫敬山抱拳一禮。
“需要我護法嗎?”閻靈歪了歪頭,目光灼灼地看着周清。
周清打趣道:“你能給我點隱私,我就感激不盡了。護法就不需要了。”
閻靈一愣,隨即反應過來,臉頰微紅,訕訕一笑。
自己以前的確是有些唐突了。
若不想引起周清的反感,看樣子以後不能隨時隨地往他住所裏鑽了。
鹿瑤瑤上前一步,擋在周清身前:“護法的事有我,此事就不勞煩你了。”
閻靈點了點頭:“那行,正好接下來我需要去採些果子,就不打擾了。周兄,期待你的好消息。”
她行了一禮,轉身便消失在原地。
周清與鹿瑤瑤等人相視一眼,轉身返回分舵。
住所內。
周清一揮手,四枚墟核從儲物袋中飛出,靜靜懸浮在面前。
鹿瑤瑤好奇地湊近打量着:“這算不算是它們的元神之類的東西?”
這段日子,她已從月神宮其他人口中大致瞭解了墟燼族。
周清道:“可以這麼理解。而且,墟核中有一定概率蘊含着墟燼族生前吞噬煉化的異寶。概率極低,但越強的墟核,開出異寶的幾率便越大,品質也越高。”
“真的啊?那老爹你快試試!”鹿瑤瑤搓了搓手,滿臉興奮。
周清一笑,卻並不抱什麼希望。
當初在萬鯨巢中,墟王枯戈的墟核裏便空空如也。
這東西純看運氣,誰知道這些墟燼族生前吞噬煉化了哪些東西。
連城燼族自身都無法掌控墟核內會凝結和異變出什麼,一切都如開盲盒一般,全憑機緣。
但爲了安全起見,他還是先對着第一枚墟核施展了每日一鑑。
很快,一道信息反饋了過來。
【墟核:這是一團來自天至尊中期墟燼族的核心本源,蘊含極爲精純的破滅源能。可惜並無異寶殘留。】
周清笑了笑。
果不其然,但至少安全。
“這裏面啥也沒有。”他收起墟核。
鹿瑤瑤疑惑道:“你看都沒看,怎麼知道沒有?那其他三個呢?”
“其他三個明天再說吧。”
鹿瑤瑤不解,卻也沒多問:“好吧,那我去找門師兄了。剛纔正要問他怎麼有臉給人當小虎哥的,就被那羣鯨給打斷了。
她說着,憤憤地推門離去。
周清將三枚尚未鑑定的墟覈收好,抬手佈下羲和沐日陣與幽影噬魂陣。
看着手中那枚已被鑑定爲安全的墟核,有了這東西,說不定真能在短時間內再進一步。
就是不知身體的飽和度冷卻得如何了。
他盤膝坐下,一手按在墟核之上,緩緩運轉《陰陽訣》。
剎那間,一縷黑白交織的氣勁從掌心湧出,將幽黑的墟核層層包裹。
墟核在陰陽氣勁的牽引下瞬間開始消融,化作一縷縷精純的黑色破滅源能,順着掌心的經脈飛速湧入體內。
一股磅礴而渾厚的能量瞬間席捲全身。
破滅源能在《陰陽訣》的轉化下,褪去了陰冷的破滅氣息,化作溫潤的星空本源力,沿着經脈奔流至四肢百骸。
經脈中的靈力,更是在這股本源力的灌注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愈發凝實渾厚。
直至第二日,周清才意猶未盡地睜開眼。
他沒有停歇,取出第二枚墟核,再次施展每日一鑑。
可惜,依舊空空如也。
第三枚,同樣如此。
到了第四日,當每日一鑑的反饋從最後一枚墟核中傳來時,周清原本已不抱希望的神色驟然一凝。
【墟核:這是一團來自天至尊後期墟燼族的核心本源,蘊含極爲精純的破滅源能。】
【令人意外的是,這裏面竟然殘留着一枚極爲稀有的解枷石,價值不可估量。】
周清愣了愣。
他都已經做好了四枚全空的準備了。
確定沒有危險之後,他不再猶豫,雙手結印,陰陽氣勁化作一縷細絲,小心翼翼地探入墟核內部。
墟核表面的灰白光暈微微閃爍,似乎在抗拒,但在《陰陽訣》的持續滲透下,那道抗拒很快便被瓦解。
漆黑的晶體表面,一道裂紋無聲浮現,緊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
裂紋如同蛛網般迅速蔓延,最終墟核從正中裂開一道縫隙。
一枚灰白色的石頭從裂縫中滑落,輕輕落在周清掌心。
石頭只有拇指大小,通體灰白,表面佈滿了細密交錯的裂紋,像是一塊被歲月風乾了無數年的骨頭。
裂紋深處,隱隱有某種微弱的光芒在流轉,一明一暗。
周清將它握在掌心,能感受到石頭內部有一股截然不同的能量在微微震顫。
像是一種他從未接觸過的、古老而內斂的波動。
他翻來覆去看了半晌,沒看出什麼名堂。
也不知道這玩意兒能幹嘛。
直至夜晚時分,每日一重新刷新。
周清將目光對準這塊石頭,直接進行了鑑定。
【解枷石:這是一塊星空本源孕育的奇物,可解除一切由法則、契約、血脈、陣法所構築的封印與枷鎖。】
【甚至能重塑修煉資質,所有因外力或先天不足造成的“上限鎖死”,都將徹底消失。】
周清一愣,雙眼驟然亮起。
他生怕自己看花了眼,又將那道信息從頭到尾讀了一遍。
確定沒有眼花之後,他再也按捺不住內心的激動,攥着那枚解枷石,腳下一動,瞬間消失在靜室之中。
再次出現時,他已到了閆小虎的洞府門口。
......
洞府內,閆小虎還沒睡。
他盤腿坐在矮桌前,戴着他那頂標誌性的虎頭小帽,正伏案畫着什麼。
毛筆蘸了太多墨,筆尖在紙上涸開一小團墨漬,他渾然不覺,袖子蹭過硯臺,又蹭過嘴角,嘴角便多了一道墨痕。
手指上也是東一塊西一塊,但他卻畫得極認真。
畫上是一個女子。
素雅的衣裙,亭亭立於一棵梨樹之下。
梨花正開得繁盛,有幾瓣落在她的肩頭。
女子眉目溫柔,嘴角含着淺淺的笑意,不是驚豔的美,卻讓人看着便覺得安心。
閆小虎歪着頭端詳了片刻,又提起筆,小心翼翼地在她髮間添了一筆。
大約是覺得這一筆添得極妙,他咧開嘴,嘿嘿傻笑了兩聲,又自顧自地搖了搖頭,像是自己也覺得自己這副模樣有些好笑。
“三師兄——”
周清激動的聲音突然從身後響起。
閆小虎嚇得渾身一哆嗦,毛筆差點脫手飛出。
他猛地轉過頭,看見是周清,臉上的傻笑瞬間僵住,隨即手忙腳亂地將畫紙往身後藏,胳膊肘撞翻了硯臺,墨汁灑了半桌,他也沒顧上。
“你幹嘛!大半夜不睡覺,嚇死人啊!”閆小虎一邊藏畫紙,一邊用身子擋住周清的視線,臉漲得通紅,“你師兄我也是需要隱私的好不好!”
周清滿臉興奮,哪顧得上他的畫:“行行行,隱私隱私,我下次注意。這東西,你趕緊煉化試試。
閆小虎低頭看去,疑惑地接過:“哪裏來的骨頭?”
“這不是骨頭,是解枷石。你先煉化,看看效果。”周清催促道。
閆小虎雖不解,但對周清是百分百信任。
他從旁邊扯過一個蒲團,盤膝坐下,將那塊灰白色的石頭握在掌心。
周清退後兩步,揮手佈下一層隔音禁制。
閆小虎閉上眼,緩緩運轉靈力,將掌心那塊灰白色的石頭包裹住。
靈力觸及石頭的剎那,解枷石表面的細密裂紋驟然亮了起來。
灰白色的光芒從裂紋深處滲出,並不斷蔓延。
轉瞬之間,整枚石頭便化作了一團柔和的光繭,將他的雙手都籠罩其中。
光繭緩緩升起,從閆小虎的掌心脫離,懸浮在他眉心之前。
它懸停了片刻,像是在確認什麼,隨即便無聲地滲入了他的眉心。
閆小虎的身體猛然繃緊。
那團光芒鑽入他體內的瞬間,他感覺自己的神魂深處,有什麼東西被輕輕觸碰了一下。
那是一道枷鎖。
一道他從未親眼見過,卻無時無刻不在感知着的枷鎖。
“這是——”閆小虎一愣,很快便明白了什麼。
那是青蟬前輩透支他潛力突破斬靈境時留下的代價,也是他心甘情願的。
從那一刻起,他便知道,自己這一生的修爲,到此爲止了。
不過,這已經很好了,畢竟,他本就是地脈築基,這輩子能達到化神已是極限。
而在他的注視下,那道光芒觸碰到了那道枷鎖。
沒有劇烈的碰撞,光芒只是安靜地覆了上去。
在他疑惑的注視下,整個枷鎖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了消融。
他頓時一愣,似乎有些沒理解到底發生了什麼。
可就在下一瞬,他體內的經脈猛然一顫。
緊接着,靈力開始以一種他從未體驗過的速度奔湧起來。
丹田在擴張,經脈在拓寬,那些原本滯澀不通的穴位一個接一個地豁然開朗。
他的氣息也開始攀升。
從新靈境初期的瓶頸處,硬生生向上拱動。
一次,兩次,三次——
那道他曾經無數次衝擊卻紋絲不動的壁障,轟然碎裂。
靈力瞬間衝入了一片嶄新的天地。
斬靈境中期。
閆小虎猛然睜開了眼。
他的眼眶通紅,嘴脣劇烈顫抖着,像是看到了什麼讓他不敢置信的東西。
他緩緩低下頭,看着自己的雙手。
他能感受到體內那股前所未有的通暢感。
靈力不再滯澀,經脈不再淤堵,神魂深處那道壓了他不知多少年的沉重感,徹底消失了。
沒有了。
那道枷鎖,真的沒有了。
周清站在一旁,靜靜看着他。
眼眶也有些泛紅。
他比誰都清楚,三師兄看起來成天嘻嘻哈哈,戴着那頂虎頭帽到處晃悠,彷彿什麼都不放在心上。
但其實,他比任何人都在意。
看來,這天至尊的墟核,還真是能開出好東西。
閆小虎站起身來,雙腿微微發顫。
他一把抓住周清的手臂,聲音抖得幾乎不成句子:“老四,我......我真的突破了?”
周清用力點了點頭,聲音也有些沙啞:“三師兄,你突破了。以後,只要你努力,便能繼續向前走。你的未來,不會再侷限在斬靈境了。”
閆小虎的嘴脣劇烈顫抖着。
他想說什麼,喉嚨卻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原本已經認命了。
以他的資質,能在青蟬前輩的試驗下透支潛力達到斬靈境,已經是天大的造化。
可是,每次看着老四在外面浴血搏殺,看着鹿師妹從化神一路破境到至尊後期,而他作爲師兄,卻只能站在大陣裏,站在人羣后面,看着。
他什麼都做不了。
尤其是上官梨。
那個從黑晶礦脈被老四救出來的姑娘。
這一路走下來,他是真的喜歡上她了。
她性子外冷內熱,做事認真得有些執拗,是他喜歡的類型,可他從不敢說出口。
他看着上官梨從新靈後期突破到大圓滿,又從大圓滿突破到至尊境,而他卻只能將這份喜歡死死壓在心底。
因爲他的未來就到新靈境爲止了,而她還會走得很遠很遠。
他配不上。
如今,那道枷鎖碎了。
閆小虎猛地抱住周清,嚎啕大哭起來。
那哭聲撕心裂肺,毫無形象,鼻涕眼淚糊了周清一肩膀,一邊哭一邊用力捶着周清的後背。
“謝謝你老四......真的謝謝你老四......”
周清被他撞得齜牙咧嘴,卻也沒躲,只是拍着他的後背,輕聲道:“三師兄,我知道你激動,但用不着這麼捶我。我這後背都快被你撞散架了。”
閆小虎這纔不好意思地鬆開手,退後一步,抹了把眼淚,看着周清那張滿是嫌棄卻又欣慰的臉。
他忽然湊上去,在周清臉頰上重重親了一口。
“嗷吼——”
親完之後,他怪叫一聲,轉身便衝出了洞府。
周清嫌棄地擦了擦臉頰,嘴角的笑意卻怎麼都壓不下去。
他低下頭,將矮桌上那些被墨汁濺了一角的畫紙翻過來。
看着上面的畫像,他嘴角的笑意慢慢變得柔和。
或許,這就是他要不斷變強的意義所在吧。
接下來的一段時日,周清開始穩步吸收墟核中的破滅源能。
三枚天至尊級別的墟核,每一枚蘊含的本源之力都磅礴得驚人。
《陰陽訣》日夜運轉不休,將那股陰冷的破滅氣息層層轉化爲溫潤的星空本源,融入丹田,匯入經脈,滲透進四肢百骸的每一寸角落。
他的靈力一天比一天渾厚沉凝。
直至四個月後。
一股恐怖的氣息轟然從周清體內爆發開來。
羲和沐日陣與幽影噬魂陣的雙重光幕被這股氣息衝擊得劇烈波盪,險些被直接震散。
整間靜室在這股威壓之下發出細微的嘎吱聲,牆壁上鐫刻的加固陣紋次第亮起,勉強穩住了結構。
守在門外的鹿瑤瑤猛然睜開眼,感受到那股熟悉的氣息,眼中湧起驚喜之色。
分舵各處,溫敬山等人也紛紛抬起頭,望向少宮主住所的方向,臉上露出由衷的笑意。
房間內,周清緩緩睜開眼。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丹田中的靈力比突破前渾厚了不止一倍。
經脈也被進一步拓寬加固,神魂更加凝實,感知的範圍與敏銳度都大幅提升。
沒想到,三枚天至尊墟核,竟直接將他的修爲推到了地至尊中期。
原本他積攢的海量血凰劫晶與極品靈石,已足夠支撐整個地至尊階段的修煉,如今倒是又省下了一大筆。
不過一
他翻手取出一個玉盒,輕輕打開。
盒中靜靜躺着那枚尚未被吸收的墟核,也是四枚之中品級最高的一枚——————來自那位天至尊後期的墟王。
這枚墟核,他前段日子打算讓瑤瑤吸收,她打死都不要。
至於三師兄,剛剛突破斬靈境中期沒多久,身體各項趨於飽和,短時間內不宜再行突破。
無論是上官梨還是溫敬山等人,同樣不敢要。
他們覺得自己不配。
況且,這可是那位駕前輩親手贈予少宮主的,他們又怎能分潤。